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
“喲,莎文!”
“……是你?”樹蔭下,一個茶色卷發的女孩緩緩轉過頭,“比利?”
“一向喜歡你的家夥鬧出了那麽多事,這麽傷心啊?”比利嬉皮笑臉的靠在了莎文前方的樹杆上。
“……閉嘴,麻子男。”
氣氛突然的便安靜了起來。
“還輪不到你說我呢!”莎文如此說著,卻低下了頭,乾瞪著地面。
“你不是說不在意他嗎,哈哈?”比利拋著手上蓋了蓋子的尖刀,時不時扭頭看一下莎文。
莎文顯得有些惱火了,直直的盯著比利的眼睛,半天卻又憋不出什麽話來。
“哼,不愧是軍火商的少爺!玩兒的也這麽稀奇!”
“你不也一樣喲!?怪脾氣的溫柔假面臉!”
“哈哈???你就這麽說吧!反正過了今年的暑假我們也別想見面了!”莎文大喊著,還伸手準備給比利一巴掌,接著像是在思考了一陣才接著說,“再說了,最擔心小僑尼的不正是你這個家夥嗎!?比利!”
……
那一刻,空氣都似乎凝重起來了。
“才沒有這回事!”比利話雖是這麽說,但莎文明顯地從他臉上看出他內心的動搖。
當莎文發現這一點是比利的心結時,她便將話鋒一轉,直直地去往比利所動搖的方面。
“為什麽會發生那種事呢?哦,我的天啊!小僑尼明明不是那種人的!”
可莎文扭頭卻只看見比利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從比利斷斷續續的猶豫中聽出來一句完整的、自責的話。
“……這都是我的錯了。我就不應該賣他東西的,早知道在那時候,早知道在那時候我就該阻止他的!”比利用手遮住了眼睛,用上齒咬住了下唇。
但當莎文真正的見到比利這副她想要見到的模樣時,卻也不忍再說他幾句。但同時又想不出如何去安慰他,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不是你的錯”以及“背後一定是有其他原因的”,即使這些話用處並不大。
……(轉場)
“你說什麽!?四弟!僑被抓了!?”光頭男孩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直接從床上翻了起來,但由於用力過猛又從床上跌到了地面上。
“你先別那麽激動啊,湯姆。”電話那頭是透特聽起來平靜的聲音。
可還沒等他說完話,光頭男孩又突然大聲嚷嚷起來。
“我怎麽可能不激動啊?昨天他明明才好好的啊!?我怎麽冷靜啊?倒是你這麽冷靜才有問題!”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我已經跟本和克洛說了,雖然他們和你反應也差不多,但起碼現在已經到我說的集合點了。”透特說著還推了下眼鏡。
“你要是不願意來,我也不強求。”
“我當然會來!老二老三都去了我怎麽能不去啊!?”光頭男孩越喊越起勁,導致中途還被他的母親狠狠的批了一句。
“柳影街三十二路口的咖啡店,十二點前到。”還沒等光頭男孩回復,透特便已經掛斷了電話。
“真是個冷靜到令人厭惡的家夥。”光頭男孩喃喃自語道,還邊穿著衣服。
當他看到鍾表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過了十一點半,便匆匆的吃完早餐後向著目的地奔去了。
“你遲到了一分鍾,”當光頭男孩趕到的時候,正看見透特對著表訴說他的“罪行”,“不過影響不太大,
算了。” 接著光頭男孩便感到背後的一陣涼意。
“砰!”兩隻手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上,光頭男孩嚇得直接將因快速奔跑結束後的佝僂身軀,刷一下的直立起來並向後靠去。
“你來了啊~大哥~~”矮胖男孩和齙牙男孩笑嘻嘻的看著光頭的男孩。
“本、克洛……?”光頭男孩先是猶豫了會,又似結合了透特電話裡說講述的,然後便看向透特,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與堅定,嚴肅的道,“那你叫我們來幹什麽,透特。”
透特正帶著包耳式耳機聽著音樂,穿著一身白衣黑褲,身上的衣服還大寫了幾個英文字母。
見光頭男孩叫他才將耳機行雙邊移到脖頸上掛著。
“進去說。”隨後他便用拇指望著咖啡店裡晃了晃,接著帶頭走了進去。
“你們要喝點什麽?”透特說著還頭也不抬的翻看著桌面上呈現出的投影菜單。
“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吧?”光頭男孩突然衝著透特大喊。
“哎哎,都進來了,喝點咖啡也沒什麽事。”接著他邊熟練的用著電子筆在“美式咖啡”上拉了四個勾。
“你正好也喝點苦的冷靜下。”
“透——”還沒等光頭男孩說完,透特便搖了搖頭,“我猜你下一句肯定要說‘我怎麽冷靜的下來!’對吧?”
望著惱羞成怒的光頭男孩,透特心理卻想著他也太容易被別人套路了吧!
“您的四杯美式~”
“嗯,謝謝。”
當透特點的咖啡上到桌時,他便一改剛才有些隨性的模樣,冷冷的望著其余幾人。
“我叫你們來的目的,想必你們幾個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討論僑為什麽會這麽做?”齙牙男孩道。
透特搖了搖頭。
“這並不重要,況且他殺了人已經是定論了。我們沒必要去研究他的心理。再說了,我們也沒有實際的線索去證明某些猜想。”
光頭男孩看著透特,顯得更加生氣了。
他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連咖啡杯中的咖啡都灑了些,“你的意思是我們乾坐著什麽也不乾嗎?”
透特也因為光頭男孩一次又一次不合實際的發火而有些生氣了。
“我不是叫你喝點苦的冷靜冷靜嗎!?”當他說完這句話後,便迅速的站起來,將苦咖啡杯一把抓住並望著光頭男孩嘴裡灌。
“……透特?”當他聽到後方莎文的聲音時才停下來,“你們也在?真巧呀。”
莎文身後還跟著一直做著鬼臉的比利。
“你這是和湯姆發生了什麽衝突嗎?”莎文試探性地詢問著。
“……一些小矛盾罷了。”透特說著還是將紙巾遞給了光頭男孩,不料手卻被反打了一下。
“嘖”透特很小聲的不爽怎了咂嘴,但還是被眾人發現了。
莎文給比利使了個眼色,大概是在猜測一向好脾氣的透特為什麽生氣。
在安靜了許久後,透特才叫莎文和比利兩人與他們一起商量。雖說引起了自己兄弟們的不滿,可透特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比利。
一向傲慢無禮的比利竟跟在了死對頭莎文的身後。若不是他們有一腿,那就是與這件事有很大的關系。
說不定還能知道些小道消息。透特轉念一想,若是他倆有一腿,也算是個小道消息,吧。起碼對僑肯尼來說是的。
“那竟然人超額到了,我也來說出我的計劃了,”透特用雙手撐著下巴,卻毫不避惟的道,“我的目的是——幫助僑越獄。”
在眾人驚呼中,透特卻又成了一副隨性的樣子。
“兩位要來杯美式嗎?”透特望向了莎文和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