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城地牢。
林墨和瞎子乞丐被銬著腳鏈和手銬在幾個士兵的押送下走進了牢房。
哐當一聲。鑄鐵製成的牢門被關上。
待守衛走遠,瞎子乞丐從懷裡掏出半個硬邦邦的麵包,他撕扯下一半遞給林墨。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攪和進來,但有你在,我好歹不會寂寞。麵包有些硬,一起吃點?”
林墨在牢房的一角架起了一個傳送器。
“小艾,給我送點像樣的食物過來。”
沒一會,傳送器就從天蠍號上傳送過來了一整隻加熱過的烤雞,還有巧克力、水果、蛋糕和可樂。
好在這乞丐是瞎子,若不然,林墨這種憑空變出食物的本事非得把他嚇得夠嗆。
林墨沒有接過麵包,乞丐以為對方嫌棄,可就在這時他聞到了烤雞的味道。
林墨將一個雞腿塞進他的手裡。
“吃點真正的食物吧。”
“你!這些食物哪來的?”
“別忘了,我是一個煉金術士。”
“煉金術士沒你這樣的本事。至少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是你見識少。”
“呵呵,我見識少?說了你別不信,在我失明之前,我爬過最高的山,遊過最深的海,一人一馬遊歷大陸十國,見過精靈族最美的宮殿,到過獸人族最野蠻的部落……”
“我信。”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說謊?”
“因為你的血壓、腦電波、還有心率不會說謊,你是一個誠實的人。”
“腦電波?心率?雖然不明白你說的那些詞是什麽意思,不過你是個有意思的煉金術士。對了,重新認識一下。我叫休斯,一個四處為家的流浪者。”
“我叫林墨,一個流浪的煉金術士。”
休斯大口吃著烤雞腿,林墨遞給他一瓶可樂。
“這是什麽?”
“這是來自我家鄉的一種飲料。”
休斯嘗了一口,一口吐了出來。
看起來這個世界的人還是無法輕易接受來自另一個星球的食物。
“噗!這種東西太奇怪。喝不慣,要是有酒就好了。”
“有啊。”
“什麽?!你連酒也偷偷帶進來了?我真懷疑你到底是個法師還是個煉金術士。”
林墨又讓小艾傳送了一瓶伏特加過來。
“這是我家鄉的酒。”
休斯將鼻子湊到酒瓶前嗅了嗅,仰頭咕咚咕咚地喝起來。這家夥竟然一口氣乾掉了大半瓶!
“呼!還是這東西過癮!這酒有名字嗎?”
“伏特加。”
“好酒!”
休斯意猶未盡,讚不絕口。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在坐牢,而是坐在飯館裡邊吃邊喝侃大山。
“休斯,我剛才看你出手時的路子,應該是用刀的吧?”
休斯頗感吃驚。
“這你都看得出來?你不是個只會研究煉金術的煉金術士嗎?你怎麽也懂這個?”
“我懂的可不只有這些。我腦袋裡的知識超出你的想象。”
休斯手捧著一整隻烤雞撕咬著,那狼吞虎咽的樣子看起來很久沒有嘗到過肉腥味了。
休斯抹了抹油光光的嘴。
“沒錯。我是一個高階符文戰士,原本的確是用刀的。只是我的刀被毀了。在一次戰鬥中,我的刀和我的眼睛被一個陰險的法師給毀了。”
“你就甘心這麽頹廢地度過余生嗎?沒想過報仇?”
“想過,
可是我已經是個廢人,對方的實力高得可怕,這輩子報仇是沒可能了。” 林墨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他向休斯伸出了招攬的橄欖枝。
“我可以幫你。”
“我能為你打造一把無堅不摧的戰刀。”
“林墨,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就算我擁有一把無堅不摧的戰刀又有什麽用,我已經看不見了,實力已經大不如從前。”
“如果我能讓你恢復視覺呢?”
林墨的話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休斯的心臟。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可以聽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聲音。
這時候小艾提醒道:“艦長,他的心率和血壓極具上升,細胞活性正在劇烈變化。”
“看樣子他心動了。對於一個瞎子來說,沒有人會拒絕恢復視覺的可能性。”
果然,休斯突然放下手中的烤雞,變得一臉嚴肅。
“你沒有在戲弄我?”
“休斯,我們是朋友,我從來不會拿友誼開玩笑。”
“可是……你只是一個煉金術士……一個煉金術士怎麽會懂得如何治好一個人失明的人?”
“就像我剛才所說,我腦袋裡的知識遠遠超過你的想象。”
“沒錯,我只是一個煉金術士,我不懂醫術,我無法治好你已經損毀的眼睛,但我能夠通過我的手段,讓你重新擁有更強大的視覺!”
休斯不禁咽了咽口水,極力平複著激動的心情。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友誼和信任。我是個外鄉人,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孤身一人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四處流浪。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夥伴。”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忽然休斯單膝跪地,右手猛擊心口,向林墨行禮。
“如果你真的能幫我恢復視覺,我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你的!”
見拉攏高手的計劃完美完成,林墨立刻扶起休斯, 又給這位高手丟出了兩個無法拒絕的承諾。
“我不僅會幫你恢復視覺,還會為你專門打製最好的刀和最好的盔甲。而且,我還知道一種成倍提升實力的修行方法……”
休斯激動的雙手死死抓住了林墨的胳膊,此時林墨在他的心目中如同黑暗中的火把,點燃了他重生的希望。
“只是……”
“只是什麽?”
“恢復視覺這個過程會有點疼,我會切開你的後頸,在你的脊柱神經上安裝一個芯片設備,然後用我製造的義體眼球替換你已經壞死的眼睛。”
“一旦更換義體眼球之後你將獲得一些不可思議的能力,代價便是,你再也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
休斯面露苦笑:“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個人嗎?”
“好!既然你下定決心,那就不要後悔!”
“絕不後悔!”
“現在我們走。”
“走?去哪?我們現在可是在要塞城的地牢裡。”
“地牢怎麽了?我們只是過來歇歇腳,你還真把自己當犯人了。”
林墨激活巨力手套,兩手輕輕用力就掙脫了拷在手上的鐵鏈子,又輕松扯斷了腳鏈。
隨即兩隻手扒在牢門的鐵欄杆上。
休斯聽見了鐵欄杆吱吱嘎嘎金屬變形的聲響。
鑄鐵製成的鐵欄杆竟然被林墨徒手擰成了麻花。
休斯雖然此時看不見,但僅憑聲音他就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心中暗道:“世上哪有這樣的煉金術士。這個林墨到底是什麽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