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焦急的衝向布列尼塔,並甩出了一條比剛才更長的火焰之鞭,同時給自己上了最強的火焰護盾,想將布列尼塔盡量的拉近自己。
畢竟那三名騎士已經體力耗盡,杜比隊長也沒有遠程攻擊手段,而自己更熟悉火焰法術,可以將收到的傷害降到最低,大不了躺著去參加尼奧的成人禮。
而就在莉娜的火焰之鞭剛要卷上布列尼塔的腰際的時候,莉娜就看見一道泛著金屬色澤的灰影旋轉著閃了出來,從布列尼塔的背部準確的直插心臟,原來杜比隊長將自己的佩劍投擲了過去。
雙手劍與其說插入了布列尼塔的心臟,不如說轟碎了它,那兩名胳膊被纏住的騎士甚至能聽到肩胛骨和肋骨碎裂的聲音。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布列尼塔撞擊到了地面上,發出砰的巨響。
三名騎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蒙,前一秒還全力拚死護住要害,轉過身去抵擋自爆衝擊,下一秒那個另他們感到恐怖的源頭卻像一堆爛布條一樣癱倒在地。
莉娜反應最迅速,她感到布列尼塔身上的能量的極速的消散,順帶著她的生命力一起。
她衝過去,將趴在地上的布列尼塔的正面扳了過來,半蹲在地上,用腿部作為支撐,抱著布列尼塔。布列尼塔眼神中的黑暗迅速退去,縈繞在她身上的黑暗能量也消失無蹤,按理來說,心臟碎裂她應該馬上死亡,但是有什麽支撐著她依然還有氣息。
“我...我只是不甘心...”
強大的衝擊讓她的喉嚨裡全是血沫,言語也變得不太清晰,需要很仔細才能聽清。於是莉娜將布列尼塔抱得更緊了一些,將耳朵靠近了她。
“你說,我在聽著。”
此時的莉娜完全不像一位火之使女,只有在水系法師身上的溫情展露出來。
“小...小的時候,爸媽一直想要個男孩,可以...可以幫他們乾農活。
自從我出生後,爸媽就一直罵我,不像男孩那麽能乾,甚至我稍微慢一點,就...就有可能招來一頓鞭打。”
布列尼塔盯著莉娜的眼睛,貌似在向她介紹另外一個世界的情況,那是莉娜完全沒體會過的另一個世界。
“等我稍微大一點了,他...他們就說,成年後要將我賣給城裡的大人們,這樣起碼能把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錢賺回來。”
對鄉村的居民來說,可能城裡的平民也算是大人,只要能夠出的起錢的,都是大人。
“我...我十五歲那年,火烈鳥酒館的老板去我們村裡收糧食,他看到了我。於是給了我爸媽用八...八十個銀幣的價格將我買了下來。
他們...他們高興壞了,向那位老板保證,只要我一成年,就將我送進城去。
他們根本不...不在乎,火烈鳥酒館是幹什麽的。”
忽然,布列尼塔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她的喉管,整個人也上下起伏抖動,但是她緊握住莉娜的手,強迫自己穩定下來,繼續說道:
“可能他們也沒有想到,我居然具有成為法師的資質,一個農夫的女兒,居然和成立的貴族小姐們一樣,有可能成為法師。
我請求主持儀式的修女直接將我帶回修道院,一刻也不想多留。於是當晚,那名教師就帶我離開了家。”
布列尼塔可能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說起話來反而順暢了很多。
“後來,酒館的老板知道後,不但沒向我爸媽索要那筆錢,
反而將他們接到了城裡來,就在酒館裡打工。 但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我只知道,我來到了一個天堂。在這裡,我不用擔心再被打罵,再被賣掉。我可以學習知識,可以通過晉升讓自己過得更好。
可是這個天堂,等我被推薦到學院進修後,變成了地獄。”
說到這,布列尼塔表情有些難過,仿佛是不願回憶起的往事。
“在特拉利,我因為學習刻苦,所以在第三年的時候,被推薦到學院進修。當時我開心極了,我覺得只要我刻苦努力,就會收獲我想要的生活。
可等到學院後,我發現我錯的離譜。去學院的,大多數是像你一樣的貴族家的小姐,你們從小就受到家族良好的教育,甚至在學院中就有你們的長輩。那些晦澀難懂的課程,對我來說,像天書一樣,但是你們好像一學就會。
就算是問教師, 教師的回答有時候我也聽不太明白。我只能躲在房間裡,放棄休息時間,拚命的補習,但就是這樣,我的成績也依然排在後面。假期的時候,我也不會回家,因為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趕上落下的進度,再說,我也支付不起高額的飛艇費用。
等到年級升高,一些魔法裝備的添置對我來說也是無法負擔的,我只能用學院提供的最基礎製式裝備。但是上課的時候,在一群貴族小姐中間,我和其他幾名鄉村女孩就顯得格外窘迫。
所以我更加拚命的修煉,甚至義務幫教師做一些工作,好趁機多請教些問題。”
布列尼塔說到這,莉娜有些訝異,因為在她、法伊芙和卡爾瑪三人小組中,卡爾瑪就是來自鄉村的女孩,但是卡爾瑪從來沒有什麽自怨自艾,她提出要給卡爾瑪買裝備什麽的,卡爾瑪也欣然大方的接受。所以莉娜以為所有來自鄉村的女孩差不多應該都是這個樣子,當布列尼塔這樣說的時候,莉娜想了想,自己確實沒怎麽關注過學院裡其他來自鄉村的女孩。
看到卡爾瑪的驚訝,布列尼塔只是輕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終於,在經歷了四年悲慘的磨練後,我終於以中上的成績畢業,成功出任了特拉利的第三教習,我以為我終於迎來人生的勝利。
可等我回到修道院才發現,只有分院長,才是主導者,我一切的活動,依然要聽從分院長的命令。可能對於平民,我是高貴的教習,但在分院長甚至守備隊長和執法隊長眼裡,我依然也只是個次等人。
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