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冷笑:“也許是吧。”
可丁然看他的表情,又覺得跟說的話完全不相符,一頭霧水。
潘箏滿眼都是男朋友,完全沒顧著旁邊兩人在說什麽。
丁然激動地坐直了身子:“裁判到場了,要開始了!”
“景哥,你站這裡做什麽?”呂維指著球場的中線,推喬慕黎過去,“你是負責開場跳球的。”
跳球?
她在腦海裡搜索了一下這個詞匯,發現自己忘了看籃球比賽規則。
可現在不是開口問什麽是跳球的時候,只能硬著頭皮站到了中線處。
喬慕黎和對方負責跳球的選手面對面站著,光是憑著身高優勢,就在氣勢上壓了對面一截。
隨著裁判一聲哨響,同時向空中拋出了籃球。
她還在思考裁判為什麽要丟球,對方的18號就已經騰空而起。
隨即她明白過來,原來是要搶球。
借著身高和身體素質,即使慢了兩秒鍾,喬慕黎還是搶到了球。
黎景訝異地睜大了眼,打算看看接下來她會有什麽驚人操作。
可喬慕黎接到球以後只會運球,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呂維一邊攔著對手,一邊小聲衝她喊:“景哥,傳給我!”
她剛要丟出球,18號就一個滑步擋在了中間。
喬慕黎隻好帶球往前跑,隊友都在攔著對手緊張地看著她。
呂維出聲提醒她:“景哥,可以投球!”
她抬頭看了一眼遙遠的籃板,眼睛一閉,抬手就把球扔了出去。
觀眾席一片驚呼聲。
丁然下意識地說:“哇,好帥的投球姿勢。”
想起“喬慕黎”還在旁邊,她立馬改口:“其實還行,也就一般。”
黎景開始也以為這個球會被她弄巧成拙投進去,可直到球撞到籃板以極快速度回彈時,他擰著眉別開了眼。
“嘶……”
所幸喬慕黎及時錯開了臉,球擦著她的臉飛了出去。
裁判立即吹了暫停的哨子。
“景哥,你沒事吧?”
呂維跟著隊友焦急地趕了過來。
她輕輕捂上臉,火辣辣的疼從指尖傳來。
“就是磨破了皮出了點血,”阿文松了口氣,“可以繼續吧?”
喬慕黎點頭,“繼續吧。”
西大的學生不少都是第一次看“黎景”打球,論壇上一直流傳著“只要一出手比賽勝利就到手”的評價。
但目前看這表現,許多人都覺得這是謠言。
林芝芝不禁懷疑:“黎景真的打球很厲害嗎?剛剛那個距離竟然沒中?”
沈新柔努力替“黎景”挽尊,“一點小失誤很正常的。”
喬慕黎的失誤讓隊友改變了對策,由阿文進攻。
雙方膠著期間,對面的18號搶到了球,運球往對面進攻。
“景哥,回防!”
呂維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指揮“黎景”了,他總覺得今天賽場上的景哥反應比平時慢一拍,連技術都倒退了不少。
喬慕黎往自家區域回退,18號卻一個側身越過她想要扣籃。
她一個跳躍想從空中攔球。
黎景這會兒是真開了眼界,沒想到她防守做的還挺有模有樣的。
但下一秒,他就收回了這個想法。
球在空中被攔下,但喬慕黎沒有控制好力道和方向,球直接飛向了對面的觀眾席。
前排的人紛紛起身往旁邊躲,
坐在後排的周宇還在和人打著電話,身旁的小弟突然喊了一句:“老大,快躲開啊!” 他不耐煩地轉過臉,“你吵什麽?我在和我奶奶打電……”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下,周宇的手腕被擊中,痛得他手一松,手機掉到了地上。
喬慕黎倒吸一口氣,完了,砸到小霸王了。
周宇眉眼狠厲,騰地站了起來,凶狠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小弟心道完了,惹到老大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他顫顫巍巍地撿起手機,雙手呈上:“老大,你的手機。”
周宇左手甩開,罵罵咧咧:“手什麽機!老子被人打了!”
呂維小聲說:“景哥,這個A大小霸王來頭不小,聽說還是跆拳道黑帶。”
喬慕黎咽了咽口水,緊張地看著他一步步朝這裡走來。
A大的學生都自覺地挪開位置,連選手都讓開了路。
黎景正要起身,潘箏猛地拉住他,低聲警告:“別過去,周宇背後可是黑白通吃的周家,在A市名頭不小,惹不起的。”
“那喬……黎景就惹得起嗎?”
他縱容喬慕黎隨意玩,不代表會眼睜睜看著她惹禍上身。
丁然強硬拉住他,表情嚴肅:“不行的慕黎,我不能看著你也被卷進麻煩裡。上次沈新柔的事件就害得你受傷,這次我不能讓你再過去了。”
黎景面色緊繃, 不安地看著球場中央。
林芝芝拉了拉沈新柔的袖子,“新柔,怎麽辦?”
縱使沈新柔的背景在A市也算有頭有臉,但周家涉及到黑道,她也不敢輕易出手。
“先看看吧。”
周宇已經走到了喬慕黎跟前,盡管個子沒她高,但卻沒有絲毫被壓製。
他眯了眯眼睛,“就是你丟的好球?”
她表面淡定,輕輕頷首:“對,是我。”
沒想到這人打了自己也就算了,態度還如此囂張,周宇火氣更大了。
“你知不道小爺是誰?”
喬慕黎內心已經慌成山體崩塌了,卻還是強裝鎮定。
“A大小霸王周宇。”
“你知道還敢打老子?”
周宇揚起拳頭,惡狠狠地就要往她臉上揮。
她一個彎腰縮到呂維身後,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嬌裡嬌氣的開口:“哥哥好凶啊,我好害怕。”
這一舉動讓全場都震驚了。
黎景已經無語到沒眼看了,捂著臉低下了頭。
丁然愣了好一會兒,才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媽耶,黎景竟然做出這麽嬌滴滴的動作,趕緊把這歷史性的一幕記錄下來!”
潘箏目瞪口呆,“我沒看錯吧?”
周宇的拳頭僵在空中,看向呂維身後隻探出一個腦袋的喬慕黎。
瀲灩多情的桃花眼此時盈著淺淺的水汽,剛剛還囂張不羈的眉眼委屈的擰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一下子愣住了,內心有什麽東西在碎裂又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