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
這是怎麽回事,只是我累趴後的夢嗎?
還是我精神又不正常了?
不管剛剛是不是正常的,反正現在肯定是有點不正常了。
我相信此時的我,臉色嚇的應該與鏡子裡的鬼影沒有什麽區別了。
心跳的很快,不住的大口喘著粗氣。
一定是我看錯了,我起身,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又一次站在了衛生間的鏡子前,在持續了好一會紋絲不動的注視之後,沒有什麽恐怖的異相再次出現。
當我正準備長舒一口氣的時候,我看見了鏡子上好像有一個汙點,斯蒂芬尼婭最討厭鏡子被弄髒,她囑咐過我要每天都擦拭一邊,在上一次認真擦拭過之後,我確定那個汙漬是不存在的。
於是我好奇的用手去摸了摸那個奇怪的汙點。
瞬間,我反而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什麽汙漬,那是一條淺淺的裂紋,看起來像汙漬,是因為我的手摸過去時,沾到了一些粘稠的不明液體。
從裂痕裡流出的液體,那是······
我不敢在往下想了,踉踉蹌蹌的顫抖著後退了幾步,目光不敢從那面鏡子上移開,生怕下一秒,不乾淨的東西就會再一次現身眼前。
何其的恐懼,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我的心頭,讓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如果說,剛剛我沒有在做夢,那是不是證明,她真的還以某種方式存在著,盡管那種方式十分的瘮人。
可那時的我沒有想那麽多,因為我知道,這棟房子的某個寬闊的牆角,正發出一陣極度不詳的嗡嗡聲。
下樓來到扶手邊,我盡量壯著膽子靠近那個發出響動的牆角。
於是,在我靠近的時候,驚訝的發現並不是牆體在震動。
我該怎麽去描述那種詭異而奇特的震顫感呢?
你大概可以理解為,好像時間被慢慢的撕開了一個裂口,從那一端湧出來的力量將空氣都震的瑟瑟發抖。
無名的霧氣從那個裂縫裡流淌了出來,而在霧氣背後,一個本來無比黑暗的東西,在月光下展現出了它可怖的輪廓。
“去你的!”
我冷靜了片刻,快速回到樓上,拿起了那本厚重的黑書。
“不讓我呆著,我走還不行嗎?”
但當我過長廊的時候才發現,我還是不要帶著它走為好。
我看不見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可它對我手上的東西有著變態的執著,在我穿過長廊準備開門跑路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它徑直的撲了過來。
捕捉到的剪影告訴我那是一支非比尋常的野獸。
媽的,這裡怎麽還會有這種東西?
從來沒想到我能這麽迅捷的躲開它的襲擊,在撲空之後,我找準了時機推開門跑了出去。
終究只是個普通的人類罷了,我沒法再躲過它的追擊。
它用舌頭一樣的東西纏住了我,將我拽倒在了地上。
回過頭,我只能看到沒有燈光的大廳,以及從黑暗中伸出的舌頭將我往回拉。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力量大的驚人,瞬間就扯開了它的束縛。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來吧!常常我剛學的東西!
“托姆!烈焰的呼喚!野性的釋放!地獄之火!”
我虛妄的以為,會像白天的神秘人一樣召喚出一團火焰,擊退它的襲擊。
可是這種力量並不是隨便就能掌握的。
我面前的空氣又一次發生了劇烈的顫抖,緊接著,一團紫色的火焰在我的面前爆裂開來。
它僅僅是爆裂而已,伴隨著一聲巨響,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我彈了出去,落在了院子的大門口。
好生給我摔了個眼冒金星,半死不活。
如果站在那個獵捕者的角度,我想它一定會被這滑稽的迷惑行為樂得滿地打滾。
切勿不要將人類的想法帶入到這些造物的身上,因為它時刻都在窺探著你,尤其是現在。
那本黑書在剛剛的衝擊中飛到了院子的另一邊,想要再過去撿起它,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果然,她化成可怕的怨鬼來索命了,還找了這麽可怖的東西,生怕髒了她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
讓我笑一會吧,畢竟我死了,就能夠再一次見到她了,然後繼續被她囚禁,哪怕在另一個世界。
如果幸運的話,我甚至還能去往來生那美麗的蘆葦之地,與思念之人重逢。
何其美哉,何其美哉!
於是,我閉上了眼睛,盡管渾身疼的難以忍受,但還是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地上。
這已經是我第幾次莫名其妙的就準備求死了?
不出意外,還是沒能如願,在冰涼的地上躺到快要麻木的時候,我還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又沒死成。
拖著沉重的身子,我緩緩的爬了起來。
一切又一次平靜了下來,那隻恐怖的野獸,在我沒有能夠看清真面目之前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糟了,書!
書不見了!
我就知道,它一開始就是為了書而來的。
“淦!”
我懊惱的朝地上打了一拳。
如果那是被“夜母”教團搶走的,那一切豈不是會變得更糟了。
回到了屋子裡以後,我去仔細的查看了剛才嗡嗡作響的地方,那個被撕開的裂口已經重新閉合上了,但是空氣的余震還沒有完全的消失。
有沒有什麽法術,可以讓我重新撕開這個口子,繼續追蹤那個帶著書逃跑的東西?
思考了片刻之後,我還是選擇了老辦法。
“諾登斯!諾登斯!請指引我穿越您的深淵,回應彼方之人的呼喚!”
於是,我將手伸向了那處於余震中的空氣。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我甚至還擔心方法不對一樣的揮了揮自己的手。
過了一會,我死心了,書被那東西撈走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被我逐漸認定的事實。
“斯蒂芬尼婭······”
我有些悲傷的靠牆坐下。
“要是你在該多好呀······我只會把一切搞砸,包括你······”
老沃森教授留下了的東西丟了,就在我立下豪言壯志要為自己正名的不到二十四小時之內。
或許她的存在,與把我關在這裡執念,何嘗又不是對我甚至是這個世界的一種保護呢?
一旦這張殘頁落到了“夜母”的手上,那《黑色秘典》是不是將會以再次完整的形態向這個位面的世界降下無邊的災禍。
甚至是招來一些更黑暗的統治力量。
可是······
我為什麽會在被那個神秘人拖出赫莫納格斯的位面時,感受到屬於那本黑書的強大力量呢?
這個突然被抓住的不詳念頭不由的讓我眉頭一皺。
如果“夜母”或者說老威爾伯的手上持有黑書,或者再大膽的猜測一下,那天我見到的神秘人就是擁有黑書的教團成員。
他為什麽要好心把我拉出來,還警告我不要再碰呢?
果不其然,在這起事件裡,找到的謎團遠比真相要多得多。
從我現有的認識來看,身邊的人口中所說的“夜母”教團,是一群極度原始與邪惡的瘋子,我也不相信連獻祭這種野蠻行為都能做出來的他們會好心到跑到黑書位面裡救我一命。
還有他的咒語,那個能召喚出地獄火焰的咒語,為什麽被會用來忤逆赫莫納格斯的意志?
腦子很亂,一點頭緒都找不到。
連斯蒂芬尼婭都找不到,更別說我這種半路出家的小白。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遠方的天際傳來了一陣嗚咽般的轟鳴。
聽起來不像是風暴來臨前的風聲。
絕對不是!外面沒有刮風!
我將頭微微的探出了窗台,小心的觀察是不是又有什麽異樣發生。
夜色濃的可怕,剛剛還灑下明亮光輝的月亮現在如同一張失去了光澤的貼紙般,死氣沉沉的掛在天上。
天空變成了可怖的暗紫色,那種顏色讓外面的一切變得愈發沉寂。
怎麽會這麽黑呀!
隨後,從那暗紫色的雲霧裡,劃落了一條淒厲的閃電,就像利劍一般刺破了蒼穹。
好在,那不是衝著我來的。
但是,我卻親眼注視著那一擊閃電,徑直的落在了那些低矮的丘陵之間。
現在我可以說,我對閃電的落點再熟悉不過了。
那裡有一個發生過可怕獻祭儀式的古老立石陣。
PS:各位讀者非常抱歉,本人因為一些個人原因,在以後一段時間裡不得不放慢更新速度,而在這幾天裡,筆者痛定思痛想了很多。
無需多言,在提筆的時候我便知道,這是一本可能永遠都不會簽約的,與當下主流市場格格不入的作品,但我個人卻並不想因此情緒化粗暴的以停更或者太監的方式對待這本已經構思與創作許久的書。
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喜愛與收藏,雖然是一些感動自我的說辭,但是只要還有一個人喜歡,我就會堅持把它寫完,在此,也請各位繼續關注後續的更新。
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