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有自己的任務,羅蘭可沒清閑下來。他以前選修過地質學,在河流區域如果能發掘礦石,確定礦石是否渾圓,有沒有經歷過河床的打磨,大概可以確定是否擁有礦藏。
盡管這些理論都停留在紙面上,羅蘭還是決定試下運氣,這次招募帶來的部分礦工都還沒有太多事情。羅蘭決定帶著他們在開拓領附近碰碰運氣。他能確定,在原始森林裡,一切礦藏都有可能存在。
黑狗組織人手在建立儲存倉庫,民兵和負債者們扛著木材,將它們圍出一個個地基。羅蘭看了一眼後,和黑狗打了聲招呼,帶走了原來是礦工的領民。
在漁夫的配合下,一張張漁網被放入河域邊緣和分支河道上。很多雜物和石頭被撈上來。由礦工們進行較為專業的篩選,他們有特製的漏器,就行翻動著挑選可能存在的礦石。
有意思的是河流含金量不低,都是由水流衝擊河床帶來的衝擊金。在礦工們篩選好金粒以後,羅蘭將這些河床金沙集中起來,足足一小把,這還只是他帶來的驚喜二十多人一天的產量,足足接近半斤。
羅蘭能看到礦工們眼裡的興奮,那種近乎狂熱的衝動。羅蘭想了下,平均每人一天十克的數量,這是沒有機器設備的中世紀時代。但凡有沒人日產量3克都算是富裕河床了。每人十克的概念在場的人都能明白這條河流或者是能找到黃金的源頭到底多大的價值。
作為開拓領主,羅蘭擁有領地所有的礦藏、樹木、耕地的所有權,包括河流裡捕魚,采集野生植物食用,打獵都是需要向羅蘭賦稅的。這些沙金也是他的個人財產。羅蘭毫不猶豫將金沙分給了苦哈哈的礦工們,自己拿走一小半作為樣品。
“開拓騎士萬歲。”羅蘭的大方讓礦工們激動的大喊,這些金沙子能換取大把的克朗,足夠他們一人約等於它們一個月的收入,每人分到了七克的金沙。
“這裡的衝擊河床采金行為,應當上繳二一稅。”以後來這裡采集金庫,羅蘭都會派遣士兵巡邏。河床金粒的采集可以幫助開拓領繁榮,羅蘭只收取一半作為稅收,在這個世界的領主裡,幾乎等於將自己口袋的黃金分一半給這些苦出身的礦工。
羅蘭回去以後,找到黑狗協商采集金沙的適宜。“你說你沒找到河床衝擊的鐵礦石,反而確定黑河流域是一片富裕的金沙礦?”黑狗簡直驚掉了下巴,“要知道,黃金礦藏可遠比鐵礦有價值。”
“只是一些金沙而已,一些富礦地區采集完了,產量只會越來越低。我打算二一稅,將它扔給礦工采集,正好礦工們也無所事事。”黑狗想要阻止羅蘭瘋狂的行為“作為開拓騎士,這些礦藏都是你的財富。你這種行為是對自己腰包的不負責任。我們需要很多克朗,而換取克朗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掘金。”
“我知道,但是領民過於貧窮就沒辦法拉動消費,沒有積累也沒辦法帶動消費。”羅蘭對於沙金是否屬於他還真不是很在乎,又不是露天的黃金富礦。正好可以讓礦工們賺取一些外快,反正現在大家都出不去,沙金只會在領地內流通,他不需要收緊掘金政策。
“那就需要安排守衛和市政官了,要知道即便是你送一半給這些礦工,人心也是貪婪的,尤其是沒見過世面的礦工。”黑狗最終接受了羅蘭的命令,本就不多的民兵和正規軍還被抽出少量組建監察隊。
第二天羅蘭依舊不死心,在河床上跟著礦工們一起活動。
礦工們認為開拓騎士是來監督他們納稅情況的,要知道貴族可都是掉進錢眼裡的,這是低層工人們的想法。 羅蘭還能不知道這些礦工的想法?他還是在專心觀察著帶上來的礦石成分。對於沙金他還真的沒有那麽上心,沙金是能帶來財富,可是羅蘭的目的依舊是想找到含鐵礦物。
如此三天,羅蘭沒有更多的收獲。他幾乎對河床死心了,組織足夠的人力換來的結果就是羅蘭面前一斤多的沙金。他現在寧可用這些沙金換他看到鐵礦石的原礦。
“您似乎對沙金的產量不滿意?”獨眼難得有空看到羅蘭一個人對著沙金發呆。他這幾天也聽到消息,礦工出生的貧民有資格進入河床采集沙金,不少礦工幾天就積攢了一小蓋子的沙金粒。最近幾天他們為了換取更多的肉食和谷物,都拿著這些金燦燦的沙金易物,可把種田的農戶羨慕壞了,別說農戶,就連很多民兵都想參與其中。卻被明令禁止。
羅蘭的本意可不是讓領民都稱為掘金人,所以他的命令是只允許礦工參與。礦工們不單單白天,連晚上都有不少人圍在河道邊緣,將一筐筐碎石打撈上來。
羅蘭正在吃著麵包,他很討厭今晚的濃湯,不知道哪個混蛋廚師,在今晚的濃湯裡加入了一種味道和香菜很類似的植物。他看著其他人吃得津津有味的,而且大口喝著濃湯稱讚著今晚湯汁的鮮美。心裡簡直了,恨不得把濃湯碗都摔在地上。正在鬱悶的乾吃麵包。
黑狗這幾天日以繼夜地完成著他的倉庫修建計劃,此刻卻火急火燎跑到羅蘭面前。看著他喘著粗氣半天沒有一句話,羅蘭很順水將他一口沒動的濃湯遞給黑狗。
黑狗很想說什麽,太累了一口話也說不出,一把將手上的幾塊石頭丟在羅蘭的桌子上,大口喝著香菜濃湯。一塊石頭甚至彈起來打在了羅蘭的臉上,“媽的…”羅蘭抓著石頭剛要罵黑狗,眼角裡掃了手上的礦石一眼。
“臥槽,黃鐵礦。”他以前買過這種礦石作為配飾,這可是沒人打磨過的原礦,不單單他手上的,桌子上的原礦都被撞的棱角分明。“這些黃鐵原礦是在哪裡找的?”
黑狗順了氣“你的掘金計劃讓一些農人都在晚上偷偷采集起黃金來,這些是一個偷倔黃金的農夫拿到軍營指望換取賞賜的。”
“賞賜?開拓騎士的權威不容褻瀆,這農夫偷取了領主的財產,應該截掉一個指頭作為警示。”獨眼侍從是絕對服從權威的戰士,更是領主的死忠派,自然農戶違背領主命令偷采金沙是重罪。
“不不不,這人我要大大獎勵他。黑狗把人帶上來。”羅蘭挫著手,讓黑狗下去把人帶上。不多時,一個臉上稚嫩的小年輕被帶了上來。
農戶看著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的羅蘭,他兩手交叉揉著手臂,他身邊的獨眼侍從凶神惡煞看著他。這位年輕的農戶嚇得跪在地上,“大人,我不是故意違背您的命令偷取金沙的。我沒有故意采集金沙,我采集的我金沙都是掛在礦工名義下,絕對都是有繳稅的金沙。”
羅蘭一臉懵逼,這都什麽和什麽,反正他聽懂了,農戶晚上偷偷采集黃金,掛在礦工名義下,由礦工繳稅一半,剩下的農戶和礦工平分。這種掛靠的歪風邪氣居然出現在了這個異世界,看樣子所有人都本質上追求不勞而獲。
“你不單單無罪,我還應該獎賞你。”羅蘭將金沙用一個小袋子裝著,裡面足足有一百克,另外一隻手拿著黃鐵礦,帶著我的士兵找到這些礦石的源頭,這些都是你的。”
年輕的農戶哪裡見過這麽多金子,“這是。”他顫抖著手,打開袋子,裡面可是金沙,開拓騎士就那麽大方丟過來了。
羅蘭沒有多理會農戶,他抓著礦石研究著,這是硫化鐵,可以優先提煉硫化物。一般含鐵量在45左右,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可不算是優質礦石。但是有比沒有強,更何況這個世界有煉金師,這些礦石總會有作用的。
第二天,羅蘭睡了個美滋滋的好覺。他看了下正當中午的太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他很少有睡到這個時候,侍從們也沒有打擾他,沒有重大的事件羅蘭有資格睡上一個美覺。
羅蘭午餐吃著一份乾肉湯,上面混合了一些麥子。卻是黑狗火急火燎跑進來,第二次了。黑狗覺得羅蘭會被湯羹再次給他,畢竟他為羅蘭操勞了一個上午。
卻看見羅蘭大搖大擺地把肉湯端起,慢吞吞喝下去“黑狗,你這火急火燎的是什麽事情。”
黑狗恨不得把羅蘭手上的湯汁扣在羅蘭臉上“我肚子餓了。”黑狗半天說了句。羅蘭讓侍從把麵包端上來,黑狗拿著一塊就對羅蘭說“你和我來,很重大的發現。”
“你們發現鐵礦石產地?”羅蘭跟著黑狗,兩人乾脆徒步,領地的道路還是坑坑窪窪,使用驢車、牛車都不是很方便。
“礦區找到了,是露天的富礦。即便是黃鐵礦,都可以滿足鐵匠的需求,但是礦區在育母蜘蛛的活動范圍。”黑狗果然是帶著羅蘭前往南部地區,“其實我們也算運氣好,育母蜘蛛的話,大批殺掉一些,還是有機會采集礦石的,要是在林德蟲的活動位置,恐怕沒有工人敢去采集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