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志這兩天挺高興。
因為銀都大廈的負一樓遭遇到了水管破裂,把一家專賣皮鞋的店鋪淹了,裡面的皮鞋都泡了水。
為此,銀都大廈的物業賠了鞋店老板的損失,而鞋店老板因為要趕著換季上新鞋,也就把所有泡了水的皮鞋一次性打包,低價賤賣。
利志從中看到了商機,趕緊請鞋店老板吃飯,並將自己所有的私房錢20000元拿出來,買下了幾百雙泡水鞋。
鞋太多,利志一人忙不過來,就把潘龍也叫來了。
在一棟爛尾樓裡。
“這些鞋被泡的不成樣子,你這麽做不是要虧本麽?”潘龍看著幾個盛滿了鞋的塑料筐,有些替利志發愁。
“師父,這你就不懂了。我爺爺是鞋匠出身,最會處理泡了水的皮鞋。”利志興奮地說道。
“我會將這些鞋修複的跟沒泡過水一樣。這麽好的事,怎麽就叫我給碰上了。人當你是草,我撿來當寶。”利志看著地上的一堆鞋笑道。
“這麽說,你不是要大賺一筆了?”潘龍也興奮起來。
“那當然,要是把這些鞋全部修複,價錢至少比現在翻一倍。”利志說道。
“到時,不但你可以不用還借我的那1000元錢,我還會反過來給你錢。怎麽樣,師父,我倆二一添做五吧!這樣的話,嫂子那裡,你不就又可以多撐一些日子了。”利志接著又炫道:“也就因為你是我的師父,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
“那還等什麽,乾吧!”潘龍兩眼放光:“不過我可要事先說好,我不圖你的二一添做五,這回你當老板,我給你打工。錢你就看著給,只要能躲過你嫂子的懷疑就行。”說完,潘龍隨即把西裝脫下卷好,放在一邊,然後跟利志兩人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中午吃飯的時間,保險公司的培訓班下課了。
潘龍借故先走一步,他是要跑到沒人的角落裡,一個人偷偷地啃大饅頭。
因為他的兜快要比臉還乾淨了。
利志那邊的泡水鞋雖然已經修複好,但還沒找到銷路,暫時換不回錢來。
所以,潘龍隻好啃饅頭。他已經計劃好,用兜裡僅有的錢,無論如何要熬到保險公司發工資的日子。
可哪知,當潘龍躲到保險大廈的一個幽密拐角時,卻發現這個幽密拐角的深處,竟然,也有一個中年男人躲在那裡啃饅頭。
看上去,那個中年男人的穿著比潘龍還要講究,外表比潘龍更有氣質。
而且,那個中年男人與潘龍是保險培訓班的同學。
還好潘龍此刻沒有把饅頭掏出來,否則就尷尬了。
“你好,抽根煙。”潘龍故作瀟灑地掏出一根香煙點著。他這麽做,也是為減少對方的尷尬。
“沒事,你也是新來的吧?”中年男人很友好地問潘龍道。
“剛來幾天。”潘龍笑道。
“聽說推銷保險挺賺錢的?”潘龍沒話找話道。
“這活賺的都是辛苦錢。不但累人,關鍵還挺磨人。要不是年齡大了沒人要,誰願意來乾這份被人嫌棄的工作。”中年男人歎了口氣。
“也是。”潘龍感同身受:“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明明有豐富的工作經驗和社會閱歷,身體也還不錯,怎麽一下子就被時代給拋棄了呢?”
二人稍許沉默。
隨後,中年男人開口問潘龍:“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在工廠裡做質量經理。
”潘龍回答。 “那你為什麽不做了呢?”中年男人又問。
“工廠效益不好,又加上環保不達標,於是開始裁員,我到年齡了。”潘龍無奈地說道。
“你多大了?”中年男人問道。
“也就四十二三而已。”潘龍回答。
“咱倆同歲。”中年男人苦笑道。
“你猜我原來是做什麽工作的?”中年男人又神秘的說道。
“看你這氣質,肯定是高知啊!”潘龍上下打量著對方。
“有眼力,我以前可是證券公司的人力資源經理。”中年男人陷入了對往日的追思。
“那收入可不少啊!”潘龍頓時肅然起敬。
“收入是挺理想的,可又有什麽用呢?到了一定年齡,他們就會找更年輕的人來代替你。”中年男人歎氣道:“因為年輕人只要你一半的薪水,甚至更少。而你的工作經驗已經留給了你的雇主。所以,你就被年輕人替代了。”
潘龍雖不完全懂這位中年人說的道理,但他仍然感到十分震撼。
“那你怎麽也來乾保險了?你有這麽高的水平,完全可以找一個薪資低一點的工作。”潘龍問道。
“沒用的,現在乾人力資源的人太多,崗位就那麽幾個,誰不想用年輕人?”中年男人傷感地說道。
“我看你也不用太低落,既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崗位,先乾乾這個再說吧!”潘龍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勸慰道。
同時,潘龍自己也放下了羞恥心,跟著,便大方地從包裡掏出饅頭吃了起來。
然而,陸陸續續,又有培訓班的兩個“男同學”走了過來,他們也都掏出了饅頭。
難兄難弟......
范蠡正在財帛宮內低頭辦公,薑子牙又來了。
“范兄,忙呐?”薑子牙小心說道。
“哦,是子牙兄啊!”范蠡抬頭笑道。
“這天宮一大攤子事兒,可真夠勞煩你的。”薑子牙挺理解范蠡的。
“可不嘛?這個天宮的財務總監著實不好當。”范蠡歎了口氣。然後,他又望著薑子牙問道:“子牙兄,你到我這裡來,可不是要跟我聊閑篇的吧?”
很明顯,范蠡知道薑子牙此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還是范兄有一雙洞察世事的慧眼。”薑子牙聽了趕緊拍馬屁。
然後,薑子牙方才說明來意:“欸,是這樣的。前兩日舉行的天宮宴上,我昆侖門下的瓊芝酒被王母娘娘指定為獨家禦酒。現在,大家喝下來,好評如潮。所以我今天來找范兄,是想......”
但薑子牙還沒說完,范蠡就打斷了他:“你是想讓我把你們的瓊芝酒列入天宮的采購名錄裡是麽?”
“我說子牙呀!你真不愧是昆侖宮門下的首席大弟子。不但領兵打仗有一套,就是做起生意來,那生意經被你念得瞬間就有了靈魂。”范蠡接著“數落”薑子牙道。
子牙陪笑。
“王母娘娘的壽宴,本來就自帶超級流量。你不過是饒上了幾百壇酒而已,就憑借超級流量,幫自家的酒做了一回超級廣告。這以小博大的功夫,我服!”范蠡說道。
“嘿嘿,我的心思被范兄一語道破,要論機敏巧慧,我實不及范兄之一二。”薑子牙也笑了。
“子牙兄,既然大家都對你家的酒好評如潮,你直接賣給他們不就行了,為啥還要進天宮的采購名錄呢?”范蠡這時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欸......”子牙在沉吟,他在想這話該怎麽說。
范蠡知道子牙在斟酌,他也不說話,看薑子牙怎麽編。
“要說我家這酒呢?那的確是用料考究、工藝上乘、精心釀製、大師監造、色香濃鬱、沁仙心脾,就是,就是,這......”子牙停住了。
“就是怎樣?”范蠡追問道。
“就是這酒的價錢嘛,也確實有點小貴。”薑子牙不好意思地說道:“你想啊,瓊芝酒的主要原料是昆侖山獨有的玄天靈芝,而這神物不但自然生長周期很長,而且還很嬌貴,我們想要對其進行仙工培育,可是這些都需要錢啊!”
“噢,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一定是大家覺得你家的酒太貴,買的不多。所以你想來找我,把瓊芝酒列入天宮采購名錄,從而獲得天宮的資金支持。”范蠡說道。
“然後,你再用天宮的資金和平常賣散酒的錢,投入到玄天靈芝的培育和研發中,這樣就可以降低成本並實現大規模釀造是麽?”范蠡繼續道。
“還是范兄懂我,我還是對你頂禮膜拜吧。”薑子牙聽了范蠡的分析,作勢就要單膝跪下。
范蠡趕緊起身攔住:“子牙少取笑於我,你想陷我於不義麽?”
薑子牙笑道:“還請范兄多多支持昆侖山。 ”
“按說,這也是好事。如果你們能實現大規模釀造,這酒的價錢和成本也就會大幅度下降了。”范蠡自言自語道。
“正是這話。”薑子牙激動道。
“可是,那你不是把酒的高價部分轉移給天宮了麽?你這是在嫁‘禍’給我啊!”范蠡突然正色道:“差點被你給帶到坑裡。”
“不不不,范兄想到那裡去了。”子牙慌忙擺手。
“我是說如果天宮願意大批量采購,並給予資金支持,我願意將瓊芝酒的價格下浮10%,等將來玄天靈芝仙工培育成功,價格可以再降20%~40%,這樣做不是對大家都有利了麽?”子牙拿出了自己的方案。
范蠡看著薑子牙沒有說話,他的心裡在飛快算計。
“你打個八折怎麽樣?這樣,我能節約資金,你也能獲得研發費用,豈不是兩全其美麽?再有就是你若能給出這樣的優惠價格,不還能帶動天宮眾仙家的散客購酒麽?薄利多銷嘛!”范蠡說出了他的最終解決方案。
“唉,天上人間都說范蠡是做生意的祖宗,現在我信了。”薑子牙無奈道:“僅有的那麽點利潤也被你給揩掉了。得,那就按你說的辦。”
“子牙兄說話客氣,你本是統兵打仗之人,如今做起生意來,不也是遊刃有余麽?你是怎麽練出來的?”范蠡笑著問道。
“如今人間太平、政治清明、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我若不轉行,那就無事可幹了。”子牙無奈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