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一馬當先,那個剛要跟他拚刺刀的日軍馬上就要對上,八嘎卻無賴地從腰間拔出他的勃朗寧手槍一槍爆頭。那個日軍斥候臨死才想起中國軍隊沒有武士道精神這一說的。
二少爺也衝了上去,不料被地上的碎石一下子絆倒,後面的同僚衝了上去,一腳踩在二少爺的後背上,差點給二少爺的五髒六腑踩錯位,即是他的五髒六腑之前被鴉片折騰得疲憊不堪但是二少爺能夠將就。二少爺又摸索著重新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蹦噠這朝著另一個方向衝去。
侯嶽喊到“別他媽的腦子缺陷真的去拚刺刀,槍裡面還有子彈的直接開槍,沒子彈的直衝!”
侯嶽也開始嗷嚎地衝在最前面,即便不算上邁不開腿腳的太監也是七八把刀對上一把刀。
八嘎在戰場上神出鬼沒,這對日軍斥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他總是挑著正在跟別的同僚纏鬥的日軍,在日軍斥候的屁股後面,一腳踹在他的後腿上,然後那些個日軍斥候直直地跪了下去。
侯嶽還是沒能夠跑在最前面,倒不是怕死,他是個讀書人,讀書人打仗都講究。雞頭被一個斥候從後面一槍托打得滾到了一邊,蚊子找了個角度對著正要補刀的日軍也是一槍托。雞頭倒是也領情,對著被撲倒的日軍斥候脖子上劃了一刀。而二少爺遭遇到最大的不幸是被一個同僚撞倒在地上再次滾了一圈,還沒有跟日軍交鋒二少爺就已經被自己人傷得傷痕累累了。
在不用受日軍火力的欺負下,炮灰們像一群露出隱藏毒牙的毒蛇,吐露出凶惡的蛇信子。被打得痛勁麻木的半截也不怕傷了自己人,開始在戰場上掃射起機槍,幾聲點射,射倒了幾個直撲向他的日軍斥候,子彈穿過斥候的身體打在後面的廢墟上,擊碎了幾塊石頭,也嚇丟了同僚和敵軍的魂。旁邊的同僚萬萬沒想到這個家夥如此莽撞地敢在近戰的時候開機槍,扭過頭想要遠離這個人形戰爭機器。
“要死啦!”
“八嘎”這聲是日本兵叫的。
半截學了乖,不再搗鼓他的本命武器,撿起地上的撬棍就甩了過去,大夥兒終於放心地把他從射殺名單裡抹除了。
嘶吼著,咆哮著,刺刀穿過皮肉卡在骨頭上的聲音絡繹不絕,盡管二少爺時不時把自己摔得鼻青臉腫有礙我們勇往直前的觀瞻。
八嘎如同白夜中的黑豹,一竄一跳,作為開縫的蒼蠅,他懂得如何把水攪混,再準入其中渾水摸魚打黑槍甩悶棍。他沒有忘記那挺把蚯蚓打成兩節的九二重機槍還有兩個日軍瞄著戰場,只是礙於兩軍混戰遲遲沒有開槍。但是那位機槍手的目標八嘎看得那叫一個真切,——他們正在他媽的瞄準著半截呢。
此時的半截仿佛一個橫衝直撞的犀牛,發出悶騷的吼叫勢必要碾碎一切。他的周圍已然自然形成一個針對他一個人的包圍圈,三四個日軍斥候跟他對視著,他們圍成一個半圓,不敢前進,忌憚著這位北方大漢的肌肉和手上粘著同胞腦漿子的撬棍。半截甩出了那根細長而又堅硬的撬棍,撬棍飛旋而出而半截也根本不做停留,他衝向靠他最近的斥候,那根飛旋的撬棍在顱骨上發出清脆動人的聲響。侯嶽望著半截,覺得霸王勇夫之相也不過如此,但他並不羨慕半截的待遇。侯嶽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勒痕,剛才從後面掐指自己脖子的猢猻差點讓侯嶽見到自己的父親,還好侯嶽及時把槍上的刺刀卸下來一刀把身後的斥候肚子捅了個窟爛。
八嘎以一種蹲著擦屁股的方式逐漸靠近那挺九二重機槍,此時守著機槍的斥候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半截身上了。一股煙從斥候的腚溝旁邊冒起,當一旁的副射手摸到這柄小棍的時候,他已然被炸上了天就像被他們打死的蚯蚓一樣,到處都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