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過去了。
………………
靈植院內,豆大的汗珠從楊瑞堅的額頭滑落,眼見靈植枯萎,快速雙手掐訣,靈力順著靈植流軀乾到根部。
穩定靈植之後,順勢將靈水撒到靈植根須中,靈土往上一埋,手中從懷中掏出裝有靈肥的瓶子,稀稀撒撒散在四周。
“呼”
楊瑞堅吐出一口濁氣,用挽起的手繡擦了擦漢。
此次頗為艱難,練氣三層都差點失敗,成為靈植夫也太難了,楊瑞堅心裡暗想。
距今進入碧雲峰靈植院修行也已經六個年頭了,修為也在一個月前突破練氣三層,但一直沒能成為一名一階下品靈植夫是個不小的遺憾,其努力終將在今天成功。
楊瑞堅兩手扶牆,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坐在老人椅的枯瘦老頭,心中暗暗焦急,直到聽那乾啞聲:
“楊瑞堅,合格。”
才反應過來,全身力氣都被這聲“合格”抽空,隨即癱軟下來。
好一會兒,這才扶牆而起,雙手捂頭,腳往地上一垛,做了一個勝利手勢,那黃黑的臉上綻放著一張老農似的笑臉,轉身用手捂住嘴偷笑了起來,好像不想給人看到一樣,賤兮兮的拍著屁股走向老者。
老者是家族的靈植院院主,名叫楊日涵。練氣八層修士,負責平日靈植夫的晉升考察。
“七爺爺,我已經達到一階下品靈植夫的要求了吧?”楊瑞堅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靈力穩定,栽種手法嫻熟,噴灑靈肥、靈水都無可挑剔。”楊日涵眯著眼躺在老人椅上傳來。
“你現在是一名合格的一階下品靈植夫了。往後我會叫外物堂將你的俸祿從每月五塊靈石,調到十五塊的。”楊日涵淡淡說道。
“謝謝七爺爺。”楊瑞堅朝老人行了一大禮。
楊日涵撇了撇地上的楊瑞堅,勉勵說:
“嗯,以後多多努力,家族以後還要靠你們年輕一輩。”
楊瑞堅在一拜:
“是,我以後會繼續努力的。”
等楊瑞堅起來後,楊日涵笑眯眯打量著他。
搞得楊瑞堅以為楊日涵有什麽不好的嗜好。在這六年中,楊瑞堅白天在靈植院和課堂學習,晚上還要修煉,夜以繼日,勤勤懇懇異常辛苦。
不過辛苦歸辛苦,還是學到了很多東西的,也認識了幾個同輩族弟,都是跟他要好的,這讓在碧雲峰不認識什麽人的楊瑞堅很開心。
楊日涵看著縮了縮脖子的楊瑞堅也知道他想歪了,從椅子上跳起就是給楊瑞堅一個暴扣,口中還念念有詞:
“整天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怪不得學那麽慢,人家瑞志三個月前就過了,我不過是照顧你誇你幾句順便給你找個差事罷了。”
家族的每個人都會把他們派出到家族裡的靈田或者商鋪,亦或者凡人村莊,不分年齡大小。有手藝的就舒服些,去靈田、店鋪、藥園,沒有手藝的只能去村莊,非常苦逼。
但也不是無償,有貢獻點的,或多或少而已,有手藝就多一點,沒手藝的就少一點。
當然,手藝也不是想學就能學的,你不努力,沒天賦,怎麽學也是白搭。
楊瑞堅這才反應過來,七爺爺這是要給他安排好差事啊,連忙單腿跪下:
“謝七爺爺。”
楊日涵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瑞堅啊,我這裡有三個差事,你選一個吧。
一、去看守家族一階下品九畝青靈米,
為期三年,貢獻點九十。 二、照顧家族三傾靈膠木,為期六年,貢獻點一百二。
三,種植家族新進來的飼靈草,十年起種,貢獻點看你種多少,計件的。”
楊瑞堅聽了這些任務沉思了一會兒,沒有絲毫猶豫的選擇第二個任務,照顧靈膠木。
楊日涵沒有多說什麽,尊重楊瑞堅的決定:
“後天去事物堂報道一下吧,順便去藏經閣換些東西,相信你能找到想要的,近期,我要閉關突破了。”
“是,七爺爺。”楊瑞堅拱手轉身而去。
楊日涵看著楊瑞堅離去的背影,又想起了自己四十年前那死去的兒子心想:其他我無能為力,此後之道便由你自尋。
楊瑞堅走到房間收拾完東西後,便轉身來到了事物堂,見到坐堂上還是楊日緒,無聊的坐在那發呆,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五指向下,不停敲打著桌子。
見楊瑞堅進來,客氣的打著招呼:
“哦?老十六,今日來我這堂上何事啊!”
楊瑞堅朝楊日緒拱了一禮:
“六長老,我此次前來是為了領取照顧家族三傾靈膠木的任務。”
“哦,好的,我看看啊!
是,確有其事,地點位於碧雲峰北部,頗為偏遠,要不要借頭家族靈獸啊,不用給靈石的。”
楊瑞堅想了想也對,練氣期又不能飛行,借頭靈獸也好,省了腳力,又不用靈石,只是喂點靈物,隨便喂點不就好了。
“那六長老有什麽推薦嗎?”楊瑞堅開口問道。
楊日緒翻著手中的那本〈靈獸租借譜〉:
“此地中剩余一頭蒼青靈馬, 只是年齡稍小,骨骼未長成,你看。”
“六長老,我要了。”楊瑞堅心想小了也好食量不高,一舉兩得。
楊日緒合上簿子轉頭就讓一小夥計把靈獸牽到門口。
楊瑞堅剛跨出門外,小夥便將靈獸牽了進來。
楊瑞堅目光看看向此靈獸,差點就當場癱倒在地。平息了一會兒進到內堂,卻沒看到楊日緒,等了一會依舊沒有見到,拉著路過的小夥記問楊日緒去哪了,小夥搖著頭說不知道到。
等了好一會,楊瑞堅這才這才明白是被那老頭算計了,隻好牽著靈獸走向藏經閣。
事物堂四樓上。
“堂頭,我輩修士行事應當磊落,但我等這樣做真的好嗎?”一小夥記問。
“怎麽?此乃你情我願,又不是老夫逼他,不過是那隻靈獸稍微有些瑕疵罷了。我等為家族省了不知多少口糧。”說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夥記在一旁也跟著老頭哈哈大笑但心裡卻想,這老頭心術不正,得離他遠點,不然自己遲早也是走他的老路。
此時的楊瑞堅就這樣牽著靈獸走在前往藏經閣的路上。
“咦,這不是那匹矮腳馬嗎?”一人驚異的叫道。
“誰說不是呢。”另一人回答。
“這也能叫馬?我看驢差不多。”一胡須大漢叉著腰反駁道。
此刻行路的楊瑞堅心裡也很鬱悶,怎麽就跟這驢結下了不解之緣。
從白鹿村來的時候是騎它,出門當差走的時候也是騎它,簡直就是他的命中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