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相聚的位置並不遠。
不僅是不遠,甚至在同一邊的窗戶相望見。
僑肯尼內心感到有些驚喜的同時,又為目前的情形而憂愁了。
如果僑肯尼自己知道了他與溫斯特的窗戶在同一邊,那麽瑪麗蓮等人過不了多久也會發現其弊端。
且從這個可惡的小機器人的警報來看,是真的不想讓這裡的任何人與外界有絲毫接觸。
這麽一來說,溫斯特那奇怪的如同幼兒般的舉止也能解釋的清楚了——同樣的,這也令僑肯尼知道了這所醫院只不過是一個掛著“醫院”名字的研究所罷了。
而為什麽要將研究所改為隱晦的名稱仍是一個疑點。
要是能讓溫斯特接收到自己所傳達的紙飛機信息就好了。僑肯尼如此希望著。
可他知道溫斯特是個瞎子,若是像上次那樣只靠聲音來聽聞的話,恐怕他自己暴露的會更早些了。
……
但是取得“那些人”的信任再與溫斯特聯系,恐怕比直接讓溫斯特得知信息更難。僑肯尼再三思考後仍是選擇想辦法使溫斯特發覺自己的存在。
通訊的方式仍然可以用紙飛機,但不能是完全自由、無法操控的紙飛機了。
否則若是被“那些人”發現了,就絕對只有死路一條了。僑肯尼暗自點點頭。
但是在這操控紙飛機的同時,他也要找到這個小機器人的漏洞——在多大的范圍內開窗是不會發出警報的。
畢竟在他的每一次嘗試都是在躍過整張窗子以後。
首先單單伸出臂膀是不可能實現的。
剛剛他見溫斯特將手臂與頭伸出了窗外,果不其然在一刹那間小機器人便發出了警報。
以目前僑肯尼所得到的信息來看,大幅度的身體跨越出窗戶都是不可能實現的。
多小的幅度可以實現?
僑肯尼轉念一想,小機器人存在的目的即是“防止患者逃離”“保障研究實驗順利”以及“組織人員安全”。
也就是說,在不觸碰到以上機器人的警戒線的情況下,並不會發生警報。
且僑肯尼在原先的嘗試中得知這些機器人的反應時間為一秒。
也正因此在他伸手扔出紙飛機的那瞬間並未出發警報。
憑著紙飛機來回飛行的時間以及當時的風向為順風。
僑肯尼推測出自己的窗戶距離溫斯特窗戶的距離大約為22米遠,也就是大約五間房的距離。
但每一次的紙飛機都不可能像上一次那樣準確無誤地抵達目的地。
他需要一個能使他操控紙飛機的東西。
慶幸的是,在僑肯尼的周圍正好有這些。
“噶喳”僑肯尼將窗簾的底端用筆給扎出一個缺口。
窗簾的缺口處則露出一些參差不齊的線頭。
僑肯尼之所以選擇窗簾除了窗簾線較堅固這一特點外,還有著密集且不易被發現特性。
怎麽不可能是上一個人弄壞的呢?
抱著這種僥幸心理,僑肯尼用指尖撚著將線頭拉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這會是個簡單的工作,沒曾想試了十幾遍也沒扯出他想要的效果。
望著眼前一小團的絲線球,僑肯尼決定了——將它們挨個打結鏈接起來。
“大功告成!”再將這些線系成一條長線後,僑肯尼握緊拳頭背著向胸前一拉。
“那麽接下來,就是實踐了。”
僑肯尼用鋼筆把疊好的紙飛機戳了一個小孔後,
再將線穿過了紙飛機的小孔連著的後半部分系好。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窗戶打開,再將紙飛機用力的往後拋去——完美的拋物線!
僑肯尼內心暗喜著。
窗戶關閉後,紙飛機與前邊大半的線卡在了外邊,剩下的一小段則在僑肯尼的手裡面。
他的判斷沒有錯,警報器並未在這時刻響起。
小機器人雖然通訊很迅速,方便,可其中美中不足的則是無法監視著房間裡的一切。
而利用這個弊端,也能做出其他許些在別人眼裡不太可能完成的東西。
不過僑卻也感到了疑惑——在這之前就沒有人發現或嘗試過嗎?
他本想繼續深思下去,可扭頭一看卻發現紙飛機不聽自己的使喚往著其他地方飛去。
僑肯尼焦急的要將線拉回來,可真因為窗子關著太緊密,動不了了。
隨著“咯吱”一聲,紙飛機掛在了樹枝上。
僑肯尼不得不打開窗戶用力地拉扯飛機線,試圖在短暫的時間內將飛機拿回自己身旁。
可越是急躁,紙飛機仿佛越與他作對——反而扭身一轉卡得更緊了。
眼看著就要響起警報了,僑肯尼不得不關上窗戶,而此時的紙飛機,也正巧被不知從何處吹開的一陣疾風給帶走了。
“可惡啊!”僑肯尼懊惱的捶打著窗戶,“失敗了!忘了還有自然環境一說啊!”
不對,不只是環境所影響的,更多的還是來源於操作上的失誤。
假設剛剛能自如的操作飛機的方向,那麽這一切也便不會發生。
或許會跟捆綁方法有關系?也或許跟窗戶所開的縫隙有關系?
看來仍需要更多的嘗試去發現。
於是僑肯尼便將所需要嘗試的記在了記錄本之上,一件一件的去嘗試了。
……(轉場)
剛剛敲打我的窗戶的那是什麽?
溫斯特雖說被瑪麗蓮製止住了, 但仍然忍不住去思考那奇怪的聲響。
從窗戶而來的奇怪玩意兒。
他是這麽定義的。
來自於未知的事物總會令人好奇。特別是那些與目前生活完全不一樣的未知事物。
他很需要一雙能看到外界的眼睛。
突然的,溫斯特回想起了什麽。
“改日再見”。那是前幾天某個人跟他說的。
那家夥叫什麽名字的?溫斯特努力回想了下——雖說只是一小段時間,可因長期服用藥物的緣故他卻記不了很清楚。
好像是叫做“僑肯尼”吧?
他來了嗎?家裡來的客人是他嗎?
溫斯特越是如此思考越是激動起來,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聽聽僑講的故事了。
而正巧在這時,僑肯尼經過多次嘗試後,紙飛機又一次敲響起溫斯特的窗戶。
溫斯特不再猶豫,刷一下的打開了窗戶,扭頭轉去僑的方向:“你來了啊!僑肯尼!”
伴隨著一陣子又一陣的鳴笛警報聲,僑肯尼一愣一愣的。
他也沒想到,溫斯特這麽快就認出來自己。
但他同時也對溫斯特所做感到一絲擔憂。
不知說是天真還是不諳世事,似乎在溫斯特眼裡,只要是能與他談論的都成了僑肯尼自己。
若是本人倒還好說,但凡那不是僑肯尼本人,那麽事情的一切就都暴露出來了。
當然,認出來且認對僑肯尼這一點,肯定是對僑肯尼的目的有很大的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