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的睡去,又一次次的醒來,我不知道這個在異世界的夢什麽時候會醒。
我的記憶拚圖依舊不完整,而且丟失的部分隨著各種詭異的怪事而變得更加的撲朔迷離。
我一旦閉上眼睛,就會看見那個躺在地上,口吐鮮血的她。
她用某些不可思議的方式侵入了我的大腦,並且在我的腦子裡死了。
有些時候,我會想,要是她真的死了,那該有多好。
在那一天的午夜十分,外面掛起了風,發出了一陣陣嗚嗚的可怕響聲。
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把我從本就不安穩的睡夢中吵醒。
我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那聲音是從她的臥室裡發出來的,瞬間,一陣不安湧上了我的心頭。
“沃森博士?”我敲了敲她的房門,“你還好嗎?”
沒有人回應我。
我又使勁的敲了敲她的房門,希望得到一些回應。
從我在這裡住下開始,她的臥室便一直緊鎖著,可能是因為閣樓裡多了一位異性住客的原因讓她更加的注重個人的隱私問題,但我相信一切沒有那麽簡單。
一股混雜了酒精、香水與無名惡臭的氣味從門縫裡飄了出來,讓我感到了愈發的不詳。
我扭動了門把手,試圖打開她的房門。
這次,門不知為何的沒有被鎖住。
空酒瓶、四處零散的書,一個亂糟糟的臥室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她坐在臥室一面鏡子前的地板上,睡裙的肩帶松垮垮的耷拉在她的胸前,一隻手還不時的向下滴落著鮮血。
鏡子碎了,而碎裂的縫隙裡,正往外溢出了一些好似濃汁般的墨綠色液體。
我沒有管太多,抓起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試圖把她從地上扶起。
她有些失神了,目光渙散的將頭低到一旁。
在我把她扶到床邊的時候,我瞥了一眼那扇碎掉的鏡子,裡面的一切都因為裂紋而變得格外的扭曲。
她好像喝醉了,渾散發著濃烈的酒氣,看著一旁到處都是的空酒瓶,我簡直不敢想象她喝了多少。
“沒事的,去休息吧,我明天還有工作。”
她低聲對我說,呼出的氣就像一陣又一陣炙熱的風般灼燒著我的臉龐。
“可是······”
我實在不想再提那扇留著被不潔之物沾染的鏡子了。
“不要再進我的房間了,我不喜歡這樣·······”
“你到底是怎麽了?”
她竟然有些陰森的笑了起來,用手拉起了快要垮下去的吊帶裙。
“出去吧,不要你管。”
“我可是好心······”
“出去!”她突然大聲的對我吼了起來,“我說了不要你管!”
隨後,女人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起身把我推了出去。
“你受傷了!”
“走開!離我遠點!”
我愕然了,不知道自己是哪一點得罪了她,會被如此的對待。
嘭。
她狠狠的關上了門,再一次把我留在了閣樓的客廳裡。
或許,她也在腦海裡不斷的重複著自己死去時的畫面吧。
後來的一整夜,我都沒有再睡著,總是有些不安的覺得她的房間裡又會傳來什麽其他的異響。
在約莫黎明時分,我迷迷糊糊的聽見了她起床出門的聲音,比平時早很多,但鑒於昨晚上的事,我裝作睡著了,沒有理會她。
在那過後,
我又淺淺的睡了不知多長時間,醒來的時候,她依然沒有回家。 這次,她的臥室又一次被她鎖住了,我不知道那扇碎掉的鏡子是怎麽被她處理掉的。
天已經大亮了,我眯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走到窗邊,想要舒展一下無力的身體。
有一隻夜鶯靜靜的站著窗欞上,用烏黑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我看。
我想我從來不會喜歡這些在白天出沒的夜行動物,並認為在白天看到這些東西可真是一種晦氣的象征。
正當我想要把它趕走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屋子裡傳了過來。
“為什麽要趕走它呢?”
我差點被嚇尿了,一轉身,看見一個男人正坐在她的書桌前看著一本雜志。
“你誰啊?什麽時候在來的?”
本能的抓起了桌子上的一支酒瓶,準備向他扔過去。
“哦哦哦,冷靜冷靜,自己人!”
他見狀,立馬起身伸手擋住了自己,然後快速的來到了我的面前,拿過了那隻酒瓶,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抱歉嚇到你了,哈哈,下次不會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在那個男人身上打量了一番,半長的頭髮,高個子,牛仔夾克,滿臉胡茬,看起來確實不像壞人。
“你是?”
他和藹的向我笑笑並伸出了一隻手。
“初次見面,克裡夫·羅斯,給斯蒂芬打工的。”
我苦笑著與他握了手。
“孤然,初次見面,多多關照。”
克裡夫?難道他就是昨天電話裡的人嗎?
“跟她一起住,可真是委屈你了,孩子。”
“我不算小了, 羅斯先生,犯不著這麽叫我,還有,能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嗎?怪嚇人的。”
於是,他把一串鑰匙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你挺累的,不是很想把你叫醒。”
確實,被那個女人折磨了一晚上,我的眼圈黑的就像一隻熊貓一樣。
“冒昧問一下,羅斯先生,你跟沃森教授是······”
他仿佛有些詫異的楞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誤會了,我是給她打工的,就像你一樣,小助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他起身在房間了找了一圈,然後從她的書桌上拿來了一瓶酒。
“你知道沃森博士去哪了嗎?她好像一大早就出去了。”
“她上課去了。”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一個住在小閣樓裡的怪女人,可我沒想到,她讓我稱呼她為博士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她是一位大學老師。
“我知道她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反覆無常,冷血無情。”
確實,這個叫克裡夫的男人確實要比她正常一百倍。
“言歸正傳,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樂子的,你也是知道的,那天的現場發生了一起非常糟糕的案件,而現在,我和她正在追查這個案子,有些東西,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
我把身子往前傾了一點,做出了一副願聽其祥的姿勢。
“首先呢,我帶來了一句問候。”
“問候?”
他狡猾的笑了。
“是的,‘夜母’向你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