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城北城區,岡薩雷斯教堂地下監獄。
亞倫坐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漆黑的地牢裡見不到一絲亮光,只能聞到依稀殘留的淡淡血腥味,令人腸胃隱隱作嘔。
“他們為什麽不相信我的話!”
約瑟夫低沉的聲音在地牢的角落響起,他的拳頭重重錘向牆壁,牆壁沒有傳來轟然倒塌的聲音,只是約瑟夫的雙手上傳來陣陣鐵鏈碰撞的聲音。
“謀殺一名教士,教廷是會按照哪種刑罰方式來處理?一般來說火刑教廷懲罰褻瀆者的常見刑法之一,認為只有火焰才能夠清洗人們犯下的罪惡。如果我們認罪態度較好,教廷會“仁慈”的在火刑前將我們勒死。”
亞倫平靜倚靠在牆壁上,冰冷的地面和牆壁讓亞倫腦袋似乎更加清醒,輕笑著說道。
“你以為火刑只是把你放在火上烤死嗎?他們會把你綁在柱子上,腳下離火堆不遠的地方,活生生讓你被煙熏火燎,最後讓你脫水而死!!”
約瑟夫一想到教會的那幾種刑罰,縱然是他也不免有些顫栗與心驚。
“你覺得我會不知道這些嗎?或者說你還不相信我是一個神職人員嗎?你的神聖光輝傷不了我。難道說你認為魔鬼也能使用只有天使才能使用的神聖光輝?”
亞倫輕笑著說道。
“可是你一個司祭,不好好在自己教區裡守著,卻跑到我們北部大教區來幹什麽?”
約瑟夫牙齒都快咬碎了說道。
都是這個與他一同被關在地牢的年輕男人,要不是這個年輕男人安尼也不會被人偷襲致死,而他更不會因為這件事而遭受無妄之災!!!
“傳教。”
亞倫悠悠的說道。
“這種事我們教區的人自己會做!!”
約瑟夫恨恨的說道,在不久之前他還是一個永遠光明前途的光明騎士,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能給他增添各種增益效果,偶爾還能幫他忙的安尼教士。
“是嗎?那怎麽在休斯城還有一個明晃晃的異端場所存在,瑪西婭莊園草坪上一個個栩栩如生的雕像,你不會真的以為是帝國的工匠心靈手巧雕砌出來的吧?”
亞倫輕笑的質問道。
約瑟夫這樣的光明騎士很倒霉,但能讓教廷自己都推出來當作誘惑自己上鉤的替罪羊,那麽說明約瑟夫真的是一個毫無背景的光明騎士。
按道理來講一個光明騎士身邊都會有一個神官輔佐,但他的身邊卻是一個施展神術都需要羊皮卷的教士,戰鬥時連往光明騎士增加增益效果的神術都不知道。
在香雪蘭王國,亞倫自然觀察過教廷的騎士戰鬥方式,他們戰鬥前身上的鎧甲都會受到神官的祝福與恩賜,通俗來講就是給騎士身上增加各種增益效果的神術。
比如堅硬的護甲,抵抗性增強,毒性削弱等等效果,往往一個好的神官在身邊輔佐,能讓一個普通騎士媲美光明騎士的不俗戰鬥力。
當然這樣好的神官,自然也會被許多騎士哄搶。
不過向約瑟夫這種已經是光明騎士,身邊卻沒有神官是一種很罕見的事情,這也說明約瑟夫在教廷裡多不受歡迎。
“那些都是你這個該死的術士弄出來的!”
約瑟夫惡狠狠的說道。
“你用你生鏽的腦子想一想,要是我弄出來的,要真是我弄出來的,為什麽不把你與那個已經死去的安尼教士也弄成那樣呢?”
亞倫輕笑著反問道。
亞倫他大概也猜到約瑟夫在教廷不受歡迎的原因了,
說的好聽點是耿直,說的難聽點是無腦。 “因為……因為……”
約瑟夫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也想不明白。
“有沒有可能是我把那些人的靈魂抽離後耗費了太多精力,然後沒有多余的力氣再把你們的靈魂抽走呢?神聖教廷的神職人員的靈魂可比一般人的堅硬許多。”
亞倫說道。
“對!”
約瑟夫眼睛一亮,洪亮的聲音都讓亞倫腦袋一悶,這家夥被關在這裡還有這麽大的聲音。
“那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事呢?”
亞倫悠悠一笑反問道。
“這……是因為你臨死前的懺悔!不想死後下地獄,而是回歸主的懷抱!”
約瑟夫這一次想到了理由。
“你還真是好忽悠啊。”
亞倫悠悠一歎道,不再說話,留下一臉茫然的約瑟夫。
難道說不是這樣嗎?
在今天夜裡,岡薩雷斯教堂值夜的光明騎士本來不是他,剛巧有一位光明騎士臨時有事,約瑟夫便換班了。
安尼教士倒是一如既往的在岡薩雷斯教堂的圖書館裡翻閱書籍,想讓自己的知識離主的懷抱更近一步,也為了給偶爾會駐足在圖書館書架旁的主教們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可突然從教堂外面闖來了一個休斯城的民眾,他舉報說在南城區羅伊大街裡發現了異端術士在施展邪術。
約瑟夫作為光明騎士自然義不容辭去一探究竟,他把這位民眾放進教堂,他讓民眾去像主教稟告,而約瑟夫叫上安尼教士則先去一步。
果不其然,約瑟夫趕到南城區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黑暗氣息,他順著黑暗氣息一路尋覓,最後找到了房間裡的亞倫。
這接下來的事情讓約瑟夫把這個邪惡的異端術士捉回去,可是約瑟夫怎麽都沒想到這個本應該是異端術士的年輕男人,卻對神聖光輝免疫,而安尼教士突然遭受襲擊,一擊斃命。
恰好,岡薩雷斯教堂裡的教士與梅塞主教趕到了這裡,梅塞主教沒有給約瑟夫任何狡辯的機會,他便已經下了判決。
然後亞倫就和約瑟夫被帶到岡薩雷斯教堂的地下監牢裡,途中約瑟夫沒有反抗,連被約瑟夫視作異端邪惡術士的亞倫也沒有絲毫反抗。
咚咚咚。
清脆的鐵門敲門聲響起,接著昏黃的光線照亮進這間黑暗的地牢裡,約瑟夫臉上一喜。
難道梅塞主教意識到他錯了?
“放心吧,不會是找你的。”
亞倫輕笑著搖搖頭,緩緩站起身,縱然他還沒看到鐵門外的身影,但他臉上的笑意在告訴約瑟夫,他已經知道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