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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談青春》第六十六章
  現在是2022年8月23日4點。

  在我大三下到大四上之間的這個即將過去的暑假——準確來講是再一個星期就過去的暑假——我已經快一個月沒學習了。

  我們班的人絕大多數都要考研,可能是全班,這點我不能肯定,說來慚愧,即使到了大三我依舊沒有認全我們班的人,當然我也沒主動想去認全過,這不重要。我之所以說我們班絕大多數人都要考研,是因為之前群裡填了考研意向表,密密麻麻的大概有40多人,而我們班也就只有40多人。

  不知道是從眾心理還是什麽,最終我也在那張考研意向表裡填了個有考研意向,但後面的意向院校那欄我每天,事實上,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想考哪。

  考研和高考相比,最煩的一點就是,高考是考完填志願,而考研,是決定完要考哪才開始備課,雖說大方向決定好以後專業課考的內容大差不差,但是不同院校複習的考綱和教輔卻也是不盡相同。

  而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要考哪。並不是說我很厲害,隨便哪都能考,恰恰相反,我覺得我已經爛到根了,不知道考哪才能進。

  這個暑假很多人都留校備考,也許又是從眾心理,我也留校了。宿舍其他人考完回去休整了一周,我沒回去,這一周的時間了,我躺在宿舍,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剩下的時間用來刷視頻。好不容易等到舍友回來,跟著小O同學學了幾周時間,我又荒廢在各類電視劇動漫中。

  小O同學是我大學裡最要好的朋友,大一的時候,他和我一樣也不讀書,然後掛了幾科,交了1000多的重修費,之後雖然上課也不怎麽聽,但是總會保證自己不至於掛科。到了大三,在確定了考研的目標會,他就發生了轉變,上課會認真聽老師講課,課後的作業也不草草應付,而是鑽研題的所以然。他的毅力很強,自確認考研目標後,就每天學習6到7個小時,雖然會偶爾幾天抽出時間來放松放松,打打遊戲,但第二天又會繼續堅持自己的7小時計劃。以學習英語為例,我和他都是極討厭英語之徒,今年一月份,我和他一同買了考研英語詞匯書,他每天學10頁,已經刷了兩輪,而我停留在30幾頁,書至今仍躺在架子上吃灰。想想高中那時我就是這個毛病,買了一堆教材、習題冊,不看又不做。

  我是一個極其拖延的人,拖延到——原本我我決定寫一本回憶錄性質的小說,給將來忘了這段回憶的我來看,而我又恰好是一個記憶不好的人,到了現在,這本高中回憶錄的後半本內容我已經忘了,我是說,原本我想寫的內容。

  我是一個記憶很不好的家夥,不好到我曾經有一段長達5、6年的被排擠、被校園霸凌的日子,但我已經忘記了,忘記了那段時間的人物和事件,忘記了那段時間的黑暗與孤獨,甚至連時間都要被我遺忘,如同剛出生的嬰孩吮吸母乳,如同牙牙學語的小孩第一次因為某些微不足道的動機蹣跚著,沒有大人的攙扶。我只能憑借想象,想象著自己的孤獨,那是一直不願與同齡人為伍的孤高的清冷的孤獨。我是一個記憶力很不好的家夥,不好到當我兩年後的今天重新再看我當初寫的內容時,已經產生了陌生的感覺。如果說當初的我寫下這些內容時,腦海中浮現的是昔日種種,如走馬燈一般,而現在的我再去看這些,竟產生了種偷看了別人的日記的荒唐的感覺,仿佛那只是一長串的毫無生機的死氣沉沉的文字,

與我的經歷毫不相關。  或許是因為我本是一個毫無文筆又濫觴的人,將想象中的青春寫成了一本生活的流水帳,在我原本的想象中,我還要寫我們年段與學校食堂的糾葛、某某與某某的感情糾紛等等我認為我該記住而又記不住的陳年往事,而今卻隻留下了我原本構思中的些許關鍵詞,不留一點與青春有關的蛛絲馬跡。

  間歇性躊躇滿志,持續性混吃等死。 如果說這是我之前的狀態,那麽我現在的狀態更加,算了,我找不到形容詞。如我所說,我已經近一個月沒有學習了,每天晚睡晚起,在最無腦的爽文劇情中放空大腦,感受著時間在表盤上越轉越快。我已經很久沒學習了,我跟很多人都這麽說,在這個內卷的年代,有一類人會暗地裡偷偷學習,明面上跟很多人宣揚自己沒有學習,我是不屑於做這種人,但每每想起,我又可恨自己不能至少是這類人,然而這不算什麽,可怕的是,我越是和人說,就越是不想學,像是某種剛與惡魔交易完之後的如釋重負。我心裡明確地清楚,我這樣是不對的,我應該好好學習的,但當我將我的狀態告知他人以後——就像我現在將它寫下來——,我的罪惡感便少上一分。

  寫到這裡突然感覺好熟悉,這和心理學上講的因為害怕失敗而不敢嘗試也差不多嘛!是的,我害怕失敗,我考不上研,再過去的三年裡,我沒有認真學習過。但實際上,這只是我提前找好的借口,提前為那八成會失敗的考研找的借口。為了這個借口,終日渾渾噩噩,碌碌無為,只有這樣,在那失敗到來的時候,我才能堂而皇之地對自己說,因為我沒在學啊,人家在複習備考的時候,我在放空大腦,我考不上研,天經地義!我很清楚明白自己的伎倆,卻無可奈何,因為我更加清楚的知道,未來的我還是會這般,除非……

  算了,今天就寫到這裡吧!將來有心情的話,再將高中那些殘存的關鍵詞寫下。

  (2022年8月23日 06:2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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