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兄,我來了。”陳東陽一把推開門,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江哲兄,有沒有吃的。”陳東陽一看見桌子的美味佳肴,連忙坐了下來大快朵頤。
“江哲兄,你今天怎麽這麽奢侈,這同安樓的酒菜可不便宜。”陳東陽的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說道。
“東陽兄,你怎麽不回家啊,這不是下課了嗎。”江哲遞給陳東陽一杯水說道。
陳東陽喝了一大口水,用力咽了咽卡在喉嚨中的食物:“我這不是怕被我爹打死嗎?”
這麽一說,江哲便懂了。
陳東陽的父親對陳東陽本來就怒其不爭,而陳東陽前兩天晚上宴請雲渺真人花了三百枚銀寶的事不知怎的被他的父親知曉了。
陳東陽的父親被兒子的荒誕之舉徹底激怒,抄起棍子就是一頓打,以至於陳東陽這幾天挨了好幾頓打,屁股也是每天吃板子。
要不是陳東陽的母親和祖母攔著,陳東陽一度覺得自己要被打死。
反正陳東陽這幾天無論如何也是不敢回家了,只能前在外面躲躲風頭,等他爹火消了在回家。
所以陳東陽這幾天到處亂竄,到處騙吃騙喝,今天終於竄到江哲家了。
“江哲兄,你可一定要收留我,我今天晚上真的沒地方去了。”陳東陽可憐巴巴地看著江哲。
你要不是收留我,我就無家可歸了。
“我家裡就兩張床,一張給雲渺真人。”江哲嘴角帶笑審視著陳東陽。
誰讓你吹牛說大話,現在倒霉了吧。
“那我們就擠一擠,我不嫌棄你。”陳東陽厚著臉皮說道。
“還你不嫌棄我?我不嫌棄你就不錯吧。”江哲也是無語了,這廝怎麽這麽臭不要臉。
“行不行啊?江哲兄。”陳東陽不依不饒,他可不想睡大街。
反正我今天死也要死在江哲兄的家中。
江哲也看出了陳東陽的決心,無奈地說道:“那好吧,今天晚上不要給我搞什麽么蛾子。”
“我保證不會瞎搞。”陳東陽見狀連忙答應下來,生怕江哲反悔。
“小友,來和我喝一杯,今晚不醉不歸。”雲渺真人把陳東陽面前的杯子斟滿了酒。
“好的,好的。真人。”陳東陽聞著綿長的酒味,蠢蠢欲動的酒蟲被勾了起來,一雙手也是不聽使喚,直接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爽,真人這同安樓的酒就是好,醇厚綿長,令人回味無窮。”陳東陽奪過雲渺真人手中的酒壺,給自己空蕩蕩的酒杯倒滿了酒。
“小友。”雲渺真人見陳東陽如此不上道,咳嗽了幾聲,瞟了一眼自己身前早已空的酒杯。
這小友平日裡挺機靈的,現在怎麽只顧自己快活。
“真人,失敬失敬。”陳東陽恍然大悟,恭恭敬敬地給雲渺真人酒杯斟滿了酒:“我也是昏了頭,竟然忘了真人你。”
而後二人便你來我往,觥籌交錯,一杯杯酒往嘴中倒個不停,甚至玩起了酒桌遊戲,猜酒拳,行酒令。
一旁的江哲也是傻了眼,陳東陽這狗東西果然不能信,剛才還承諾得好好的,結果一轉身就忘到九霄雲外。
看來今天晚上有得忙了,江哲看著一片狼藉的飯桌。
見雲渺真人酒喝得痛快,陳東陽借著酒勁問道:“真人為何不收我為徒。”
前幾日在天清池陳東陽就求著雲渺真人收自己為徒,結果被無情拒絕,並被雲渺真人灌了一大碗雞湯。
“小友,不是我不收你為徒,實在是因為你沒有仙緣啊,我若收你為徒就是害了你。”雲渺真人語重心長地勸道。
“小友,你雖然沒有仙緣,但官運亨通,成就不會低於你的父親和祖父。”雲渺真人又給陳東陽倒了一杯酒。
“真的嗎?”陳東陽瞪大了眼睛,感到難以置信。
想不到自己這個整日吃喝嫖賭的浪蕩公子哥竟然有飛黃騰達之日。
“小友,老頭子我何時騙過人。”
雲渺真人精通卜算之術和看相之術,能夠一眼看出他人的命運。
“也對。”陳東陽對雲渺真人極為信任,也不在追問。
“小二,買單。”陳東陽喝得酩酊大醉,腦子一片混沌,就連東南西北都忘了,還以為自己在酒樓中,全然忘記自己在江哲家。
正在書房修煉打坐的江哲被陳東陽說的“買單”二字弄得火燒天靈蓋,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買個頭。”
江哲一到大廳就看見陳東陽和雲渺真人都趴在飯桌上呼呼大睡,嘴中還呢喃著夢話。
一時間,江哲的氣就消了大半。
唉,這一老一少真不讓人省心。
…………
“江哲兄,過兩天我得給你介紹一個我的好友。”陳東陽第二天起床後,第一時間就去找江哲。
“你的好友?不都是一些酒肉朋友和狐朋狗友嗎。”江哲對此嗤之以鼻。
陳東陽的朋友眾多, 但大部分都不是什麽好貨色,一個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甚至有些德行有缺。
“不是那群狗東西,而是高貴鄉公徐髦。”陳東陽擺了擺手。
“徐髦?”江哲對徐髦素有耳聞,他是東海王徐雒的長子,文帝徐丕之孫,八歲時就被封為高貴鄉公和東海王世子。
徐髦少有才名,世人都說他的才學比得上武帝徐操和文帝徐丕。
就連德行也是極好,時常關心封地內的百姓,年成不好時,也是經常免除他們的賦稅,開倉放糧也是常有的事。
“對,就是他,我二人從小結識,只不過他已年滿十八歲,以後就要住在這洛昌城內。”
東華國的藩王在外就藩時,需要將年滿二十歲的世子留在洛昌城內,朝廷以此來製約在外的藩王,只有等到藩王去世,滯留在京城的世子才能回封就藩。
“這樣的人,我倒是可以見一見。”江哲點點頭答應道。
“江哲兄,徐髦還有一個妹妹,長得那叫一個好看。”陳東陽賤兮兮地低聲說道:“到時候,我介紹一下你們認識。”
“到時候你們要是成了親,你可就是皇親國戚了。”陳東陽用手肘頂了一下江哲:“到時候可不要忘了兄弟我。”
江哲地臉當即就黑了下來:“陳東陽,你莫要在這瞎想。”
江哲今年才二十歲,對於婚姻大事沒有任何打算。
“等你看到平德郡主的美貌你就不這樣想了。”陳東陽大搖大擺地走了:“我先去公爵府上蹭一晚上,我這兩天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