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聞言，白川先是一愣，目光閃了閃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對方話中的【帝者】，又是何意?

　且是未來的帝者?

　須知，【帝】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生靈就能稱呼的，尤其是白川搜尋到的信息越多，越發的了解這方文字存在著力量的宇宙。

　君不見，不管白川一路至今遇到多麽強大的生靈、帝國，一般也只會被尊稱為祖、王、國主之類，而不敢妄自稱帝。

　因為位格不夠者，可扛不住那份因果。

　帝者，君也，神也，諦也。

　又稱天帝、上帝。宇宙之間一切事物的規律，真理的掌管者，在神話之中乃宇宙的創造者、主宰者。

　“若是不急，還請到老朽這裡一坐?”

　“自然不急~~”

　面對老者的邀請，白川也不懼，他能夠感受到眼前的老者對他沒有一絲惡意，當然就算有他也不見的害怕。

　他自顧自的縮小了龍軀坐到了一側，將大部分龍軀隱於那如實質的雲霧間。

　這似乎是龍類的天性，隱匿於雲霧間會讓他感到愜意。

　這時，他才真正看清了老者的模樣。

　戴在鬥笠之下的面貌，居然是一副人身龍首之貌！

　只不過比起他那光是看上去就讓人感到神聖、美麗、尊貴的華麗龍首，眼前這老者的不管是眉須、胡子還是龍須皆呈現發白，且超出正常情況的長，再加上此刻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使人一看上去就感到慈眉善目，喜歡坐在村口樹下抽著旱煙亦或是釣魚的老人家。

　這是一條年紀超出白川想象的老龍！

　龍族的某尊老祖宗級別的龍嗎?

　甚至，白川懷疑對方極有可能是某代的辰龍，乃至傳說之中的天之四靈——青龍！

　時間在無言之中慢慢流逝，白川也不急躁，就這麽默默的陪同著這個神秘老者注視著眼前的平靜水面釣魚。

　不知過去了多久。

　“哎~魚兒上鉤了！”

　驀的，老者發出一聲帶著喜意的呼聲，旋即白川便看見了自魚竿之上垂下的魚線猛的繃直，好似水下有什麽龐然大物咬鉤了。

　劇烈的波動開始緩緩擾亂平靜的水面，哪怕是一片漆黑深邃看不清底細的水面，白川依然能夠看見下方有著什麽巨物在掙扎！

　“嘩啦啦……”

　這片神秘的空間內，頭一次出現了巨大的動靜！

　一道道如絲如線的神秘事物在水下巨物的掙扎下，終於破開水面，向著白川與老者所在的位置激射而來。

　那是輕易間便能夠破開尋常如烏祖、雷祖這等普通古仙身軀的恐怖攻擊，其上面還帶著一抹類似白川【納靈】激活運轉時的神秘力量。

　也就是說，這是足以擊殺古仙，將其一部分身軀吞噬的恐怖攻擊！

　然而如此恐怖的攻擊，卻是出自於一條“魚兒”！

　一條被釣住的“魚”！

　注視著襲來的攻擊，白川沒有閃避，也沒有防禦。

　不僅僅是眼前這道攻擊，僅僅只能破開他最表層的兩層防禦，更是他有著一種直感，水下獵物的一切掙扎，對上了旁邊的老者皆是徒勞！

　事實也是如此，襲來的攻擊才剛剛破開水面靠近而來，便在無聲無息中緩緩消散，恍若一切都是幻象。

　下一刻，更是在老者的感歎“真是有活力的魚兒啊~”中，直接被拉了起來。

　這是一條通體豔紅，形似比目魚，體型卻是堪比一整個星系的龐然大物！

　豔紅扁平的身軀之上，頭首的位置兩側各自點綴著十顆散發著熾烈光芒如同恆星的魚目，一張被魚鉤鉤住的魚嘴不斷開合之間，隱約露出內部鋒利且猙獰的利齒！

　如此龐然大物，足足有十幾光年大小的巨物，就這麽被一個如普通人類老頭大小的老者用一條細長的魚線給釣了起來。

　兩者之間明明一點可比性也沒有，不到兩米的軀體如何能與十幾光年的巨物相提並論?前者連後者身上的一粒灰塵都比之不上，但此刻這離奇的一幕就這麽發生了。

　倘若這一幕，若是有普通生靈看見，眼球必然會瞬間爆裂開，整個人直接徹底昏死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因為，這離奇的一幕是被一尊強大到難以想象的老龍強行用空間束縛起來而達成的，強行將其全貌的信息，一口氣壓縮以普通生靈能夠理解的方式呈現出來。

　可其中蘊含的龐大信息量，哪怕普通生靈能夠看見，卻也接收不了那霸道灌入自身的磅礴信息量！

　也就是如今的白川，對於空間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才能沒事的看著眼前這令人震撼的一幕。

　畢竟，他曾經就用類似的技巧，將自己的爪子不斷放大，直接將一顆恆星捏在了爪心，說起來如今這顆恆星還被他收藏著呢。

　腦中想著有的沒的，白川無聲的打量著眼前這氣息與他接觸過的所有生靈，截然不同的巨物。

　老者也不在意，手中魚竿一抖，便將那條十幾光年的大魚扯了過來，然後熟練無比的將大魚眉心之處，那顆最為特殊最為耀眼的“眼珠子”挖了下來，便輕輕一抖將那大魚再一次拋進了黑漆漆的水中。

　望著那狼狽不敢反抗倉皇逃跑的大魚，老者噓噓的歎了一聲，撫了撫那茂密垂到胸膛的胡子，才笑道:“真是好久沒有釣的這麽痛快了~~”

　“還真是托了帝者，你的福啊。”

　笑了幾聲後，他才脫下頭頂的鬥笠，和善的轉頭望來，遞出手，“帝者，可需這【比目珠】?”

　枯老滿是皺紋的手心中，赫然躺著一顆流光溢彩，如恆星璀璨的珠子。

　正是之前老者從大魚眉心之處挖下來的魚眼。

　“長者賜，不敢辭。”

　端詳了老者笑眯眯的表情幾眼，白川才探出龍爪將其接了過來。

　打量著這蘊含著令人驚歎能量的奇特珠子，僅僅是與其對視，白川便宛若看到了一條豔紅的大魚在“海洋”之中肆虐，毀滅，從毀滅之中汲取那絲絲縷縷奇特的力量，最終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向著某處虛空與他對視而來。

　刹那間，有暴虐無比，滿是猩紅的氣息鋪面而來，似要將他淹沒。

　就在暴虐無比的氣息鋪湧而來之際，白川耳邊再一次傳來老者的聲音:

　“這比目珠啊，可是那宇宙之外的畜牲全身力量的精華啊~~是世間少有的寶物。橫行霸道肆虐界海，渾渾噩噩汲取無數力量百萬年一成熟，百萬年一開眼得到靈智，再千萬年才真正凝聚起全身的力量精華，化作這顆可奪人心魄的眼珠。”

　“想來，對帝者理解那帝境，應該有些好處~~”

　待到老者的聲音落下之際，那顆珠子便失去了一切可影響外界的因素，只剩下其一生汲取來的神秘力量。

　白川收回了目光，抬起頭帶著一絲敬意對老者拱了拱龍爪，道了聲謝後，才詢問道:“敢問老人家怎麽稱呼?”

　“虛名不足掛齒，帝者若是不介意，稱老龍一聲‘龍老’即可。”

　“帝者，可是好奇老龍為何將你喚來，以及這方宇宙的真相?”

　白川沒有開口，僅僅是點了點頭。

　老者也沒有在意，轉過頭去，望向遠處黑漆漆的水面，沒有正面回答，

　轉而是又問了白川一個問題:

　“帝者，在你的眼中，宇宙又是怎樣的光景?”

　論道嗎?

　這話一出，白川先是疑惑，隨即便沉下了心神，開始思索起來。

　宇宙，在他眼中是什麽樣子的呢?

　這個答案，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理解，屬於自身對於外界的看待以及理解。

　如果說是曾經的話，他對於這個問題，拋除去前世那些知識，自身或許只有一個粗淺的答案。

　廣闊無垠，神秘的同時還異常的危險，需要他一步步都小心謹慎。

　而現在嗎，宇宙在他眼中便是一個不斷向外膨脹擴大的扁平似膜的球體，它充滿著數不清的美麗。

　這個答案說出來後，老者也沒有表示，而是輕輕的抖了一下魚竿，霎時間白川便發現這個神秘的空間變了。

　似乎在變得透明，似乎又在不斷的上升，隨後光出現了。

　光怪陸離的畫面不斷的在這神秘的空間，四面八方浮現。

　其中，他甚至察覺到了屬於似乎是時間的流動。

　最終，待到一切都消失之際。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光的海洋。

　無上無下，無左無右，一片混沌，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光的速度在運動。

　不知過去了多久，混沌的范圍越來越大，最終一部分光的速度慢了下來。

　然後，【質量】、【物質】誕生了。

　那是那部分從以光的速度運動的質量、物質、能量所減緩形成的。

　於此，宇宙有了雛形。

　隨著混沌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以光的速度運動的【物質】轉變成了生靈肉眼可見的各種物質，它們開始順著物質粒子之間的吸引力，緩緩形成一方廣闊無垠的大地。

　而就在這時候，本該是大地之上自發孕育出生靈之際，那宇宙之間最外層的薄膜，破碎了。

　不！那是被外界的生靈強行打破的！

　一大群生靈，就在這宇宙剛開之際先後闖進了這方不屬於他們的宇宙。

　‘這是?’

　看到這時，白川內心閃過某種明悟，猛的轉過龍首盯著龍老，老者卻是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看。

　被那群生靈拱衛著的是一尊籠罩在晦澀不定的神光中，身穿帝袍的神秘人影，其身後有十幾種氣息比起其他生靈更加強大的存在，其中有幾尊散發著白川熟悉的氣息，赫然是與他接觸過的子鼠、醜牛有些相似！

　由此聯想，白川目光掃視過其他的存在，心理了然，或許便是其他的十二地支，以及如金烏、玄武這等強大的存在了。

　也就是說，這方宇宙他目前接觸過的強大生靈，皆是這方宇宙的外來者！

　時間荏苒，很快這群外來者生靈開始在這片廣闊無垠新生大地之上繁衍生息，最為強大的生靈建立起名為天庭的組織，高居天上，統領著大地所有生靈，而為首的那人影，為天帝！

　可好久不長，在那群生靈剛剛繁衍到昌盛之時，災難發生了。

　宇宙那層膜再一次破碎了，混靄的氣息間，有看不清模樣的古老存在想強行闖入奪取什麽，同一時間，這片無時無刻不再增長的新生大地，有躲進大地邊緣的本土生靈為了奪回屬於自己的世界，抓住機會緊隨其後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戰亂。

　那是一場白川看了都感到有些發麻的大戰，強大者多如牛毛，如今的古仙在那場戰鬥中，也僅僅只能充當大點的炮灰士兵。

　哪怕是現在的他，放到當時，也頂多只能當天庭一方的一員神將。

　那場大戰中，沒有掌握概念，凝聚出完整萬法不沾神軀的存在，根本就排不上號。

　最終，那為首的天帝在落於下風之際，與本土生靈達成協議，以宇宙誕生的奇物，凝聚整個宇宙的所有力量將宇宙之外試圖闖入者擊退了。

　然而，宇宙之內那方新生大地也隨之徹底破碎，有那場大戰中崛起的本土生靈各自奪下一片新生大地殘骸，遁走他處。但更多的大地卻是化作了彌漫在空間中的塵埃。

　天帝更是身隕，隻余下其身隕前融合的宇宙奇物——宇宙之心，亦稱【天帝之心】。

　也是這場大戰後，宇宙不再無時無刻的擴大中誕生大地，而是轉而誕生出大量的塵埃，最終在各種牽引力下開始在這廣闊無垠的空間內，化作一顆顆星體。

　如今整片宇宙之內，那混亂的能量，皆是那場大戰，那場大戰中真正隕落了的古老存在所導致的。

　這一刻，白川突然明白了，自己之前那次在過去，所處的時間段。

　大概就是在那場大戰過後，時間應該不會太過漫長。

　而他得到的那顆存在著概念的光團碎片，自第四天災幕後存在，那青年體內飛出的光團，其來源應該與那試圖強行闖入這方宇宙的一尊古老存在有關。

　因為最後天帝雖然擊退了強敵，但那些存在離去之前，可是不甘心的留下了一些後手。

　可問題來了，那光團，那存在與他又有什麽關系?

　白川至今還沒有忘記， 那奇怪的光團似乎是迫不及待的從那青年體內飛出的。

　且如果是這樣，他後面的離去，辰龍與赤瞳她們的消失，是否與他存在著某種關系，與宇宙之外的存在有關系?

　一時間，大量的疑惑被解開，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疑惑。

　半響，思索著大量信息的白川，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抬起了頭，問道:

　“伱們，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老者一愣，旋即笑道:“如果說這方宇宙，被那群外來者稱之為【五行宇宙】，那我等最初的宇宙，則被稱之為……”

　“【神話宇宙】！”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