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風真的會來嗎?雨是在零星地下著,夏琳安頓好了兩位老人,夏楚楚把被褥都搬到了樓下,說是陪兩位外婆一起抗台。林海和夏琳一起到了北沙灘堤壩上,天色已晚,有鹹濕的海風打在臉上,但潮水已經在褪了,偶爾聽見一聲巨響,是海浪仿佛不甘心地做最後的掙扎,拍打在幾戶海邊人家的石牆上,說實在話,此時的風浪也算大,但與夏琳和林海一起經歷過的強台風相比,稀松許多,夏琳壯著膽子,拉了拉林海的衣角,怯怯地說“我們去玻璃橋看台風看大浪,就像小時候一樣好嗎?”微光下,夏琳長發披肩,雙眸哀怨楚楚動人,林海不由地摟住了夏琳的肩膀動情地說“好,我們現在就走”。兩個人幾乎小跑著來到懸崖上的石屋—“聽海居”,首先打開了屋內外所有的燈,接著準備咖啡、方便麵、蠟燭等抗台物質,茶壺裡再燒水,然後就等台風來了,像等待一場銘心刻骨的愛情。
玻璃橋上時不時有雨霧刮上來,如果你有舌頭舔舔,是鹹鹹的,林海拿了一件風衣披在夏琳身上,兩個人就默默地站在玻璃橋上,看涼亭上的油毛氈在風中亂抖,看燈光下油綠的海桐樹張牙舞爪,有許多話想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風小了一些,退潮的海水似乎有了倦意低眉垂眼,也不再作妖,但是雨突然大了,天空好似被掘了個窟窿,暴雨如注,叫人睜不開眼睛,兩個人急忙躲到石屋,站在門口,看著屋簷下雨水像一張神奇的水簾子,悵然若失┅┅
水煮開了,林海泡了兩杯咖啡,房間裡彌漫著咖啡的清香,他們坐在沙發上,看似心事重重,夏琳開始沒話找話,說“這個台風也就那樣了,就是雨大些,記得小時候老師拉著我們,在懸崖上看台風,常常被打得滿頭滿臉都是海水”,“是呀,也許是觀世音菩薩的威力吧,這幾年台風都馬馬虎虎”,林海望著落地窗外層嘩嘩的水流,心不在焉地回答。雨還在不斷地下著,一刻也沒有停歇,突然,客廳裡的大吊燈熄滅了,難道停電了?房間裡漆黑一片,一片寂靜,風雨聲還在門外肆虐,“林老師,蠟燭,”夏琳在一旁提醒,林海起身在茶幾上開始摸索,他記得蠟燭原先放在茶幾上的,只是,黑暗中林海抓到了一雙冰冷的手,而那雙手也緊握住林海的手,柔弱卻不肯放手,一瞬間,林海覺著身體仿佛被電流擊中,他抽出右手,憑感覺緊緊地攬住了夏琳有點發抖的身體,手忙腳亂中,兩個人重重地都倒在了沙發上。石屋外,是越來越大的呼嘯的雨聲,年少時他們青梅竹馬,十五年漫長的等待之後,這是他們渴望中遲遲而來的愛情嗎?雨水在玻璃窗上流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