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羅宏逸的父親嗎?我是羅宏逸的班主任,我姓張。”
老張思來想去覺得羅宏逸這事應該和他家裡說一聲,順便叮囑他們家大人一聲,高三的孩子最好以學習為主,家裡的事情就少讓孩子操心。讓孩子犧牲學習時間去操心就更不應該了。
“哦哦哦,張老師好,老師好,老師,是不是我們家阿逸出什麽事了?”
老張聽著對面著急地語氣,安慰道:“羅爸爸別著急,羅宏逸也沒出什麽大事,我今天打電話來是有這麽一件事跟你說……”
嶽陽認真聽老張巴拉了許久才弄清楚,原來這臭小子的錢是寫書稿賺來的。
小小年紀就能寫書稿賺錢,是個好小子!
“喂,羅爸爸,你在聽嗎?”
“在在在,張老師,我在聽呢,您說您說。”
老張感覺胸口湧起了一股氣,“他明年六月就參加高考,這一年的關鍵,你們做家長的心裡也應該有數,不該讓孩子操心的地方就盡量規避。”
“是是是,老師您說得太對啦!老師,我家孩子寫那什麽書稿,他成績下滑了嗎?家裡這段時間事情有點多,他媽身子也不大好,孩子懂事我們也心疼。”
“成績倒是暫時還沒下滑,但他這麽分心下去,是會出事的。”老張繼續強調他的重點。
“老師,這件事啊,我是這樣想的,咱們做家長當老師的也不能一棍子把孩子的興趣扼殺,我們家阿逸我知道,又乖巧又孝順,讓我和他媽都少操了很多心。但是往往越是這種乖巧的孩子呢,他心裡頭堆的事就越多,您是當老師的,您應該比我懂的更多,大人心裡堆多了事都容易壞,更別說孩子了。
高考是很重要,但孩子的心理問題也很重要您說是不是,我覺得在不影響孩子學習的前提下,是可以容許孩子有一些自己的小愛好的,這倒無關掙錢不掙錢,主要是給孩子一個情感抒發的地方,我家孩子我知道,他不愛說話,他在家裡話就不多,在學校應該也不是特別健談的孩子,他媽前兒還跟我說這事呢。”
打算教育完學生再給家長上思想教育的老張:“……”
果然,化學老師當班主任很吃虧啊!
嶽陽說得口乾舌燥,掛斷電話先喝了一口從家裡帶來的涼白開。
是的,昨天嶽陽沒帶水,差點把他渴死,還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去飯館免費灌了一些。
今兒他早早起來除了給兒子煮麵條就是找杯子,他從家裡找了一個大杯子,灌了一杯涼白開帶出去。
去小賣鋪買水一瓶就要兩塊錢,買一個月的水都夠他吃六天的午飯了。
他現在可舍不得。
“羅哥,你對孩子也太好了,你這口才也了得,我家孩子老師打電話來,哪次我不是被噴個半死,只有老實認錯的份兒。孩子去讀書,我在後頭當孫子,回去再看見我家孩子,我就忍不住想揍死他。老子辛苦送他上學,他不給老子掙臉,天天讓老子在後頭當孫子。”
小劉說著手又癢癢起來,“我家那臭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別說小子了,現在的閨女也皮得很,我閨女才小學三年級,這個學期已經三次揍哭他們班小男生了,本來我還想女孩子送去學個跆拳道什麽的以後也好防身,現在我帶她上街,看見跆拳道館都得繞著走。”
不管男人女人,有了孩子後,話題都會從孩子拉近。
“你閨女這樣以後不怕被欺負。
”小劉乾巴巴擠出這樣一句安慰。 “唉!”
“羅哥,你思想這麽開明,你家孩子應該沒跟人打過架吧?”
嶽陽想不通,思想開明和孩子打架有什麽必然聯系,他翻了翻原主的記憶,倒是沒有在原主的記憶裡找到羅宏逸打架被叫家長的事情。
“我家孩子……”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來,打斷了嶽陽的話。
還是剛才的電話號碼,嶽陽按了接通,“喂,張老師你好。”
“啊!好好好,我馬上來。”
嶽陽掛斷電話看向兩個倒霉同事,“剛打了,我得去一趟學校,你們幫我請個假吧。”
小劉和小馬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立馬找到了些許安慰,兩人衝著嶽陽擺擺手。
“羅哥,你放心去,你弄好了就回來,晚上我們一起回去打卡就行,不用請假。”
“記得回來打卡啊!沒打卡經理知道就算你請假了。”
“好好,多謝多謝。”
……
老張辦公室裡。
羅宏逸褲腿上有一個大腳印子,崔豪的眼角青了一塊。
老張已經挨個問了情況了解了事情經過。但,即便崔豪有不對的地方,羅宏逸也不能打人,還是在教室裡,當著那麽多學生的面,就不能偷偷套麻袋嗎?
啊呸,不對。
就不能好好說話用語言反擊回去嗎?
之前氣他那麽厲害,碰上別人就啞巴了,就欺負他一個人呐!
“你們知道錯了沒?知不知道在學校打架造成嚴重後果是會被記大過的,你們馬上就高考了,記了大過消不掉,這大過是要跟你們一輩子的!
你們以後上大學影響,去了社會上參加工作同樣會影響,你們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而且,同班同學,怎麽能打架呢?有什麽不能好好說的!”
“老張,是他先動手的,我只是好好跟他說話。”
“你閉嘴!你說的是好話嗎?禍從口出這個詞你沒聽過啊!就你這張嘴,能叭叭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厲害得不得了嘍!你這還是在學校裡,你要是出了學校惹了人,你現在就不是好好站在這了!”
“人家寫書關你什麽事,人家寫書還考第一,你一天鹹吃蘿卜淡操心,自己的學習怎麽不好好上點兒心,上個學期你是怎麽保證的,期末就考了那麽一點,這都高三了你還不想努力,你想等到什麽時候努力!”
高三高三高三,高三不是人啊。
崔豪在心裡逼逼一句,還是沒忍住,懟道:“不是還可以上高四。”“張老師。”
“崔豪媽媽啊,你來得正好,你聽聽,你聽聽崔豪說的是什麽話,高三不努力,等到高四再來努力!”
“崔、豪!”崔豪媽媽取下單肩包就朝崔豪砸過來。
“媽,媽,你冷靜,這事不是我先動手的,真的,媽你聽我說。”
崔豪一邊在辦公室裡轉悠躲避老媽的追打,一邊叭叭叭解釋。
崔豪媽媽原本聽說兒子跟人打架是很擔心的,但這會見他好手好腳,又聽見那麽混帳的一句話,擔心全變成了怒氣。
學生家長教育孩子,老張是讚同的,但當著他的面就打人,老張眉頭皺起來,不得不先充當和事佬出面攔住激動的崔豪媽媽。
“崔豪媽媽,你冷靜,崔豪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打他一頓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得跟他好好講講道理。”
崔豪媽媽都跑累了也沒抓到兒子,在老張的勸說之下,下了台階先冷靜下來。
“這個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從小就皮實,你越不讓他乾的事,他越是要乾。又給張老師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