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查爾斯忽然打斷了正在認真看書的查理,問道:“你應該已經讀完前三個篇章了,現在是你的第一場考核。告訴我,那個人的信息。”
他說著,抬起左手指了一下門口剛進來的那個人。
那是個圍著白色羊絨圍巾,帶著絲織白色手套,穿著厚重黑色大衣,戴著寬大帽子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圓框的眼鏡。
查理聽到他的話,馬上將頭轉了過去,悄悄的盯著那個人。
他在軍隊當中只是個普通步兵下士,但是略微學習過一點偵查手段,面對這種情況,不算毫無準備。
“衣服全是優質羊絨,起碼是中產階級以上。腳上穿的是軍靴,和我穿的款式不太像,但也能看出來,和軍方有點關系。”查理淡定的匯報著一條條精細的消息。
“帽子壓得太低了,只能從側面看到一點黑灰色頭髮,全身上下只有面部露在外面,看面相年齡大概在四十五歲左右。”查理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身高在一米九左右,西裝禮服是特殊定製款,卻還是繃得很緊,說明體格很壯。
圍巾圍的很緊,但是吊墜沒有被完全蓋住,能看得出來,帶的是銀色十字吊墜。加上和軍方有聯系,應該是教廷方面的,監牢組織成員,並且地位應該不算低。”
查理說完這些,淡定地轉過了頭。這幹練的行事風格,和有些亂的棕黃色頭髮還有並不算很成熟的長相顯得有些違和。
這段時間他一直被查爾斯領著,很容易就會讓人忘記,他在軍隊內的成績,是幾乎全科頂尖。
“不錯,算我沒白拉你進來。”查爾斯十分欣慰的說道,不過他的眼睛卻沒有看查理,而是看著別的方向。
“噠…噠…噠……”遲緩而結實有力的腳步聲緩緩接近,查理的聽力雖然被常年的射擊訓練消磨了一部步,但是靈敏度卻一點也不弱於常人,聽聲辨位和感知細節的能力甚至更好。
“渾厚沉穩,這個腳步聲,肯定是那個家夥了。”查理都不用回頭去看,就知道是那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默默的合上了書,將寫有書名的封面和側封各自對著牆壁和桌面,同時向裡挪了一點,默默的注意著側邊。
這是軍隊裡培養出來的警惕性,和對神秘世界的謹慎產生了作用。
“書裡說,教廷方面一直問題很大。他們的人口基數在神秘組織當中最多,自然也魚龍混雜。加上前幾個世紀對精神的錯誤壓迫和邪教的侵蝕,民間地位不穩和教廷內部人員的腐化一直是不小的問題。”查理並不信主神,也對教會沒什麽喜惡之分,只是單純的保持謹慎。
“查爾斯先生,中午好。”令他驚訝的是,那中年男人居然走到了他們桌子的旁邊,脫下帽子蓋在胸口打了個招呼。
“安德先生中午好。”查爾斯也微笑著衝他點了點頭,兩人關系似乎很好的樣子。
“這位是?”那被稱作安德先生的中年男人很有禮貌地問起了查理的事情。
“組織裡的新人,這兩天剛入行的,本來是陸軍下士。出了一點事兒,摻到了我們的委托裡,就順帶拉進來了。”查爾斯沒什麽保留的解釋著。
“能被查爾斯先生看上的人,肯定沒那麽簡單。看來是我們這邊又丟失了一個人才。”那安德先生坐到了他們的旁邊一桌,背靠著牆,和查爾斯中間隔了個小走道。他的言語之中,似乎帶著些許的愧疚。
查理聽著這謙虛的話語,
雖然他不擅話術,但也能聽出這背後的言外之意。 他身為陸軍下士,被古爾會挖走,這安德先生便敢說是自己這邊丟了一個人才。這顯然能說明他們與軍方的關系有多麽密切。
“哈哈,身體素質還不錯,接受知識也快,不過安德先生那邊應該也不缺人才吧。”查爾斯謙虛的說道。
“還好吧,最近的幾個新人都不錯,有的有神術天賦,有的來自騎士家族,如果能好好成長起來,前途肯定無量。”安德先生也不避諱這樣的事情:“有空查爾斯先生順便幫我請一下伊頓先生,嗯,他在劍術方面的造詣令人印象深刻,我想請他給那些孩子上兩堂課。”
“嗯,我有空會轉告他的。”查爾斯表現的就好像是伊頓的上司。
“意式濃縮咖啡,謝謝。”他們聊天的同時,那位安德先生居然也在點單,絲毫不在意那個服務生可能聽到了他們聊天的內容。
查理看著這副場景,回想起了書裡的一些內容:“監牢組織,內部成員等同於警官。平時也用這個身份作為掩護行動,名正言順地進入一些超自然事件的現場。因為背靠教庭和軍方,不可避免的很難保持低調。是普通人最有可能知道和接觸到的神秘側組織。”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那安德先生才有直接在外人面前談神秘側內容的?氣。
“話說,查爾斯先生最近有在處理什麽事件嗎?我貌似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點“汙染”的殘留。”
安德先生說著,用他那平和到甚至可以說慈祥的眼神,透過圓框眼鏡看著查爾斯。
“嗯,是碰到了點小麻煩,對方是個惡魔派的邪教徒,危險等級在四級上下。躲藏的很好,一直是敵在明,我在暗,所以應付的有些吃力。”查爾斯用苦惱的表情說道。
查理對此有些不理解,查爾斯為什麽要表現的自己好像沒法應付一樣。明明他剛殺掉了那個家夥的分身,這一天都表現的很輕松。
“啊……惡魔派的啊,那幫家夥還是這麽讓人討厭。”安德先生露出了不那麽平和慈祥的表情:“我也沒有什麽好幫的,這裡還有幾瓶聖水,查爾斯先生拿去用吧。”他說著,從厚重的大一口袋當中掏出了幾個試管大小的瓶子,裡面裝著那種似乎會略微反光的特殊液體。
“啊,這不太合適吧?”查爾斯推脫著。
“不,一定要收下,惡魔派的人向來是我們的目標,但是不論誰解決了,都是為民除害,這是您的任務目標,我不方便打擾,也只有這種地方可以幫一幫了。”安德先生說著,把東西放到了查爾斯他們的桌上。
“請您一定記住,那幫家夥不好對付,一旦出問題了,就請來找我們。”安德先生最後還補充道。
“那,我就謝謝您的好意了。”查爾斯說著,把那幾管似乎在陽光下閃著銀光的試管,收回了外套的內兜裡。
查理看著他的動作,愣住了。
“二位,請慢用。”直到服務員端著餐盤過來提醒道。
“愣著幹什麽,吃啊。”查爾斯用故意表現的有些生氣的表情說道,但是嘴角潛藏的笑意卻毫不掩飾。
查理馬上低頭狠狠的喝了一口基本只有咖啡果酸味的美式濃縮咖啡。味道並不算好,他也喝得不怎麽習慣,但是現在他似乎完全不會再有這種事。
腦子裡隻想著:“我的這位前輩……做事總是這麽讓人驚訝啊。”還有剛才書上的一條信息:“教廷方面最常見的道具便是聖水,實際上就是用特殊儀式往水裡融合了銀粉的附魔液體。不過因為效果好,造價也不算低,市值一般在五磅起步。”
而剛才,那位安德先生,一次就送了三四瓶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