愛貪小便宜的齊戈雖然愛吃,但他不饞,雖然他不饞但好歹來回滬州,多少的跟自己的胃留些念想,可是每每當這種時候他的一個“大敵”出來製止他,那就是他存不住二兩香油的肚子。
上完了第三趟茅房的齊戈渾身無力,滿腦門子汗,他發誓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再也不讓下面的再遭罪了。拖著有些麻的雙腿往回走著,這時已經看不到劉阿姐和秋蟬了,顯然秋蟬對這還是很熟悉的,很多有趣的街和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她領著的,現在不知這二人去了哪,不過齊戈並不擔心,真有啥事,就憑那劉阿姐的一嗓子,隔著兩條街齊戈都能聽得到。
天黑了,但外出散心、遊玩的人不少,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人們使齊戈多少有些不自然,隨著肚子的一陣陣疼痛和菊花傳來的火辣感使齊戈興致大減,他和秋蟬她們約好了,走散了就直接回客棧,所以,現在的齊戈隻想回去喝點熱水,好早早休息。
齊戈捂著肚子歎著氣,邊打聽邊往回走,就在馬上就要回到通海居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齊戈定睛一看,呵,這孫子認識,正是剛進城時那個自來熟孫廣泰,孫師爺。就見孫師爺不是一人,後面還跟著兩個穿官衣的,手上還拎著東西,一人手上拎著糕點,一人懷裡抱著瓜果。孫師爺滿臉堆笑,道:“齊捕頭,可算把你等回來了。”
齊戈見這陣仗,在外面也沒法說啊,就把這三位引導屋內。店裡夥計一看,謔,新來這位倆老婆的不是一般人啊,不僅老婆沒的說,這剛到的晚上這本縣師爺就送禮來了。
進了屋,身後的衙門跟班就把東西放到桌上,然後慢慢退了出去,此時屋內只剩下齊戈和這孫廣泰。
齊戈看了看孫廣泰那已經聚到一起的臉,客氣的說道:“孫師爺,您這是不是太客氣了,您這樣老弟我有些不好意思啊。”齊戈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孫廣泰。
“唉,咱都是自家人,哪有什麽客不客氣的,咱滬州和紅司城向來都是關系單位,好的很,這點心意那是應該的。”
齊戈心道,你中午還攆我走呢,這晚上就變好兄弟了?這孫子不要臉的的程度果然厲害,是個強勁的對手。
“既然孫師爺這麽客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就收下了,那就謝謝孫師爺了。等有機會您到我那去,我一定好好款待您。”齊戈心道,到時候一定叫上劉彬劉克哥倆,讓那哥倆好好給你上上課。
“其實這些都是我家大人讓準備的,你要謝的話就謝我家大人吧。”
齊戈心道不好,這是把這些破玩應提升高度啊,這是有求與我還不想讓我拒絕啊。“大人?沒想到我就一個小小捕頭還驚動大人了?”
“畢竟咱是一家人不是,我回去和大人一說這紅司城有個捕頭來咱這,這大人就發話了,說咱是一家人,可不能把你慢待了,特意吩咐我好好照看你。”
“哎呦、哎喲、哎喲、哎喲,那我就得真感謝這大人,大人真是愛民如子啊。”
孫廣泰看了看門口,然後從袖子了摸出兩個大銀元寶,推到齊戈面前,道“拿著,兄弟,我家大人賞的,讓你務必吃好喝好。”
齊戈看著這倆硬貨,倒也沒太過驚訝,畢竟自己當和尚那會比這硬的都見過,比這好看的也見過,要不是自己貪心,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齊戈這頭想著往事,嘴角不由苦笑,不過這一苦笑倒是嚇壞了孫廣泰,
孫廣泰心道,這小子看出我密下他的銀子了?不能夠啊?這是就是天知地知我知的事啊,難道這小子會算卦啊?他也沒瞎啊?倒是他那小媳婦瞎了。 “齊捕頭?齊捕頭?你倒是收好啊?”孫廣泰道。
“哦,您看這怎還送上這麽貴重的東西呢,這個我可堅決不能收。”齊戈上次吃虧就是因為收了人家的金燦燦,他清楚,這次的銀閃閃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唉,只是我們老爺的一點心意,你難道連老爺的心意都不收啊。”孫廣泰又搬出了主子,看這齊戈如何處理。
齊戈心道,你他母的這是在逼我啊,我就想安安穩穩外出把個妹,這亂遭的事怎還沒完了?這一看就是陷阱好吧,非逼著我跳嗎?
齊戈在哪一個勁的咂舌,眼睛是一個大一個小。
“兄弟,一看你就是明白人,這玩應你是不想收也得收,這樣我家老爺求到你這你也好給俺家老爺辦事不是。”
這孫廣泰眼見齊戈不上套,莫不然就擺明了說,撩你也不敢在自家地盤拒絕。
齊戈一見這架勢,心道,得,改成明搶了。
“哎,這就對了,我猜您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您就吩咐,我定當全力相助。”齊戈反客為主,順便把“硬貨”抓到自己懷裡。
孫廣泰一愣,這人怎這麽不要臉,這臉皮厚度,難道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難道我媽在外面有故事?這哥們得拜把子啊,和我太像了。
孫廣泰捋了捋自己的假胡子,笑道:“齊捕頭啊,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們這滬州城啊太大,事情太多,好多事都處理不過來,我家辦案的人員外出還沒回來,想讓齊捕頭幫個忙,查個案子,只要案子查完,我家老爺會有大禮等著相送,即使沒查出來,我家大人也不會虧待捕頭您。”
齊戈苦笑,這又讓他想起了上一次和他說這話的兩個人。
“你說的案子是什麽?我不敢保證能破案,但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孫廣泰心道成了,然後就把紅人館李公子被殺一案稀裡糊塗說了一遍。
齊戈聽了個大概其,在心裡盤算著破案的方向,在知道要進入紅人館查案時,心中倒是有了些小期待。
完成任務的孫廣泰走了,和齊戈約好明天縣衙見,齊戈算是騎虎難下了,不去也得去了。
回來的秋蟬和劉阿姐見到桌上禮物有些詫異,就問齊戈是不是藏錢了。齊戈哢吧哢吧眼睛把藏起來的兩個“白又硬”拿了出來,哭笑不得的把孫廣泰來的事說了一遍,但他隻說了幫忙看個案子,並沒說查的是什麽。
見錢眼開的劉阿姐拿了銀子還管它什麽案子,自己踹一個,分給秋蟬一個,留下齊戈一個人在那黯然神傷。
天再亮時縣衙的大獄就變得異常熱鬧,因為不知何時,那個會做生意的多寶已經死在了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