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在1986】 【】
王家屯兒。
窗戶外邊兒星光彌漫,冷風吹的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到處滾動。
村會計劉坤卻是沒心情吃飯了,看著電視上字兒一字一頓的道:
“華夏最美邊疆公司?這好像就是王遠兒整的那個合作社的名號吧?”
“你個死老頭子光著腳丫子就下炕,趕緊把鞋穿上地上不涼啊!”
劉坤他媳婦兒不怎麽關心王遠的事兒,不過看著劉坤直勾勾的看著她,還是道:
“他整的不是養雞合作社嘛,我說也養點兒結果你不讓養,養個幾十隻雞怎麽著也能……”
“你個娘們兒懂個屁啊,6毛一斤收轉手他們就能賣1塊錢一斤,我寧願歇著也不讓他們賺這個錢。”
都是幾十年的老父妻了拌嘴吵架是常事兒,他老伴兒也不怕他,撇撇嘴道:
“何必置那個氣呢?再說人家也不缺咱這一家啊,最後坑的不還是咱自己……唉唉?你這死老頭子嘎哈去啊?飯還沒吃呢?”
“吃啥吃啊一頓不吃死不了。”劉坤冷著臉穿上棉襖,撂下一句“我去村長家”就出門了。
到了村長家發現村長正吃飯呢,大碴子粥,粘豆包,豬肉白菜燉粉條,酸菜燉白肉,蒜泥血腸,燉雞肉……楊華是村長的兒子,自從楊華開罐頭廠賺了錢後,村長家的生活條件也是直線上升。
“劉坤你來的正好,吃飯了嗎坐下一起吃點兒吧。”
“不了不了,我吃飽了才來的。”劉坤嘴上拒絕著,但是眼睛卻不斷的在桌子上的菜上來回瞅。
村長也是人精自然看出了劉坤的想法,笑著推著他上炕,還讓老婆多添一副碗快。
村長老婆挺厭煩劉坤的,她感覺後者太愛佔小便宜了,不過還是拿來了碗快。
邊吃邊聊,劉坤把事情說了後村長連忙打開電視機,可惜新聞已經播過去了。
“這事吧……王遠真的上新聞了?你沒看走眼?”
“哎呀真真的就是他!我又不瞎怎會認錯嘛。”
“那你是怎想的?”
村長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看著劉坤急吼吼的樣子卻想不明白對方為啥這麽著急。
“都上電視了這說明養雞合作社不是小企業啊,肯定能賺不少錢,怎麽著也要給屯子裡要點兒股份來……不,股份應該大家平分。”
想起這麽長時間自家都沒分到錢,劉坤就越發的嫉妒了:
“合作社合作社,那就應該有點兒合作社的樣子嘛,現在哪還有一點兒合作社的樣子?電視台來采訪,這麽大的事兒王遠都不和咱們通通氣,簡直不像話!”
“這個……那咱們明天一起去找他。”
現在每年王遠以合作社的名義給屯子裡2000塊錢,逢年過節的還給屯子裡的一些老人們送些肉,油,麵粉,大米,柴火之類的。
劉坤顯然是覺得王遠給的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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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在1986】 【】
翌日上午。
王遠打開了一瓶黃桃罐頭,正在家裡和李豔吃罐頭,看電視呢,幾個村幹部聯袂過來了。
“小遠在家呐?吃了飯了不?”
“剛吃完,那不,鍋還沒刷呢。”王遠驅趕開聞來聞去的狗子把幾人讓進了屋。
閑扯了幾句後劉坤率先說了新聞的事兒,
王遠直接道: “是啊電視上確實是我,我也沒想到大領導會來農村轉悠……對了我正要去找你們呢,今年行情不好養雞合作社不僅沒賺啥錢,還賠錢了,所以原本要給屯子裡的那兩千塊錢就不能給了。”
王遠多精明了,看到這幾個村幹部一過來,他就知道是因為啥事兒。
他感覺自己對屯子已經做的不錯了,2000塊錢可是一筆不少的錢了,村幹部們平時去鄉裡吃飯都是花的這比錢,雞鴨魚肉一上,小酒一喝,多美啊。
至於剩下的錢是不是二一添作五給分了,每個人分多少之類的他也懶的計較,生活就是一筆湖塗帳,計較太過的話可能會更加的煩。
至於普通村民——每年給老人的肉,油之類的就算是對大家的照顧了,至於家裡沒老人的……那以後他們總會老的,等他們老了再領嘛。
“什麽!那可不行!”
劉坤第一個不服,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瞪著牛眼好像要吃人一樣。
鄉裡館子的帳可還沒結呢,要是沒了這筆錢,那些帳要怎整?
“小遠兒你也別把我們幾個當傻子湖弄,我們幾個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呢!
你麻溜兒的把合作社的帳本兒拿來,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咱一筆筆的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啥情況!你叔我可是會計收起你那點兒小九九……”
劉坤嗷嗷的大叫,把小亭子都嚇哭了,李豔也有點不知所措趕忙抱起小丫頭。
王遠也煩了,他在考慮要不要把合作社的合作對象改到他姥姥姥爺的屯子。
集體企業嘛——和哪個屯子集體不是集體呢?
到時候給他姥姥姥爺的屯子一年兩千塊,再給老人們送點兒東西,他相信那個屯子的村長恐怕要把僅有的幾顆牙都笑掉了。
天上掉餡餅兒一樣,白撿的啊。
王遠冷冷的撇了劉坤一眼,又寒著臉對村長道:
“村長,這大早上的劉坤是不是喝酒啦?來我家耍酒瘋!?那我可不答應,嗷嗷的都把我姑娘嚇哭了那我可放狗咬他了啊。”
“哆哆哆~”
朝著門外一叫後,三隻獵狗嗚一下子就衝進來了,歡快的搖著大尾巴還以為王遠要給他們好吃的呢。
結果王遠板著臉,豎起左手朝著劉坤揮了一下,三隻獵狗瞬間低伏下身子, 後頸毛炸起,衝著劉坤呲牙。
“嗚嗚嗚~”
劉坤立馬就慫了,這種大型獵狗能輕易的把人身上的肉咬下一塊來,甚至卡察一下就能把骨頭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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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在1986】 【】
村長,婦女主任以及其他不知道是啥職位的村幹部全都坐不住了,連連勸說著,他們也害怕狗子趁亂給他們一口,不敢待下去了直接告辭離開。
……
回去的路上。
感覺又失敗了的劉坤一臉憤憤不平,他埋怨著其他幾個村幹部太慫了,和自己不是一條心,要是聯合起來一塊兒向王遠施壓後者肯定妥協的等等。
其他人面面相覷。
村長還是勸著為了這麽一點事兒不至於撕破臉,大家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而且看似是和王遠一家的事兒,但其實不能完全這麽說。
王遠的爺爺家,爸媽家,二叔家,三叔家,兩個堂弟家等等,這要是起了衝突肯定會幫親不幫理。
“哎呀咱們佔住理了還怕啥啊。”劉坤還是不滿。
婦女主任卻是滿臉怕怕的道:
“王遠這個人也挺混帳的,脾氣挺爆還挺壯,他打王帥的時候你們沒瞅見嗎?他還要管王帥的爹叫叔呢吧,那不也胳膊一揚就揚個跟頭嗎?
他要是打咱們那誰攔得住啊?反正我打不過他,俺家那口子恐怕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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