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子雖然從遊戲開始一直是獨行玩家,但也不是第一次在前線樓層幫助其它隊伍… 不過攻略組之間,有著在戰場上本來就要互相幫助的默契。因為總歸會有需要幫忙的那一天,所以幫助他人時也不會特別要求謝禮;被幫助的一方也只會打個招呼,迅速做好戰後處理。那裡,存在的,不過是為了不斷以最高效率強化自己的單純合理性而已。
雖然,這種情況也在慢慢變質。
但是他們——月夜黑貓團的五人卻不一樣。他們,會互相稱讚對方的努力,只因為一場戰鬥的勝利就獲得極大的喜悅…這,是桐子陪伴著這群人所感覺到的最直觀的感受…仿佛聽見了單機RPG裡勝利號角的景象一般。
大概,真正在攻略這個名為SAO瘋狂遊戲的,其實是他們才對吧…桐子與亞斯娜曾經也算是…
不知是失心瘋或是怎麽的…桐子答應了隊長——棍使啟太要求酒場請客的要求…與他們一同回到了主要街道。
“那個…能請您和我們說說看攻略組的情況嗎?”啟太小聲說道。
“講話無需這麽客氣…最近的第二十三層攻略啊…”
月夜黑貓團與桐子的隔閡仿佛消失了一般,不過有一人除外。
那個人是男性的長槍使。他還是以有些警惕的目光注視著桐子,比起其余幾人來說,這個人的年齡看起來稍微大一些…即使不是最高大的也是想要照顧好他們吧…畢竟這裡的幾人都是些毫無防備的家夥,若果他再不多注意一些他們什麽時候被賣掉還幫著數錢都不知道。
“那個,雖然這麽要求很失禮…”啟太滿臉通紅的說道…不要誤會了…並不是什麽看到了桐子面具下的面孔之類的…桐子可是只露出嘴巴而已…他大概只是遊戲中的酒精攝入過多…導致認為真的喝了酒了吧….
“看嘛,我們啊,就等級而言是能安全地在剛剛的迷宮練級哦。但是技能構成上…你應該也已經知道了,能當前鋒的只有鐵雄(戰錘使)罷了。回復怎麽也趕不上消耗,導致在戰鬥的過程中情況越來越糟…因此…”啟太舉起手呼喊躲在眾人身後的女性長槍使——幸。
“這家夥的主技能雖然如你所見,是雙手用長槍,但跟另一個長槍使比起來技能值偏低,所以我想趁現在讓她轉型為拿盾的單手劍士。不過一來沒有修行的時間,同時也不太了解單手劍。如果你願意,可以騰出點時間當她的教練麽?”不知是借著酒勁還是想要抱大腿的啟太單方面的說著。
“什麽嘛!把人家當成小毛頭!我也是大人了!”
幸鼓起臉頰,接著輕吐舌頭笑著說:“因為啊,我一直都是負責在遠處慢慢攻擊敵人嘛。突然要我跑到前面去打貼身戰,我會害怕啦。”
“只要好好躲在盾牌後面就好啦,要說幾次才會懂啊!真是的,你從以前就是太容易害怕了。”
他們這樣的互動,對於桐子來說既有趣又炫目…同時,不經意間在心中,回想起了那段封塵的與亞斯娜的回憶。
大概是注視到了桐子的視線,啟太害羞地笑道:“啊——我們公會成員,在現實世界全是同一所高中的電腦研究社社員。特別是我跟她又住得很近…”
桐子當然知道這些人都是好人,這在走出迷宮區的那些時間之中就已經明白了…但是, 自己,真的…可以和他們…和如此耀眼他們…耀眼得無法直視的他們混在一起嗎?
真的,
可以再次…享受這個遊戲嗎? 不能呢…只要想起林德在死前的拚命…只要想起蒂爾貝魯持有著封測者的優勢卻慘遭殺害…只要想起在攻略遊戲之中死亡的哪吒…奧蘭度五人…克萊恩的六名友人…以及三千余名玩家…心,就會如同撕裂一般的痛。
為什麽,自己沒能在最初就製止這場遊戲!
到底…是為什麽!
為什麽!
…我,只是自私地想要享受這個世界…卻不知這個舉動,帶給了多少人苦悶…
這樣的我,這樣的自己,這樣醜陋的自己,真的可以…真的能夠…抓住在眼前的光芒嗎?
眼前的五人有說有笑,也許,因為我的出現,會有什麽改變也說不定…
說出來吧…拒絕與他們再次的接觸…關系,到這裡斷掉…便好。
“那麽,您的回答呢?”
“說了,不要用敬語了吧…我知道了,我會幫忙的。”
說出這話的我,大概已經不正常了…你這個無恥的家夥,你還在,想著…要得到,所謂的救贖麽?
你只是想品味一下保護低等級玩家的快感罷了…你只是在尋求著自我滿足罷了…
自我厭惡也好,祈求救贖也罷…
反正,我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
之後要怎麽樣?管它呢!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