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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曹操,字孟德》第39章太殘忍了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看著太史慈眼睛快要噴火的樣子,白舉趁機小聲道:“老夫人這麽晚了都在勞作,連我都看不下去。

  既然我說的都是實情,你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我就先走了。”

  “等等,”太史慈並非莽撞之人,雖然已經氣的胸膛要爆炸,但是口中依然道:“既然已經到了,我得聽到母親親口把冤屈說出來。”

  他拽著白舉大踏步走進院裡,大聲道:“母親,兒回來了。”

  說著納頭便拜。

  太史老夫人借著月光看到兒子,當即激動地伸手摸著兒子的臉,哭的老眼渾濁道:“我的兒,你可回來了。

  母親日思夜想,都盼你回來。”

  “兒回來晚了!”

  太史慈聽著心如刀絞,憤然道:“這是誰家的布匹,竟讓母親織到深夜?”

  “這裡的布,當然都是曹大公子的。”

  “果然是他!”

  太史慈看到母親悲戚的樣子,怒火衝破了天靈蓋,咬牙切齒的拔出長劍,對著織布機以及布匹就是一通亂砍,“我讓他織,我讓他織,竟逼我母親如此操勞,看我不去殺了他。”

  太史老夫人看到兒子發狂的舉動,一時間驚呆了,等緩過神來時,織布機和布匹已經被太史慈砍的稀爛。

  “啪,”太史老夫人扇了兒子一記耳光,怒道:“你一回來就發什麽瘋?為什麽砍我的布?”

  “母親,兒子已經回來,你不用再怕那什麽曹大公子,兒子殺他如探囊取物。”

  太史慈捂著被打的火辣辣的臉,氣憤的道。

  “你說什麽?”太史老夫人怒道:“曹大公子待我恩重如山,你要敢動他一根寒毛,休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啥?”

  這句話徹底把太史慈給整懵了,驚訝的道:“母親,您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那人手裡,您說出來,咱不怕他。”

  太史老夫人想了想,終於有點明白兒子為什麽這麽激動了,她道:“你是不是看我織布到這個時辰,覺得曹公子苛待於我?”

  “難道不是?”太史慈詫異道:“他讓您一個老人家勞作到這麽晚,連個燈都不舍得點。”

  “傻兒,”老夫人哭笑不得的拉著太史慈的手道:“在這裡織布,是我自願的。

  要是依著那曹公子,他都要讓我住進塢堡,找幾個婢女伺候。

  只是我不習慣,這才搬出來而已。”

  “這是為什麽?”太史慈更是滿頭霧水了。

  太史老夫人道:“我給你看一件東西你就明白了。”

  老夫人說著,回到屋裡取出一個布包,從裡面取出一個卷軸交到太史慈手裡。

  太史慈展開,借著月光一看,吃驚道:“旌表?給母親的?”

  “曹公子乃太守之子,太尉之孫,還能弄個假的來糊弄人?”老夫人沒好氣的道。

  太史慈又仔細看了看那旌表,深吸了一口氣,頓時覺得心潮澎湃。

  在這個時代,無法想象一個底層婦人,想要得到朝廷的旌表有多難。

  太史慈雖然從小就立下志向,要用軍功前去為母親掙得這一榮譽。

  只不過他心裡清楚,母親已經是這般歲數,等到真有那麽一天,母親大概也早已經入土,什麽都看不見了。

  可是現在,母親活的好好的,就已經看到了這份旌表,那曹公子如此大恩,就算讓他粉身碎骨去報答他都願意。

  其實,

這也就是貴胄子弟與寒門子弟之間的差距。  曹昂有各種渠道可以接觸到朝廷。

  但是太史慈只能靠攜三尺劍,立下不世之功之後才能向朝廷討封。

  這時,太史慈轉身看向白舉,冷笑道:“差點被你搬弄是非給騙了。

  太史老夫人竟然認出了白舉,吃驚道:“咦,這不是以前在這裡禍害婦人,被你叔父懲罰驅逐的那個?”

  白舉見太史慈臉色不善,嚇得肝膽俱裂,步步後退道:“別……別過來,我……我要叫了啊。”

  “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理你!”太史慈上前就是一拳,正中面門,然後拳打腳踢,一直把那小子給揍咽了氣。

  母子已經許久未見,自然說不完的話。

  第二天太史慈想起在河北看到的黑山賊集結,便帶著母親直奔東武陽投奔曹昂而去……

  ……

  曹操這幾天過的並不怎麽開心。

  曹昂搞的東約會員,雖然剛開始進展順利,可是自從李氏三戶加入之後便停滯了。

  後來派人打聽才探知,原來吳擎招募了一個叫周倉的做部曲首領。

  那周倉力大無窮,有萬夫不當之勇。

  於是吳擎暗中串聯,威脅各豪族家主誰也不準加入。

  曹操豈是那麽好脾氣的人,當即氣的火冒三丈,想要直接派軍前去把那周倉擒住,把吳家滅了。

  可是他身為一郡太守,做如此蠻橫之事, 正如曹昂所說,真跟蛾賊沒什麽區別。

  所以曹操壓了壓火氣,又忍了。

  這幾天,曹昂也沒閑著。

  他為什麽沒有直接把那些家破人亡的遺孤們放出來現身說法?

  他需要一個契機,需要勾起這些人心底的仇恨,這樣帶著情緒宣講起來才有煽動力。

  於是曹昂想了個辦法,送他們回家。

  而且不要讓那些人提前知道,以免有了心理準備。

  這一招雖然比較損,但是為了將來真人秀的節目效果,也只能刺激刺激這些人了。

  反正這幫老老少少都是豪族出身,平常估計壞事也沒少乾。

  ……

  在一堆斷壁殘垣前面,曹昂詫異的問曹純道:“你說這裡,兩個月前還是一座塢堡?”

  曹純背對著他冷聲道:“這家主人姓鄭,先祖乃是大儒董仲舒的學生,故而家傳《公羊春秋》。

  這鄭氏祖上雖然沒有做過什麽高官顯爵,但也出過數位博士或者宮中侍講,可謂耕讀傳家,書香門第。

  幾年前我還曾想拜入此門下研習公羊學,沒想到卻慘遭如此橫禍。”

  隨即曹純看了看遠處一輛圍的嚴嚴實實的馬車道:“你卻定要這麽做?

  把那鄭郎君帶到這裡,讓他看到這些,豈非太殘忍了?”

  “我不讓他看到,難道就當這些慘事就沒有發生麽?”曹昂道:“讓他們刺激一下,用真情實感把經歷講出來,讓更多人知道蛾賊之殘忍,便有更多人加入東約。

  如此,我們便能救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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