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篤篤篤……”
“有刺客!!!”
“大王小心!!!”
正當眾人滿心憂慮之際,碼頭一側的高樓之上突然竄出數十道人影。
不待李昊等人回過神來,便見數十火箭鋪天蓋地的襲來。
頃刻之間,原本略顯破敗的戰船便四處火起。
兩側堆放的雜物更是如同乾柴遇上烈火一般,瞬息間便已濃煙滾滾,遮天蔽日,伸手不見五指。
“不好,是火油,大王快走!”
刺鼻的煙塵遮住眾人視線,席君買見狀急忙抽出大刀擋在李昊身前,護著他大步向著船下衝去。
而董明月等人亦是緊隨其後,不敢貿然迎著“迷霧”出擊,只能小心翼翼的持劍守護身旁同伴。
十數呼吸之後。
待一行人盡皆衝出濃鬱,岸邊的數十刺客早已遠遁。
周圍除卻焦急趕來的緹騎與看熱鬧的百姓,便再無半點刺客的身影。
“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本王,方家看來是活膩歪了!”
李昊看著熊熊燃燒的破敗戰船,眼中盡是擇人而噬的狠厲冷芒。
他來碼頭查案乃是臨時起意,知道這等消息之人本已不多。
而在得知消息之後,又能在倉促之間召集人手行刺於他的,便唯有與海龍王有關的揚州方家。
看來不僅他在派人監視著方醒,方醒同樣也時刻關注著他的動靜。
否則又怎會短短片刻之間便糾集數十刺客,趕在他發現更多線索之前“毀屍滅跡”!
“大王,既然您確定是方家所為,要不末將偷偷帶人……”
席君買凶神惡煞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昊見狀狠狠瞪了他一眼。
“方家可以不守規矩,但本王卻必須遵守約定成俗的行事法則。
否則不用李承乾出手,本王便會被天下人所厭棄。
到時候莫說奪回原本屬於本王的一切,便是如今擁有的權勢也會失去。
席二愣,你最好給本王記住,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
你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別像莽夫一般給本王惹麻煩!”
“呃……
末將有罪,還請大王恕罪。”
席君買乾脆利落的拱手認錯,顯然出於本能反應。
李昊剛欲斥責幾句,便見冒死墜在最後的韓峰,手持一支箭矢疾步而來。
“大王,有古怪!”
韓峰神情凝重,手捧箭矢欲言又止。
李昊聞言定睛看去,雙目之中驟然射出兩道凶狠之色。
“三叉箭?!
十二武衛的製式弓箭?!”
李昊心中驚駭不已,身旁眾人亦是面色沉重。
只因所謂的三叉箭,便是箭頭呈扁平的三角形,兩側帶有倒鉤,晃眼看去如同倒過來的三叉戟一般的利箭。
若是被這樣的箭頭射中,不僅難以拔出箭矢,還會帶來極為可怕的後遺症。
一旦未能及時得到妥善的醫治,日後有很大幾率舊傷複發而亡。
是以《唐律》之中有明確規定,即使府兵也不許私藏這等箭矢,否則便與私藏弓弩同罪。
可如今這三叉箭偏偏便出現在刺殺他的刺客手裡。
難道方家早已有起兵造反之心,暗中糾集工匠打造軍械?
可若是果真如此,方家又為何這般輕易便暴露根底呢?
“小郎君,要不還是傳訊京城,交給陛下處置吧!”
眼見李昊沉默不語,
陳婉瑩頗為擔心的勸道。 宋建文聞言壯著膽子,點頭附和道:“大王。
此等箭矢便是我鎮魔司也不常用,唯有十二武衛與太子六率方才大量配備。
此事已然涉及朝堂大將,貿然追查對您實屬不利!”
“是啊,大王。
末將當初在邊關也從未使用這等箭矢,這肯定不是揚州府兵的利箭!”
席君買難得動腦,滿臉讚同。
李昊見狀皺起眉頭,總感覺這其中有什麽地方不對。
“爾等不覺得奇怪嗎?”
李昊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適才刺殺本王之人,隻射了一輪弓箭便盡數退去。
若其當真是想刺殺本王,這等做法未免太過倉促。
在這等大火之下,領頭者又如何保證一擊必殺?”
“這……
大王是說方才的黑衣人並非刺客,而是另有目的?!”
聽聞李昊之言,眾人皆感覺此事必有蹊蹺。
可是這一時半刻之間,卻又不知何處有恙。
“欲蓋彌彰!!!”
李昊看著眼前大火,突然之間靈光乍現。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小郎君,您發現什麽了?”
陳婉瑩好奇詢問。
李昊開心的笑了笑,說道:“若是為了刺殺本王,所有的箭矢當集中在本王所站的船頭才對。
但你們看看,如今不僅船頭燃起大火,便是船尾也有起火點。
顯然這些人的目標並不是本王,而是這艘曾被海族攻擊的戰船!
若是不出本王所料,適才的黑衣人乃是為了燒毀戰船,不讓本王看出端倪。
不過如此一來卻恰巧證實這艘戰船有鬼,所謂的海族也必定是海盜假扮!”
“對啊!
若是刺殺小郎君,刺客只需使用弓箭偷襲便可,又何必多此一舉使用火箭。
以小郎君的修為瞬間便可衝下戰船,火攻顯然無甚大用!”
陳婉瑩眨了眨眼,眸光中滿是與榮有焉的自豪感。
席君買撓了撓頭, 遺憾的說道:“只可惜如今戰船已毀,大王就算猜中緣由也無法追查。”
“誰告訴你無法追查?”
李昊鄙夷的瞥了席君買一眼,說道:“戰船雖毀,但卻給本王送來一條新線索。
韓峰,你即刻回去查清楚這艘戰船的出處。
若是不出本王所料,建造這艘戰船之人必然是幕後黑手之一。
即便不是方家之人直接參與,也定然與之脫不了乾系!”
“諾!”
韓峰應聲而去。
席君買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越發茫然。
“這追殺林家滅門慘案,怎麽又查起船塢來了。
大王,咱們不會是被人給誤導了吧!”
“你以為本王如你一般癡傻?!”
李昊很是不爽的瞪了席君買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席二愣,適才明月也說了,即便上三品高手也難以一擊破壞船板。
而阿布也曾說過,假扮海族之人手裡並無兵器,全憑一雙獸爪與人交手。
如此一來你以為這些裝神弄鬼的家夥,又是如何一擊洞開船板導致沉船的?”
“呃……
末將不知。”
席君買認真想了想,卻依舊還是不明白。
李昊見之越發氣苦。
“席君買,你知道豬是怎麽死的嗎?”
“這我知道,是被屠夫殺死的!”
席君買滿臉欣喜,一臉自得。
李昊七竅生煙,指著他怒聲說道:“你知道個屁!
豬就是像你這樣被自己給蠢死的!”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