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
今天,江州市又是天氣晴朗的一天。
“出來吃早飯了!”外婆的聲音很是響亮,比鬧鍾都好使。
可惜還在睡覺的兩人,並沒有起床的打算。
外婆伸手就抄起一根雞毛撣子,朝著左側的房間走去。
先打大的,殺雞儆猴。
可惜外婆的願望注定落空,被當雞殺了這麽多次的蘇酥,能不知道不起的後果?
只是為了卡住外婆走過來的幾秒鍾,多睡一會兒而已。
蘇酥的頭髮亂糟糟的,頂著兩個熊貓眼,打著哈欠。如此慵懶的樣子倒是顯現出幾分嫵媚。
“你昨晚偷牛去了?”
外婆與蘇酥形成鮮明的對比,烏發像是裹了一層銀霜似的,但卻一絲不亂,被梳理的整整齊齊,用一根桃木簪盤住。
臉上的皺紋訴說著時光的無情,有神的雙目描繪著當年的風華絕代。
歲月從不敗美人。
外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揮著雞毛撣子朝著右側的房間走去。
還未等到她走到,朱紅色的門也打開了,蘇哲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又是一隻頭髮亂糟糟的貓咪。
見兩人成功被喚醒,外婆便回到餐桌前,用小杓喝起粥來。
“外婆,早餐也可以這麽豐富的嗎?”蘇酥已經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就要夾一個蝦球。
可惜被外婆一筷子打掉。
“多大個人了,還是這副懶樣子,嫁不出去的。”外婆淡淡的說道,還順手打掉了蘇哲夾起的大蝦。
“什麽嘛,給看不給吃。”蘇哲耍起小性子來,嘟囔著嘴。
但見外婆揚起巴掌,就恢復一個乖乖女的模樣。
其實蘇哲也是個美人胚子,有一雙水汪汪的卡姿蘭大眼睛,再加上不時露出的小虎牙,奶萌奶萌的。
也就是現在才17歲,發育沒有跟上,不然......
外婆把那幾碟菜往右趕了趕,威脅道:“這是給暮暮的,敢動,狗腿打斷。”
“我哥要回來了,他不是......”蘇哲很好奇,她那皮斷腿的的暮哥,不是已經把自己皮到療養院去了嗎?
之前她們還去看望來著,可惜沒見到。
怎麽現在突然說要回來。
一旁的蘇酥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外婆沒有多做過多的解釋,只是說道:“一會兒都給我收拾收拾,我們去看看暮暮。”
她已經吃完了,正拿著保溫盒,把幾碟小菜一盤盤的放進去。
見外婆沒有解釋的意思,蘇酥蘇哲二人也沒有多問。
外婆不想說的事,沒人能逼她說出來。
火速吃完早餐,再火速收拾了一下。
祖孫三人坐著車,朝著瘋人療養院而去。
......
蘇暮現在的心情很好。
昨晚成功發現線索,然後還成功說服小七去傳遞情報。距離自己出去的日子,已然不遠。
再加上自己的大忽悠之術,成功騙來了一份夢境空間的情報。
這日子簡直不要太順利。
等自己出去了,一定要吃香的喝辣的,再憑借分身好好玩一把刺激的......
想到這裡,蘇暮不由得笑了起來。
一旁的李老頭不禁問道:“蘇道友,你為何笑得如此開心。”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李老頭也跟著笑了起來,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既然蘇道友有高興的事情,老夫也來幫你笑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老頭的笑聲越來越放蕩,整個寢室一度淪為笑聲的海洋,已經能隱約聽到隔壁在錘牆大罵。
蘇暮一點也不驚訝,這一個月的相處,他對李老頭的病情也算有所了解,心理預期拉滿。
還是得......加大藥量!
砰......!
門開了,熊大姐來了,臉上陰晴不定,似有怒意,手裡端著的是他們今天的藥。
李老頭得笑聲戛然而止。
只見他目露精光,死死盯著熊大姐,手已經伸到枕頭下面,看樣子是要拿什麽東西。
壞了!
蘇暮想起來,自己之前好像教李老頭什麽來著......用紅票票製服熊大姐。
今天這情形,李老頭可真不能皮,皮斷腿就不好玩了。
再怎麽也當了一個月的室友,蘇暮也不想把李老頭往死裡坑。
“早啊,熊大姐。”他率先跟熊大姐打了個招呼。
熊大姐並沒有理會蘇暮,她直接把藥瓶擺在桌上,對著李老頭喊道:“吃了!”
也沒等李老頭回答,就看向蘇暮:“跟我走,有人要見你。”
說完這兩句,熊大姐轉身就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有人要見我?蘇暮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老平頭,如果小七情報送的順利的話,老平頭現在一定拿到了那份情報。
難道說,這麽快就抓捕歸案了?官方夠厲害的呀!蘇暮狐疑。
他沒有墨跡,穿了鞋子就跟著出去。
隻留下了一個在嚼藥片的老頭,口中嗚咽,眼裡飽含淚光:
“蘇道友太強了, 又在渡劫。”
“熊姐吾愛,我要早日突破,娶你!”
......
熊大姐帶著蘇暮,來到了一樓的會客大廳。
中間是一張大的紅邊楠木會議桌,周圍有幾個皮椅子,瞧瞧這皮紋,很有複古的風格。
蘇暮拉開一張椅子,直接就坐了下去。
“你在這裡等著。”熊大姐說完這句便離去,好像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蘇暮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發現這裡好似不像精神病院的房間,倒是有點部門會議廳的樣子。
鄭院長呢?老平頭呢?
難道還在吃早餐?
狗東西,想到這裡,蘇暮的氣就不打一出來。大清早的把自己叫過來喝西北風,自己卻在吃香喝辣?
舉報,我要舉報。
就在蘇暮肚子咕咕叫的時候,她聽到隔壁房間有說話聲。
“謝謝鄭院長。”
“沒事,這是我們醫生應該做的。”
“那我就先去探望孫子了。”
“好的,老人家,您慢點,小心台階。不過我還是得提醒您,時間只有一個小時。”
“好的謝謝。”
“不客氣。”
雖然聲音微弱,但蘇暮還是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他太熟悉了,這聲音,他聽了十多年。
早上起床是這道聲音,晚上放學是這道聲音。
吃飯的時候是這道聲音,自己生病的時候,還是這道聲音。
她一直在,從未離開。
蘇暮回頭,看到這聲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