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省,東海市
連年的政策扶持使得沿海沿江城市繁華市區方興未艾,東海市作為蘇省有名的歷史古城,雖然經濟並不特別發達。
但是當城市墜入月輝下,便會像綻放的曇花一樣溢出芬芳。可在芬芳之下仍藏匿著黑濁的葉脈如附骨之俎。
一條昏暗的胡同裡,呂魁鬥看著眼前的場景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大胡子在自己的注視下徒手拎起了一個路邊的石墩子,像丟沙包一樣朝天上拋了幾十米又信手接住。毫無疑問,這種非人的力量已經不屬於常人的范疇了
“大哥您擱這拍無敵兵王闖都市呢?咱也就路過哈,等電視劇排檔了,我去給您們劇組刷火箭哈。”
呂魁鬥打著哈哈便退了幾步,在夜裡這種三不管的地界突然出現的猛人,定然不會是閑著無聊給路人顯擺超能力抑或是肌肉那麽簡單
再結合他昨天發生的“意外”,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是被人盯上了。
大胡子前一秒還在掂量著石墩子,後一秒石墩子便如同離弦之箭從呂魁鬥頭頂飛過,砸在他水泥地上砸出一個不大不小的深坑,呂魁鬥霎時停下了後退的步子。
雖然眼前面如黑熊的大胡子凶神惡煞,但是並沒有展現出殺意,起碼暫時沒有,倘若是奔著傷人性命的目的去的,那水泥墩子就已經把他砸成一灘人了。
周圍的寂靜引起了他的疑心,按理說雖然這兒不算什麽鬧市區,即使這已經是午夜時分,也應該有人被吵醒出來罵娘了。
“呂魁鬥,人稱呂二,二十四歲,父母早逝,與哥哥相依為命,大學畢業後成為社會閑散人員,依靠販賣水果維持生計,嘖嘖,光看檔案完全沒啥亮點..”
大胡子掏出腰間的記事本以戲謔的語氣把上面的文字讀了出來。
“七月二十五日在十六個目擊者面前徒手扯斷下了麵包車的門...平白給俺們增加了這麽多的工作量,真是頭痛的緊。”
“你們?你還是勞什子的政府公務人員不成?國家的龍組發現了呂二爺有特異功能,於是打算將我納入編制為人民服務?”
一邊扯著淡,呂魁鬥腦中飛速運轉,雖說前幾天自己的力量暴漲了幾倍,在幾天的適應下,這股力量已經得心應手,就算超出了肉體凡胎的范疇,和眼前這位把幾百斤的石墩子單手把玩的猛人還是隔著十萬八千裡。
呂魁鬥還記得小時候在電視機上看大力士比賽的視頻,世界頂級的大力士抱起一個石球都要面色漲紅直喘粗氣。
眼前這非人類的大胡子卻能臉不紅心不跳的把石墩子當沙包使用,說他是一頭直立行走的黑熊都變相吹噓了熊熊的戰力,這位起碼是位熊中貝恩(Bane,DC漫畫旗下超級反派,蝙蝠俠宿敵之一)
“你也可以這麽想,只不過不是你說的勞什子龍組,我們的工作就是收容具有特異功能的人進行教育,並且解決此事發生的社會影響。”
大胡子答道。
“消除社會影響?是指用拳頭把所有的目擊者打成腦震蕩致其失憶嗎?還是戴上墨鏡用失憶棒對著目擊證人哢嚓一下解決問題?”
呂魁鬥的話讓大胡子沉默了一下,顯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腦回路這麽清奇的工作對象,職業素養阻止他快衝上嗓子眼的髒話。
“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東西了,你需要跟我走一趟,剩下的事情會有工作人員解決的。你可以選擇主動和我一起走,也可以被動地和我一路走。
” 大胡子邊說邊掰著手指關節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威脅的味道不言而喻。
“經常掰手指關節會讓手指粗大、手態不好看。”
同大胡子陳述的信息一樣,他並非是單槍匹馬的作戰,而是幾個人一起行動各司其職。
這點從他揮手叫來的作案同夥就能證明,起碼除卻大胡子這個猛士之外,這個團體還需要一個有麵包車駕駛資格證的司機。
那駛來的麵包車上的司機一揮手,昏暗的胡同就仿佛有一股力量消散了。
隨著蟬鳴鳥啼,胡同比起剛才寂靜多了幾分生氣。
呂魁鬥方才想明白了這麽大動靜仍然沒有引出這片居民的原因。
恐怕這位司機的特殊能力是奪取了這個范圍內的“聲音”,莫說只是石墩砸在地上的爆響,就是在這兒徹夜播放最炫民族風恐怕都不會有人出來抗議。
“我叫冉幼山,他叫秦文,我們是一個部門的,倘若你以後要留在本地工作的話,基本上就是和我們幾位打交道了。”
冉幼山一邊撫弄著自己的胡子一邊介紹道,給剛剛歸靈的新人改變世界觀的說辭流程,對於每個經過組織培訓的人員來說都是信手拈來。
雖然他是個不善言辭的粗漢,可是在自家領導無情的蹂躪下還是被迫把這套流程背的滾瓜爛熟,盡管不怎麽用,但是卻日益爐火純青。
這些異人中的智者和有志之士和國家展開了合作。對於這種能力的覺醒的狀況進行了深入的研究,最終發現了這些特殊力量的來源。
這股力量來源於華國歷朝歷代的文臣武將、能人異士所留下的魂魄。
魂魄複蘇降臨於人身,便會賦予被降臨者難以想象的能力。
這些被降臨的過程,被稱為歸靈,而這些被降臨的人,世人稱之為“掌靈人”。
掌靈人們繼承的英靈千奇百怪,所獲得的能力也各有不同。
譬如英靈是猛將者,便會獲得開山斷流的勇力與武藝,即使前身是個平頭老百姓,如今也能搏殺虎豹。
英靈是文人或是能人異士者,便會獲得呼風喚雨或是操縱人心等能力。
冉幼山是惡名昭彰的黑旋風李逵的掌靈人,其身上帶著的血氣仿佛無聲地宣告著這位天殺星的掌靈人的強大。
方才隔著五六米,又有夜色為其遮掩,呂魁鬥還感受不出什麽,如今和他同處於封閉的車廂內,呂魁鬥方才切身實際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種攝人心魂的壓迫感。
司機秦文自呂魁鬥上車起就沉默著,他的英靈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對於學生來說,李龜年這個名字才有一定知名度。
在東海市為轄區的這支掌靈人小隊當然不止秦文和冉幼山幾位成員,呂魁鬥在冉幼山口中得知,另外幾個人也都有其各自的分工。
“掌靈人的出現沒有規律且頻率極低,平均百萬人當中才會有一個掌靈人的出現, 否則不消說吃喝玩樂,我們這把老骨頭估計每天都要忙於處理你們這些小王八蛋的事兒了。”
興許冉幼山這位在世天殺星並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作為一個講解員來說可謂非常稱職。
隨著他知無不言的講解,呂魁鬥對超凡世界這個海底下的冰山終歸有了一個簡單的認識,本來因為遭襲而驚駭的心情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最好早些給你想交代事情的人發個短信,老冉會帶你去你該去的地方,在那個地方,常規的電子設備是不能獲取信號,你是個聰明人,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秦文的聲音很有磁性,一開口就有一種能讓聽者平靜、信服的魔力,和他文質彬彬的外表相得益彰。
這種男人倘若丟進廣場的相親角,絕對是阿姨們爭著搶著推銷女兒的對象。
在秦文的注視下,呂魁鬥選中了那個用一條秋田犬當頭像的聊天框,發送了一條“最近有事兒,幫忙看下攤”的微信,便把手機關了機,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
呂魁鬥已經獨立生活很多年,除了喜歡狗的發小劉任,從初中到大學,一直沒有什麽朋友。
他也樂得其中,每天過著三點一線、偶爾嘴賤、偶爾正義感泛濫的平靜生活,直到那天在盛怒下撕開了包括自己在內十幾個人的世界觀,他才拾取到了那把啟動不平凡生活的鑰匙。
這個嘴欠又自私的青年此時恐怕死也不會想到,自己所繼承的英靈會在不遠的將來,在各路牛鬼蛇神的算計中,掀起這個靈氣複蘇時代的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