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氣，鼓鼓勁，出了房間。

　　迎面撞上潘倩倩和李琳和趙敏。

　　三個姑娘剛去過洗手間，白嫩的手指上還掛著水珠。

　　“王睿，王睿。”

　　李琳一步衝上來，笑的跟朵花似的。

　　“嗯，女工們都好帶不?”

　　“她們都很聰明，不虧是千裡挑一選出來的，一教就會。等到消夏節開幕了，你就看好吧。”

　　“厲害，怎麽勾引顧客，擺姿勢……”

　　趙敏拍了王睿一巴掌，“都學會了，練的可好呢，要不晚上試試?”

　　“試試就試試，誰怕誰。”

　　“一言為定，晚上……”

　　說著話，薑晨和李濤從辦公室出來，見著王睿就喊。

　　“睿，你有事沒?”

　　“沒事，剛把尾貨的價格訂好，這不看看金星結巴練習的怎麽樣了。”

　　“走吧，奧迪來了，就在門口，走，咱去接車。”

　　“好。”

　　新車來了，雖然是獎品，但是都很開心。

　　三人連跑帶顛，從福海洗浴的員工通道穿過，來到正門。

　　一輛黑色的奧迪A6轎車停在路邊，開著雙閃，司機站在車旁。

　　見到薑晨後，直接把鑰匙遞過來，簽了個字。

　　薑晨拎著鑰匙，給汽貿公司的老板去了個電話。

　　李濤和王睿前前後後看了看，沒有任何問題。

　　雙方又把手續，臨牌等交接了一下。

　　司機師傅打了個出租車，直接走了。

　　薑晨開著奧迪，王睿坐在副駕，李濤坐在後排。

　　王睿抽了抽鼻子，把玻璃放下來，道:“車裡味夠大的……”

　　“新車麽，都這樣。走，找個地方轉轉?”薑晨一臉興奮。

　　“行啊，去夜市看看。”

　　“走。”

　　三人開著車，來到消夏節現場。

　　恭賀開業的條幅已經掛上，倉庫裡的尾貨也倒騰了不少，放在舞台下面的隔間裡。

　　李濤把電閘打開，道:“來，看看攤位上的燈箱，亞克力的，一個箱子八百塊錢。”

　　“效果怎麽樣?”王睿問。

　　“非常好，我通下電，你看下。”

　　一按開關，左右兩邊的四個攤位，頂端的燈箱瞬間亮起來。

　　黃色的燈箱上隻印著數字，分別是1，2，3，4.

　　舞台左邊的兩個攤位是1，2號。

　　右邊是3，4號。

　　“挺好，挺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從攤子上出來之後，幾個人又去雲白大樓下面的倉庫裡看了看，沒問題。

　　轉了一圈後，開車回到福海洗浴。

　　車還沒停下，徐經理幾步跑出來，迎上來。

　　薑晨放下玻璃。

　　“薑哥，薑哥。”

　　“怎麽了?”

　　“有個小子找你，神秘兮兮的，拽著一個行李箱。”

　　從車上下來，徐經理湊過來，小聲提醒道:“薑哥，這小子，看起來不是好人。我問他話，他什麽都不回答，就說找你。”

　　“走，進去看看。”

　　進了大廳，一眼就看到有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坐在換鞋的沙發上。“”

　　穿的很普通，黑色牛仔短褲，黃色T恤，顴骨很高，爆痘臉。

　　腿邊放著一隻紅色行李箱，左顧右盼。

　　整個人看起來很拘謹。

　　“就他。”徐經理指著說。

　　“我不認識呀。”

　　說著話，幾個人走過去。

　　薑晨站在小夥身邊，問:“別左右看了，你找我幹什麽?”

　　小夥抬起頭，盯著薑晨，慢慢起身，道:“你?你就是薑哥?”

　　“對呀，你是?”

　　小夥舔了舔嘴唇，面色緊張，結結巴巴地說:“薑哥，我，我媽叫楊霞，你昨天給了她一千塊錢。”

　　這一說，薑晨才明白過來。

　　“你就是那個做過心臟手術的?”

　　“對，是我。我媽說你能幫我找個工作，然後我，我就來了。”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周琦。”

　　王睿瞥了一眼，問:“夠可以的，還帶著行李來的。”

　　“不不不，不是行李。”

　　“那是什麽?”薑晨問。

　　周琦把行李箱拿起來，放在沙發上，打開一看。

　　裡面全部都是用塑料膜包裹著的陶瓷手表，男女款都有，做工比較精洗。

　　目測有三四十塊的樣子。

　　手表下面，還有十幾個表盒。

　　“這?什麽意思?”王睿問。

　　周楠拿起幾塊，分別遞給薑晨，王睿，李濤和徐經理。

　　手感也可以，沉甸甸的。

　　周琦解釋道:“薑哥，昨天你給了我媽一千塊錢，我十分感謝。這是四十塊手表，是我去年從天津洋貨市場帶回來的，進價二十五一塊。雲百大樓一模一樣的都賣399，499.”

　　“一塊二十五，四十塊正好一千塊錢。你是想拿這些手表頂帳?”薑晨問。

　　周琦羞澀的笑了笑，道:“薑哥，我就是想跟著你乾，但是又不想白拿你的錢。”

　　“哈哈哈。”

　　薑晨拍著周琦的肩膀，道:“這是王睿，以後叫王哥。李濤，李叔。你呀，以後就跟著我們乾。”

　　“王哥，李叔。”

　　周琦打了招呼。

　　“會開車麽?”王睿問。

　　“會，前年學的。”

　　王睿把手表放回到行李箱，他打量著周琦，問:“挺好，這種手表，你還有麽?”

　　“有呀，王哥你還想要?”

　　“這樣吧， 一塊表我出五十塊錢，一共要二百塊手表，帶包裝盒，能搞來嗎?”

　　“用不了五十，三十五就夠。”

　　“不，就五十，做生意，那有不賺錢的。二百塊，讓你賺三千，怎麽樣。”

　　“行，我有朋友搞批發的，有路子，你們要是想要的話我這就去拿。”

　　“行，去吧，一共二百塊就夠。”

　　周琦扔下行李箱，離開洗浴中心。

　　薑晨疑惑地問:“弄這麽多手表幹什麽?又扔進去一萬塊錢。”

　　“消夏節開幕的時候，聚集人氣使用，這東西，看起來貴，實際上不值錢。”

　　薑晨頷首，看著周琦打車離開，道:“王睿，你覺得這個人怎麽樣?我怎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呢?”

　　“一面之緣，還感覺不出來。消夏節正用人，我聽他普通話很標準，到時候讓他照顧攤子吧。”

　　“行，日久見人心，走著看唄。”李濤說。

　　和徐經理交代了一下，把行李箱扔在吧台。

　　過了兩個多小時，周琦拎著兩個帆布大包回來了。

　　加上之前拿來的四十塊手表，正好二百塊。

　　當初還沒有網購，買賣之間存在巨大的信息差。

　　再加上90年代人們對於手表這種商品的刻板印象。

　　陶瓷手表配上精致美觀的包裝盒。

　　看起來檔次一下就起來了。

　　這事辦的利索，王睿讓財務羅燕付給周琦九千塊錢。

　　然後，把他安排在李濤的手下。

　　負責攤位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