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城南城區,羅伊大街二號,瑪西婭莊園,黑色尖塔頂部,本應該在一樓大廳的蓋洛普,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座黑色尖塔頂部的閣樓中。
叫做閣樓其實也並不恰當,是因為這裡面的空間實在大的寬敞,簡直就像一個小型的會客廳。
蓋洛普彎下腰,低下頭,雙手放在身前,安靜的等候著正前方主人的吩咐。
能讓蓋洛普稱為主人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蓋洛普口中早已經離開府邸,流離在十一個行省的黑茲爾侯爵。
“蓋洛普你有什麽看法?”
等當正前方傳來聲音,蓋洛普才抬起頭尊敬望著背對自己的黑茲爾侯爵,綠色熒光的眼眸微微顫動。
“米拉沃西行省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個優秀青年,有可能是伯恩蒂大帝的安排,也不排除是神聖教廷的安插。
他頭髮上那縷白絲,蘊含著隱晦神聖光輝,如果他說的話沒有錯的話,他的身份在教廷不止一個普通的神職人員那麽簡單。
但……”
蓋洛普綠色深邃的眼眸出現了一絲誘惑。
“但是他能夠與瑪西婭交談,這件事是連你都做不到的。”
黑茲爾侯爵摸著安靜躺在他膝蓋上的瑪西婭,瑪西婭的紫色寶石眼眸已經閉上,遠遠看去就像是黑茲爾侯爵的雙腿長了一團畸形腫脹的腫瘤一樣。
“是的,所以他或許也有可能是一位隱藏極深的術士,但是他見到瑪西婭小姐的生氣依我所見不太像是裝的,以至於他的情緒影響了後續的對話,而且……”
蓋洛普回想著見到亞倫的畫面,緩緩著向坐在寬長桌子後面的黑茲爾侯爵說道。
“而且他還是一名騎士。”
黑茲爾輕笑一聲問道。
“在整個史詩大陸人類歷史上確實存在過雙修,甚至修全職業的人類存在,但這樣的人無法在一個職業上走到頂點。
任何一個擁有天賦的人都不會這樣選擇,沒有人不想去看到自己的職業道路終點是什麽。”
蓋洛普見過不少具有天賦的年輕人,這些年輕人沒有一個像亞倫一樣,把自己的精力與天賦浪費在其他職業上。
史詩大陸上壽命悠久的種族有不少,但絕對不包括人類。
“你知道林德伯格山脈裡有什麽嗎?”
黑茲爾侯爵忽然問道。
“霜龍。”
蓋洛普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還有呢?”
黑茲爾侯爵再問道。
這回,蓋洛普就有些猶豫了。
“聽說林德伯格山脈裡有間魔法神廟。”
黑茲爾侯爵輕聲說道。
“但史詩大陸上的魔法神廟不是只有那座雅瑪神廟一座嗎?”
蓋洛普有些疑惑問道。
“在史詩時代的魔法神廟只有雅瑪神廟一座,但從永恆時代遺留下來的魔法神廟,可不止雅瑪神廟一座。”
黑茲爾侯爵感慨說道。
“您的意思是說他其實不是伯恩蒂大帝安排的人,也不是神聖教廷的人,而是從林德伯格那間永恆時代遺留下來魔法神廟出來的人?”
蓋洛普很快就理解了黑茲爾侯爵的意思,稍加整理問道。
“我不能確定,有那頭霜龍的存在,除了那些自詡屠龍為使命的屠龍者,沒有人敢貿然登上林德伯格山脈的頂峰。
但是他身上那件不屬於任何魔法師系列的漆黑長袍,在很久很久的時候,我曾經在娜緹雅平原的高空見到過一位老人穿過。
” 黑茲爾侯爵的聲音帶著一絲回憶說道。
“娜緹雅平原?那不是魔法師聖地,永恆高塔的所在地嗎?那位老人是八大永恆高塔的哪座高塔的主人?”
蓋洛普輕疑道,能懸浮在高空,並且讓主人記憶深刻的老人,一定不會是普通老人。
“最開始娜緹雅平原是有九座永恆高塔的,但是那個足以和半神媲美的老人親自推到了其中一座永恆高塔,並在那片廢墟中留下了一個魔法禁製,至今都沒有一個魔法師可以解除。”
黑茲爾侯爵輕聲說道。
蓋洛普沉默的表面下隱藏著震撼的內心,那可是永恆高塔!!除開雅瑪神廟外,魔法師鑽研魔法知識的聖地,一座高塔就代表著一位傳奇法師!!
“那需要把已經準備好的安排撤銷嗎?”
蓋洛普好一會才平複下內心問道。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那位老人了,也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年輕人,但是他連接下來的事情都處理不好的話,那只是說願他在地獄裡安好。”
黑茲爾侯爵平靜的說道。
“對了,蓋洛普,還有一件私人的問題要問你。”
蓋洛普得到命令後準備離去的時候, 沉默片刻的黑茲爾侯爵又再度開口說道。
“您說。”
蓋洛普站在門口恭敬的說道。
“你認為假如有一天帝國與教廷開戰,誰會贏?”
黑茲爾侯爵轉過身,他如鷹隼一般明亮的眼光看著蓋洛普,輕聲問道。
“以我個人的想法,我想帝國會贏。”蓋洛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但是沒有帝國能戰勝已經存在史詩時代一千年之久的神聖教廷。”
“可是我們的那位伯恩蒂大帝,想從教廷的手上重新奪回那本該屬於帝國前綴的兩個字。”
黑茲爾侯爵輕笑著說道。
蓋洛普卻不敢接話。
“從斯古公國變成斯古帝國經歷了五代人的努力,要是再從斯古帝國變成神聖斯古帝國可不知道要經歷幾代人,假如真的成功了話。那我可真是要佩服威廉姆斯家族,是如何誕生出這麽多具有野心且擁有實力的人物。”
黑茲爾侯爵輕聲感歎說道。
“我們的伯恩蒂大帝也覺得不可能。”
黑茲爾侯爵突然自言自語輕笑著說道。
蓋洛普仍然沉默不語,侯爵說的話已經不是他所能接話的內容,而且蓋洛普已經打算跨出這道門後,就立刻忘了黑茲爾侯爵後面的說。
“不知伯恩蒂大帝看中的那幾位選帝侯,是否能繼承伯恩蒂大帝的野心,還是說最終沉淪於財富與權勢之中呢?
不止我很好奇,很多人也很好奇。”
黑茲爾侯爵嘴角浮現笑意,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