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半亮的收藏室內室。
赫連赤伶用雙手捧住這柄黃昏色的靈劍。
這是一支沒有劍鞘的美麗靈劍。
其上的光芒,可以溫暖一切女孩子的心靈。
從小便受過高等禮儀教育的小姑娘,即便此刻,本能的想要拒絕饋贈的此劍,但微微開合的檀口,還是難以發出拒絕的音符,反而顯得無比的艱澀。
但最終還是心靈空落,極為失落的生澀開口:
“這是你的劍。我還是還給你吧!”
這句話,小姑娘猶豫了好久,才總算從檀口中吐出來。
王冕正好老臉紅了起來,被她這話一激,總算是有了一個合理的轉移話題的借口和宣泄口。
“其實,這麽名貴的靈劍,若有可能的話,我也不想送給你!但是,懷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也應該懂得的吧?”
面對王冕淡然、柔和的目光,赫連赤伶精美的臉龐上,冷若冰霜的神情,漸漸開始消融。
她又猶豫了片刻,局促道:“那就算我借你的!今後,你若想拿回,隨時都可以!”
王冕道:“嗯,那就這麽說定了!試試看,這把劍的銳利程度,如何?”
赫連赤伶舉劍,對著四周的牆壁,輕盈一揮。
咻!
空氣被瞬間割裂開來,發出青絲斷裂之輕音。
四周的牆壁,被無聲的削成了兩截。
地圖、筆畫、龍骨、化石、昆蟲標本相冊,也都無聲無息,分成了兩截。
“這是…劍氣?”赫連赤伶傻愣愣,看著自己隨意一揮,便使得四周牆壁,紛紛變成兩截,驚訝之余,又頓時心生慶幸,沒有當著王冕的面,揮劍。
王冕也一臉錯愕的說道:“這麽強?幸好我剛才,沒亂搞!”
嗡嗡嗡!
化作兩截的樓盤,開始一點點偏移、下滑。
王冕連忙拉著發呆的赤伶,跑出了屋子,衝進了樓道中。
樓道外的天空,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不知是清晨還是午後。
但都令人心曠神怡。
樓道中,灰頭土臉的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劫後余生之後,忽然間,相視一笑。
只不過,赫連赤伶笑著笑著,就哇一聲,哭了出來。
望著嚶嚶抽泣的梨花帶雨小美人,王冕用年輕的手掌,輕輕撫摸她的後腦杓:“節哀。至少,我們兩個,不是活下來了嗎?”
聞言,赫連赤伶雙手抱住黃色的靈劍,向後退開一步,用倔強的表情,冷冷看著他:“謝謝你。”
這是謝人的態度嗎?
王冕一陣汗顏,但還是爽朗地笑了起來:“看,那裡有一道彩虹。”
赫連赤伶轉過身,眺望天邊的那一道彩虹,眼中閃動著彩色的光暈:“好美啊!”
說罷,她身子忽然一虛,緩緩向著磚石地面,歪倒跌下。
王冕連忙伸手去扶,少女斜斜撞入他的懷抱之中,淡淡檀香撲鼻入心,他的唇瓣,竟也是不小心磕到她的秀氣額角。
由於王冕站在左邊,赤伶站在右邊,因此,磕到的是她的左邊額頭。
王冕嘴唇上,疼痛了一下子後,便是傳來軟軟的觸感。
他剛想扶正少女軟綿綿的身子,就見樓道的盡頭處,二人來時的方向上,有一道藍色的華貴身影,烏黑的長發,有一點凌亂,身上的長袍,也已經傷痕累累。
但這份狼狽,卻完全掩蓋不住她笑容中自帶光潔的溫柔。
她一顰一笑間,高貴的氣質,自然流露。她快步走來時,儒雅端莊的姿態,散發濃濃的女性光輝。 “蒂法阿姨?”王冕被她的美麗樣貌,激蕩中幼小的心靈,失魂落魄片刻後,又立即慌張了起來,離嘴道:“等一下,蒂法阿姨,你聽我解釋!”
王冕親密至極地摟著半失去意識的赫連赤伶嬌小的軀體,態度曖昧。
而此刻,端莊美麗的蒂法,已經又可愛又快速的怒氣衝衝,小跑過來,右手掌心,手掌攤開、抬起,呼嘯破風,啪的一聲,重重蓋在王冕的腦門上,王冕吃痛中,眼角都擠出了眼淚,但蒂法其實是收了力道的。
而後,蒂法怒氣衝衝地接過來女兒,摟在懷裡,美麗靈動地指著王冕的鼻子,罵道:
“你小子,剛才是不是親上了?你這讓我女兒今後,還怎麽嫁人?你小子,真的是太過分了!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這樣子的一個人!竟然趁著我女兒昏迷,作出如此苟且之事!”
盡管蒂法阿姨,樣子溫柔、美麗而又可愛,生氣時的舉止言談,都是彬彬有禮,像天使般的志玲姐姐,充滿了溫柔的誘惑力。
但對於她的喋喋不休,炮語連珠,王冕也真有點受不了,但畢竟自己有錯在先,隻好默默低頭,挨罰。
蒂法懷中,脫力的赤伶,緩緩睜開眼簾,虛弱道:“媽?您怎麽會沒事?”
蒂法阿姨憤然地跺了跺冰玉蓮足,不滿的道:“我怎麽就不能沒事了?你就這麽希望媽媽出事情?”
“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哼!你小子的帳,我們待會再算!”蒂法莫名其妙又將小脾氣,發泄在自己身上。
王冕懵了一下,而後歪了歪腦袋,作垂頭喪氣的無奈狀。
赫連赤伶虛弱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他剛才是為了扶我!對了,這是我取出的靈劍。媽媽您好像一直都在尋找它!”
“黃泉劍…”蒂法的激動神情,冷卻了下來,左臉龐難以接受地扯了扯:“你怎麽給它拔出來了?”
說著,她快速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紫色的玉石,正是龍王玉。
“龍王玉明明在我這裡,莫非…”
“莫非什麽?”赫連赤伶困惑的道。
蒂法阿姨喜笑顏開,像個春風中,奔跑追逐蜻蜓的小女孩,一把臉挨臉,緊緊抱住了自己女兒:“這個回去後,我再與你細說!但從今天起,你們兩個,都得向我保證,任何人追問這把黃泉劍的事情,你們都要守口如瓶的告訴他們,這劍,是用龍王玉,拔出來的,而並非是赤伶你,直接拔出來的。”
王冕嘀咕道:“黃泉劍?這便是這把靈劍的名字嗎?還挺好聽!”
赫連赤伶有點尷尬地揪了揪發角:“可是,這把黃泉劍,其實是王冕拔出來的…”
“嗯?”蒂法阿姨愣了一下,而後,內心深處的某份疑惑,被解開,旋即咬牙切齒了起來:“難怪我女兒先前拔不出來,現在卻能拔出來。原來是你小子乾的好事!”
赫連赤伶輕輕碰了碰母親蒂法的手背,說道:“但是,他已經把劍,送給了我!”
蒂法天使般的目光,先是望了望滿心歡喜的女兒,又望了望陪笑的王冕,卻是再度的複雜了起來:“女兒,你被騙了!這黃泉劍的大頭,應該已經被那小子奪去了吧!否則,淮竹的屍身,又豈會放過你們?”
“大頭?那是什麽?”赫連赤伶並不覺得自己吃虧,反而是大賺特賺。
畢竟,自己本就沒有得到黃泉劍的認可。
但這把劍,仿佛是世間最精美的玉器,令她眼花繚亂,喜不自收,隻想天天抱著這把靈劍入睡。
蒂法阿姨歎息一聲,說道:“是比這把靈劍,更神秘的傳承!至今,無人知曉!但卻會改變赫連家族的命運!我已經為此,規劃了許久。”
隨後,她面龐溫柔下來,宛如聖潔的美麗天使,輕輕望著王冕,說道:“我知道這是你的秘密。因此,我不多問,那傳承究竟是什麽。但是,往後,赫連家族,需要你的幫助,也希望,你能夠不計前嫌。”
王冕恭敬道:“家主是我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都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救命之恩呢?”
蒂法滿意的點點頭,“嗯,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 ”
望著王冕面上的疑惑,蒂法再次開口說道:“想必,你在疑惑,傳承暴露一事吧?”
王冕淡淡點頭,也不驚訝,心事被戳穿:“還請不吝賜教!”
蒂法阿姨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溫柔說道:“傳承一事,只有族內的少數幾位大人物,知曉。他們都是家族的核心擁護者。不會把你怎樣!反而會暗中助你、護你!至於大眾,自然不可能知曉此事。”
王冕松了一口濁氣:“但還是感覺壓力山大!”
月影功一事,只有家主小夜知曉。
但黃泉劍的傳承,卻有至少三五個人,知曉。
想必,不久之後,他們便會對自己,寄予厚望,王冕感覺往後,不能自由自在,做自己愛做的事情了。
蒂法看著他淡然的面龐,光潔玉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麽,我們再來說一下,你和我家伶兒的婚事吧!”
“誒?婚事?怎麽又扯到婚事了?”王冕深深吸氣。
蒂法阿姨憤然道:“小混蛋!你都對我女兒做了那種事情,難道還不想認帳?”
王冕不乾道:“可那是在釣魚!我們其實什麽也沒做呀!”
“但肌膚之親,總是有的吧?況且,我女兒名聲也毀了!你不娶她,她就只能嫁給那種二流家族的老實公子哥了!想必,這也是你不願看到的情況吧!”蒂法阿姨在燦爛陽光中,用著天使一般笑容,緩慢威脅道。
王冕一個頭,兩個大:“您確定二流家族,能夠找到老實巴交的不浪蕩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