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陣法屏障清脆的碎裂聲讓躺在地上的少年激動的無以言表,困了他三年的陣法結界終於沒了,這標志著他終於靠自己的力量打破結界,他徹底自由了,哈哈哈哈。
此刻,若不是全身劇烈的疼痛讓他不敢亂動,他一定會跳起來翻個跟頭,並大吼一聲,可惡的牛鼻子老道們,小道爺奚半城又回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陣法碎片被蘑菇雲吞噬一空,壓抑的蘑菇雲再次爆發,它要衝破天空,吞噬阻擋它的一切,此時,它就是奚半城的化身,它的意志就是奚半城的意志,毀滅吧,讓一切不合理的制度都在爆炸中灰飛煙滅。
翁!
青秀峰峰頂的一塊巨石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一束光柱衝天而起。
翁!翁!……
其余十一座山峰各自射出一道光束與青秀峰發出的光柱匯合,轉瞬間一個更大的陣法屏障形成。
尼瑪!奚半城懵了,這怎麽還有雙層保險,宗主啊,你不講武德,當初可是說好了就一層陣法結界的,你玩不起啊你個老東西……
鐺鐺鐺……
急促的鍾聲連響十二下。
“敵襲!”
負責看守鍾樓的陳凱旋哪見過這種陣仗,他只是聽師父講過,十二峰的護宗大陣一旦亮起,那必定是有實力強橫的外敵入侵,否則護宗大陣是不會激活戰鬥模式的。於是,他敲響了最高警報,點燃了年輕人的熱血,慌亂而又激動的用擴音法器大喊,“備戰!備戰!”
有人就會有戰爭,有宗門自然就少不了宗門爭鬥。但是戰爭早已遠去,自從道宗幫助帝國打贏了開天辟地的那場大戰,建立了超級華夏帝國之後,已經千年沒有過戰爭。
道教也因此成了華夏帝國的護國宗教,道宗自然就是護國道教的道場。
現在,竟然有人敢襲擊道宗,連護宗大陣都被激發,這得是多麽強大的敵人,或者說這是多麽愚蠢而又無知的敵人。
無論你多麽強大,當習慣和平的人面對突如其來的戰爭時難免會慌亂,道宗也不例外,宗門弟子一下變得雞飛狗跳,平時坐鎮的師尊都去了主峰參加慶典,這突然拉了一級戰備,場面失控是難免的。
“我的刀呢?”
“誰看見我的桃木劍了?”
“哪個孫子拿了本道爺的長槍!”
……
正當蘑菇雲不可一世的要大展毀天滅地的威能時,一陣細雨迎頭落下。
蘑菇雲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再縮小,然後變成一個氣泡,啵的一聲消散於無形。
細雨蒙蒙,帶著濃濃的陳年酒香灑落。
細雨所落之處,一切恢復如初,青秀峰又恢復了平靜與靈秀,仿佛剛才的爆炸根本沒有發生過。
奚半城被驚的下巴都要脫臼了,這是什麽道法,竟然有如此逆天之威。到底是哪位老道的手段,這可太恐怖了,以後,在宗門之內怕是他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唉,蒼天啊,大地啊,你這是要滅我啊!
雨絲終於落到發呆的奚半城身上,好舒服,好愜意,比馬殺雞還要讓人欲罷不能。
黑色的臉龐和滿是灰塵破洞的道袍都已恢復如常,就連他的傷痛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你好自為之,再敢亂來,小心你的屁股!”
細雨在空中凝結成玉素真人的模樣,她不怒自威的法相讓奚半城瞬間老實的點頭如啄米。
“我今日就要飛升,
這是我們最後一面,從今以後,你一定要認真學道,爭取早日得道飛升。” “姑姑……”奚半城欲言又止,他心中有很多話想說,他已經三年沒見過姑姑了,哪知今日一面之後竟是天人永隔,想起往年的種種,他不禁簌簌落下淚來。
“姑姑答應送你一顆星星,這自然是作數的,我不飛升怎麽去給你摘星星。別難過,姑姑隨時會感應到你的,再見了,小家夥。”
玉素真人的法相消散,重新化成雨絲飄落。
奚半城伸手接住幾縷雨絲,緊緊的捂在心口。
……
“啊!”
陳凱旋隻感覺屁股上一陣巨力襲來,然後他整個人就原地起飛。他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心道,這特麽敵人有病是吧,道宗這麽大的山頭,那麽多弟子,你為何偏偏對我下手?再說這鍾樓也不是什麽重地,你們好不容易闖進來,第一目標不應該是藏書樓,煉丹房這種重地嗎,寶貝都在那裡放著,你來打我是幾個意思?本道爺就是死也得看清你的臉,這輩子沒機會報仇,下輩子也不能放過你。
飛在空中的陳凱旋心一橫,忍著劇痛來個鷂子翻身,當他看清踢他之人是個提著酒壺,滿身酒氣的邋遢道人之時,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張口就罵,“狗日的韓來發,你勾結外敵偷襲老子,老子做鬼……”
轟!
陳凱旋話沒說完就重重的砸在地上沒了聲響,灰色道袍上翻將他的頭部遮住。
“死胖子,敢罵我,看法器。”韓來發醉醺醺的把手裡的酒壺扔出,忿忿的罵道,“摔不死你個王八蛋,本道爺也砸死你!”
酒壺鐺的一聲砸在陳凱旋的臉部位置,只見道袍下的頭一歪,一個人頭狀物體順勢滾了出來。
“師弟!”韓來發的酒瞬間醒了,他只是想教訓一下亂發警報的陳凱旋,可沒想殺了他啊,誰知道這小子的頭這麽不結實,竟然被他一酒壺給砸掉了。
“師弟,你可不能死啊,師兄真不是故意的。”韓來發躍身飛下鍾樓,顧不得查看地上的屍體,趕緊向著滾落的人頭追去。
“想殺本道爺,你還嫩了點。”陳凱旋看著韓來發的踉蹌背影,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一個咕嚕從地上爬起,頭也不回的逃之夭夭。
主峰太遠,青秀峰最近,當務之急只能去奚師弟那裡避避風頭。陳凱旋打定主意,向著青秀峰的方向疾馳,心道,雖然宗主為了圈禁奚半城,搬空了青秀峰,並下了嚴令不準任何弟子靠近青秀峰,但事急從權。韓榮發勾結外敵他是唯一的知情人,他可不能輕易的犧牲。他要保住性命,等宗主和眾師叔師伯清除外敵,他再出來指認韓榮發,那時,哼哼,你敢踢我屁股,本道爺就用狼牙棒打你個爛屁股,嘿嘿嘿……
嘭!
奔跑中的陳凱旋再次被彈飛。
“你妹的!本道爺竟然忘了這青秀峰有結界保護。”
陳凱旋從地上爬起,啪啪屁股上的灰塵,嘿嘿一笑,走到山門邊的石壁旁,對著石壁一陣亂按,然後雙手結印,左腳震地,叫一聲開。
那結界竟然真的出現一扇小門,陳凱旋推門而入。
“宗主對不住啊,你的結界咱不是故意要打開啊,誰讓咱天生就對各種陣法結界免疫呢,這是歷代天師賞飯吃,嘿嘿嘿。”
“奚師弟,大事不好了,快來救我!”
陳凱旋看到奚半城的背影時,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緒,號啕大哭道,“師弟啊,你要……為……做主啊……我的……屁股……被人……搞了……嗚嗚'……師弟……啊……你要給我……報仇雪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