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尾手一抬,一指直指劉耳眉心闕庭處。
劉耳措不及防,被點中眉心闕庭後,感覺一股巨力襲來,身子不自覺的往後仰。等他站直後,剛想發聲質問,卻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祭台上剛和常人無異的祭品,如今在他眼前慢慢變為一條布滿鱗片的蛇尾,而更加可怕的是他發現了自己面前站著一個跟自己一摸一樣的人。
劉耳不可思議的望向蓬尾。
“這是幻術嗎?”
蓬尾搖頭。
“不是。”
劉耳指著一動不動和自己一摸一樣的人,質問道。
“那他是誰?”
蓬尾沒有直接答覆他,而是走到那個和劉耳一摸一樣的人面前,用手戳了戳他的酒窩。
“還別說,你這臉,手感還不錯。”
我這臉手感還不錯?
劉耳立馬反應出不對勁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我自己?”
蓬尾打了個手指。
“恭喜你答對了,他就是你自己。不過準確的說他是你的生靈,而你現在是他的亡靈。”
生靈?亡靈?生與死嗎?
劉耳指著自己開口道。
“意思是我現在已經死了?”
蓬尾搖頭。
“暫時來說,你還沒死?”
暫時沒死,是遲早要死的意思嗎?
劉耳感覺到巨大的恐懼襲來。
“您別嚇我,我這人禁不起嚇的。”
蓬尾剛才戳了一下臉上酒窩手感不錯後,又不自覺用手去捏了捏劉耳的下巴。
邊捏嘴裡還邊發出嘖嘖聲,那感覺,跟劉耳逗自家的狗一摸一樣。
祂這個動作讓劉耳想到摘星閣裡面的一個記載。在上古祭祀時,有一種祭品是用草扎成的狗,芻狗。據說神靈偏愛狗這種生物,而這種芻狗做的像狗。於是神靈允許人族在沒有能力湊齊三牲和真狗的情況下用它來代替。
於是人族紛紛效仿,以芻狗代替三牲祭祀。不久後就出事了,以芻狗代替三牲祭祀的人族,全部不能言人聲,開口皆是狗叫。
這個記載,劉耳看到時全身冰冷。明確感覺到,神靈無常,並足以信任。
劉耳看到蓬尾的動作,自然反應出當時的感覺,全身顫抖。
他的反應,蓬尾全都看在眼裡,以為他是對死亡的恐懼加劇,導致精神上崩潰,開口安慰道。
“別怕,有我在你一時半會死不了。現在我需要你好好體會一下,作為死靈是什麽感覺?”
作為死靈是什麽感受,你怎麽不去自己感受?
劉耳心中不憤,但是開口卻是哀求。
“能不能讓我先恢復正常,這樣的情況我很慌的。下次,等我適應下後,再做這種高危實驗行不行?”
蓬尾能感應到劉耳真實的心理變化,臉色一變,立馬目無表情的冷哼一聲。
“讓你死靈出體,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辦到的事情。你我還並未契約,吾可以實話告訴你,你要是不能把吾所需信息如實相告。等時辰一到,吾不得不離去,屆時你的下場就只剩下灰飛煙滅,死得不能再死。”
劉耳心中一緊,立馬正色道。
“你需要哪方面的信息?”
“首先你告訴我,現在的你五感與平時有何不同。”
五感,即視、聽、嗅、味、觸。
劉耳首先下意識用手先去觸摸身體,結果他的手竟然徑直穿過自己的身體而去,與此同時他什麽觸覺上的反饋都沒有獲得。
這樣的變化,讓劉耳很是不安。更加可怕的是,他用力吸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好像什麽味道都聞不到。 五感裡面,觸覺和嗅覺喪失?不對在這種情況下,味覺必然也是喪失的。
難道說在死靈狀態下,只剩下聽覺和視覺的存在?
劉耳如實答道。
“沒有觸覺,嗅覺,估計味覺也消失了。目前來看,好像只有聽覺和視覺是正常的。”
蓬尾心中一動,再次開口。
但是在劉耳眼中,祂的嘴巴一直在動但是聽不到任何聲音。
劉耳不解道。
“你這樣說話不出聲是何用意?”
蓬尾有些失望道。
“你聽不到任何聲音。”
“什麽意思?你現在不是在和我說話嗎?”
蓬尾搖頭。
“神靈與萬物溝通,皆來自於內心。你眼中看到的我與你溝通時,如正常人類溝通一般。這只是因為,神靈在長時間內和人族相處時,表現出來的表象罷了。剛才我說的那幾句話才是人族正常發聲的方式,而你聽不到,說明聽覺你也是沒有的。”
聲音也聽不到嗎?
五感之中,缺失四感。
這就是祂口中的死亡並不可怕嗎?
如果以這種形式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顯然這種情況也出乎了蓬尾意料之外。
祂閉目長時間的沉思,大約過了一刻鍾後,才睜眼指著祭台上的祭品開口道。
“現在這具祭品在你眼中有何變化。”
“他變成了剛才被你踩爆的那個人面蛇身的怪物。”
“那你往下看,看看祭台。”
祭台有什麽好看的,劉耳邊在心裡吐槽,邊往下看。
這一眼看去,劉耳眼睛睜到了前所未有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