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納斯拿來的法杖,給尤大維開了眼界。
中土大陸的元素使徒入微前都得學兩手武技防身,相應的,法杖這東西也就有一部分演變成了各種實用性更強的形態。這些新式法杖與其說是法杖,不如說是魔劍、魔槍一類的東西。
第一件是梅納斯練習用的,一把魔劍,相對梅納斯隨身那把檔次差了挺多。隨身的那把,用料足,做工細,還有自己的名字,攜風。練習的這把,沒名字,用料嘛,主體都是精鐵,劍從蝕刻的導槽裡面灌注了黃金,作為元素和精神力的導體。至於克洛托,只在劍格和劍鐔上鑲了兩塊鴿子蛋大小的,估摸著也就5、6枚的量。
第二件是他爸梅右遷練習用的魔劍,他們家都愛用劍。老梅很明顯更有錢,劍從是嵌入的四條克洛托礦石,一直走到劍格,劍鐔上也有一塊鴿子蛋,這大概得20來枚克洛托硬幣。
對了,這把劍有名字……
叫旺財……
梅右遷真的很愛錢。
兩把劍一人一件,尤大維很想拿那把好的,但他伸手的時候,魯佛那個幽怨的小眼神實在太瘮人了。反正現在自己的實力高一些,不如大方點讓給魯佛。萬一哪天自己出名了,讓人家把尤大維這個名字和旺財聯系在一起好像也挺丟臉的不是?
這幾天局勢已經逐漸明朗,刺客出逃,元老院被羅賽西把持,軍隊則大部分掌握在馬克手中。梅納斯從父親那聽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馬克確實有討伐刺客的動作,現在他集結了軍隊準備東征。
壞消息是,羅素死了,羅魯思也死了。
羅紅茵下落不明。
銳茅港已經完全落入盧青雲的掌控之中,他奪權的手法和在七丘城幾乎一摸一樣,首先殺死會說話的,然後列舉他的罪名。
羅家的罪名是資助尤薩。
爾巴半島和都城離得比較遠,不像巨盾港早早聽說了馬克的演講,盧青雲把控了銳茅的輿論。在他的描述下,尤薩變成了一個妄圖成為皇帝的人。只需要這一條,就足以讓單純的公民憤怒。他又將馬克描述成一個更加有野心的人,然後瘋狂的招募軍隊,美其名曰預防馬克挑起內戰。
嚴格說來,盧青雲不算說謊,尤其是馬克那部分。
魯佛聽說羅素的消息後,非常擔心羅紅茵的生死,但這次他沒有魯莽,巨盾港的挫折讓他成熟了許多。驟聞惡訊,尤大維也不好過,羅素這人雖然人老成奸,但好歹也接待了他們,還資助了50枚克洛托硬幣。
魯佛建議,是時候有所作為了。刺客不在都城,元老院也聲明這次刺殺只是針對尤薩的野心,而不是一次清洗……雖然沒人信就是了,現在都城的公民對元老院的信任已經降到了冰點。
是該行動了,尤大維很想先去找甘道學習後續的魔法,但獲得馬克的支持顯然更為重要。
馬克有點飄了。
他不是最早跟著尤薩的那批人,早年的馬克因為家庭教育的缺失,是一個混跡都城各種風月場所的花花公子。
之後他到爾巴去學習辯論術,機緣巧合下參加了當年羅素遠征塞姆公國的行動。塞姆公國是依附於精靈族的小國度,位於伊芙精靈國東南方向。在那次行動中,馬克向羅素展示的是一個優秀的騎兵指揮官,他作戰勇敢,身先士卒,獲得了很多稱讚。
加入尤薩的時候,羅素拿到一個雄鷹遠征軍參謀部長官的職位。已經算不錯,
但仍舊不是核心。讓他成為尤薩最得力的副手的機會是那次內戰。內戰前,尤薩原本的副手蘭斌叛變,尤薩提升馬克為他新的副手。 尤薩死後,馬克認為自己又得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代替尤薩掌握七丘的機會。從結果上看,他的行動基本上是成功的,現在元老院也得看馬克的臉色。
因為他做了一件非常犯忌諱的事情:讓軍隊進駐七丘城。
七丘城作為七丘的都城,除了凱旋式,原則上是不允許軍隊進入城中的。未經允許帶領軍隊進入過七丘城的那些人,如今已無一例外的被認為是野心家,比如馬略、蘇拉。
也許還得算上尤薩。
這種事情對元老們來說,就好像脖子被架上了刀劍。所以,在軍隊進入七丘城前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至於軍隊進入七丘城後……當然是同意了,不然引頸就戮嗎?
馬克換來了元老們暫時的屈服,毫無疑問,他同時也把這幫人完全得罪死了。
不過馬克無所謂,現在他感覺自己距離成為皇帝只差聲望了。獲得聲望最好的辦法就是為尤薩復仇,於是才有了他集結軍隊準備討伐盧青雲等人的動作。可笑的是,軍隊進城之前他還在跟羅賽西討論如何赦免他們。
尤大維這個家夥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馬克面前,面對這個尤薩的正統繼承人,他的憤怒來自於心虛和恐懼。
砰!
“什麽遺產?小家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要的是尤薩的遺產,跟我有什麽關系?”桌子發出痛苦的悲鳴,宗師級武士的拳頭遠不是它脆弱的身軀可以承受的。
之前調查馬克的時候,尤大維就知道這家夥不是什麽好人,所以對於馬克的拒絕他早有心理準備。這個家夥在自己面前展露宗師級的實力,就是想用武力迫使自己不敢繼續追索遺產。
沒關系,尤薩的遺產至少有一部分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隱藏的。
“馬克叔叔,我想您誤會了。”尤大維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善意和理解:“我不是向您討要遺產,我只是想要那份遺囑而已。葬禮上您已經宣讀過了,我想您這樣的人,應該不至於弄丟的,對吧?”
“哦,只是那份遺囑而已嗎?哈哈哈,你們看我,最近事情太多了,我實在難以招架,難免火氣大了點。剛剛不是針對你們的,沒嚇著大家吧?”馬克的演技還是很不錯的,從暴怒到溫暖完全是無縫切換,就好像剛剛那張桌子是自己想不開自殺的一樣。
他繼續說道:“我把它還給神廟了。”
“你把它還給神廟了?”
“是的,我把它還給神廟了。”
“那麽,感謝您,馬克叔叔。很抱歉我們冒昧來訪,打擾您了,請原諒小夥子們的魯莽。”尤大維說完行了一禮,轉身就準備離開,魯佛等人緊隨其後。
“等等。”馬克叫住了他們:“大維,我們見過幾次。老實說我很欣賞你,希望你能聽從我的勸告。對於你更換姓氏這件事情,我是支持的,但我勸你到此為止。 以你的年齡、實力和資歷,如果妄圖去索取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恐怕結局不會好看。”
“那還真是,謝謝您啊。”尤大維沒有回頭,留下這句話就帶著夥伴們離開了執政官的辦理公務的大廳。
尤大維帶著幾人來到尤府,到都城這麽久,終於可以回家了。
家仆見到他回來非常高興,管家烏祿得將他們迎入了府邸。
“祿得叔叔,讓你們擔心了。甘道老師在嗎?”尤大維跟烏祿得寒暄了一番,詢問甘道是否在家。烏祿得說甘道在圖書館,他這就去尋,讓尤大維在家稍作等候。
“那個馬克,還真的是怕你啊,大維。”李帕感覺有些意難平,他們從早上一直等到了中午,馬克一直以忙碌為由讓秘書攔著他們。
魯佛跳出來唱反調:“我倒覺得他很有氣勢,宗師級武士的力量果然可怕,隨手一拍桌子就粉碎了。李帕你啥時候能做到?”
“你是哪裡來的叛徒?”李帕知道魯佛是在開玩笑活躍氣氛,佯怒道:“拍碎桌子而已,我現在就可以做到,馬克這麽做只是想提醒我們力量站在他那一邊而已。倒是魯佛,我剛剛好像看到你的腿在抖哎?你就這麽怕他嗎?”
魯佛不服氣道:“你別張嘴就來啊,誰的腿抖了?我那是第一次看見宗師級強者的氣勢有點激動而已。”
“大維,你不去神廟拿遺囑嗎?”梅納斯不想理會這兩個活寶,這都什麽時候還在這開玩笑。
尤大維笑到:“老梅,你別明知故問了,我們都知道,遺囑不在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