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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楊爽,激動的整個坐立不安,巴不得立刻就懷著滿腔熱血,立刻投身軍營!
“下班”回家的楊堅,瞧見阿弟滿臉興奮的、腳步卻如熱鍋螞蟻來回亂轉,他一邊褪下緋紅官袍,一邊隨口說笑道:
“何事叫你高興成這樣,怕是夜裡都睡不著了。”
“阿兄!我見到皇上了!皇上叫我隨他一道出征!”
“噗!”
聞聲,楊堅整個臉色都變了:
“什麽?親征?征哪裡?噓!你小聲點兒!百官都還未聞訊一絲,你可不能暴露了最高機密!”
楊爽意識到自己因為高興,竟然把最高機密對親阿兄透露,他趕忙捂住自己的嘴。
泄露軍機可是嚴重過失,親阿兄都不行。
這若是給皇上知道了,皇上肯定會對自己感到失望。
可此時,楊堅卻忽然回過味兒來,他試探的問道:
“皇上沒告訴你,這是機密,不能對外說?”
楊爽捂著嘴,茫然著眼珠子搖搖頭。
這下,楊堅不得不多想起來——
難道皇上,不怕自己知道?
不然肯定會叮囑楊爽一聲的。
“皇上怎麽跟你說的?”楊堅急急追問道。
小小年紀的楊爽,居然被皇上親自叫上,跟隨禦駕出征。
這“待遇”,楊堅也想要啊!
軍中的功績,就算不能用來升官,那也是最高的榮耀!
榮耀!是個男兒的,誰不想要!
哪怕沙場凶險!
“阿兄,
你千萬別說是我說漏嘴了……我剛才真的是太興奮了所以才……”
楊爽懊惱自己居然於無意中犯下這麽膚淺的過錯,真想幾耳光抽自己一頓。
楊堅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回眸,不甘又委屈的睨了楊爽一眼,心想自己一身功績……
皇上商議軍務,自己一點兒風聲都聽不到就算了,為何楊爽這毛頭小子就能……
苦悶的楊堅又將官袍披回了身上,徑直回到務公院,尋同僚喝悶酒。
酒過三巡,酒桌上只剩衛尉寺主簿龐晁,以及好友大理寺寺卿劉坊時,楊堅終是忍不住,吐槽了幾聲:
“皇上明知我是行軍統帥出身,此時想不起我就算了,想不通為何卻樂意帶上阿弟那毛頭小子,哎。”
聞聲,龐晁本就一肚子不爽,這下直接不爽的開腔道:
“早就說了皇上有心打壓您,您非不信,誒不過,楊爽那小子,是哪點兒叫皇上看上了?”
“難道是皇上忌憚您,所以唱了這麽一出離間計?”
“你給我閉嘴!”楊堅拍案而起,張嘴就呵斥道:
“你我包括皇上!一心都在治國上!什麽離間計!一派胡言!再叫我聽到你大放厥詞!這主簿你也不要幹了!”
龐晁委屈巴巴的吞下一口苦酒,嘀嘀咕咕的又嘟囔道:
“你這麽激動做甚,為你不平,還是我錯了不成?”
“早年我大周與陳國交惡,楊兄打的陳國堪稱落花流水,而我龐晁卻慘遭陳國俘虜,還是楊兄想盡辦法,花了大價錢從陳國敵軍手裡救下了我。”
“這恩情,就足以我龐晁感激一世,哪怕我龐晁官至郡守,比楊兄高出兩階,楊兄決議來京,我龐晁亦眼也不眨,舍官追隨。”
“為楊兄做個小小主簿,我龐晁心甘情願,一點都不覺得委屈,此刻只是為楊兄幾番遭皇上打壓而倍感不平罷!”
“楊兄若真意識不到,那便隻當我龐晁在放屁!”
楊堅本就夠苦悶的了,這會兒龐晁還來訴苦自己的委屈,一時間心裡更煩得慌:
“哎呀,你的心意我肯定懂的,只是你說皇上打壓我,這實在是……是你想多了。”
“朝中於改製後入仕的,哪個不是這樣?有功的論功行賞,哪個都沒有因為功績而得以升遷……”
“誰說沒有!”龐晁當即跳了起來:
“吏部那個趙鬥慶!早前還是個侍郎而已!不也因功擢升為吏部尚書了!”
“尚書!”
“放前朝的話!那可是宰執!宰相!”
“我朝改製之後,沒有宰相了罷了!”
楊堅直接白了他一眼:
“六部本來就是這樣設定的,與九寺五監本就存在區別……”
“那您說!九寺五監若想升遷!能往哪升?難不成九寺五監的升遷!也是與六部平行的?若是如此!入仕九寺五監,竟還不如入仕六部做個吏卒?至少六部的吏卒有逐步擢升至各部尚書的通路!”
“擺明了九寺五監就是打雜的!隻我等將之視為重要部署罷了!我等糊塗!當初就不該志在衛尉寺!”
“得,你這麽委屈,你慢慢委屈吧,我先回家了。”
楊堅本就是來喝苦悶酒的,殊料酒過幾巡,淨是這龐晁在這自感鬱鬱不得志。
於楊堅而言,其實他覺得自己挺得志的,好歹是衛尉寺最高長官,且還是初來乍到就成了最高長官,對比往年跟隨阿父在軍中,最高才做到了一路行軍總管,這已是深受重用了。
而升遷無路這一點,現在提還為時尚早。
“楊大人,莫非你也有意跟隨禦駕出征?”
楊堅回家的路上,劉坊跟他勾肩搭背的。
“那是自然,我本就是統帥出身,若是可以的話……當然想。”楊堅委屈巴巴,都想趁著酒意回去抽自己的親阿弟一頓,問他憑什麽比自己還被皇上看好。
“想去的話,又不是沒辦法……”
說到這,劉坊附到楊堅耳旁,低聲嘟囔了幾句。
這幾句話,聽的楊堅眼前一亮——
好主意!
……
中樞院,制定行軍路線一事仍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交談間,院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報:
“諸位院事大人!衛尉寺卿楊堅稱有急事要報, 要進來親自匯報!”
聞聲,宇文世宏立刻意識到,應該是楊爽透露了消息過去。
這便會心一笑,爽快道:
“帶楊大人進來吧。”
“是!”
不多時,楊堅戰兢的垂頭步入內廷,中樞院的三位重臣,以及各路共計八名行軍大將軍,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他。
“不必行禮了,何事要報呀?”宇文世宏佯裝輕松的微笑問道。
楊堅深呼吸一口氣,以堅實堅實底氣後,張口就說道:
“陛下,下官耳朵敏銳,提前得知了最高機密。”
“大名鼎鼎的洛州頑石,下官有奇謀專治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