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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從湘西血神開始》一百一十二、我來替殷老爺收帳(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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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站在黑暗之中,觀察著李家祠堂,三合一的觀氣法眼,看到的世界很特殊。

 每一次使用觀氣法眼,就感覺自己看到的世界不太真實。

 就像是有無數條的絲線,將許多東西串聯起來。

 就連顏色,都變得極其的迷離。

 霧裡看花,水中望月。

 在他的眼神之中,整個李家祠堂都非同凡響。

 李家祠堂是帶著災殃的火紅色,像是剛剛噴灑的鮮血,也像是燒盡一切的烈焰焚天。

 它就是不祥的源頭之一。

 從黑暗之中,掙扎出來。

 極其的不安詳。

 在它的身後,是拉扯著它的黑暗,那黑暗,如世界之倒影,被世界放逐。

 只有用觀氣法眼,才能看到李家祠堂到底是有多龐大——有多脆弱。

 大象罷了。

 它太過於龐大,如海面之冰山,影影綽綽,數不清的可怕祭祀祭壇,隱藏在了更加龐大的黑暗之中,未曾出現,只有細如絲線的幾縷絲線,叫他們飄在外面。

 它的體型,反而成了它最大的破綻!

 也就是說,只需要斬斷這一些聯系,不用正面對敵,剛剛露出了海面的不祥,就會被它自己拖入黑暗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他攫取了一道不祥的氣息。

 成為了不祥的一部分。

 裡面的祭司,完全沒有發現這裡多了一個“同胞”。

 可以開始祭祀了。

 林峰掏出手機,看到了這幾天從李高老爸那裡搞到的裝修隊成員。

 挨個兒給他們發過信息,

打電話,留下信息。

 現在是時候開始了。

 林峰將自己藏在了人氣之中。

 阜口是一座有三百多萬常住人口的地級市,近些年,阜口的居民還在不斷增加。

 人氣,蒸蒸日上。

 林峰將自己藏在人氣之中,人道紀元,林峰就想要看看,要是最後李家祠堂發現自己藏在人氣之中,他一個祭司硬撼人道紀元至少三百萬人氣,是什麽下場。

 三百萬人氣,可比一個百戶,千戶的龍虎氣要強多了。

 這就相當於一位手握官印,坐鎮衙門的總督。

 想到這裡,林峰逐漸沉入了睡夢。

 進入了一片夢境之中。

 以不祥的李家祠堂的身份。

 冒名頂替。

 我林某人,代祭司老爺收帳去了!

 你們一個都不要跑!

 ……

 阜口周圍。

 李高,李高爸爸媽媽,李高爸爸請的所有人,在同一時間,都感覺到昏昏欲睡。

 睡意如虎,吞噬眾人。

 大家睡了過去,悄無聲息。

 於此同時。

 在李家祠堂深處。

 林峰上次見的祭司還在裡面,他沒有離開這裡,這些天和外面的祭司(林峰)圍追堵截,鬥法糾纏,外頭的祭司固然沒有佔到便宜,他也被牽扯住了大部分的精力,叫他無法專心做事。

 他需要時時刻刻檢查“絲線”,防止“絲線”斷掉,萬事皆休。

 更不要說擴大影響,加大牽引了。

 這一次艱難的從黃粱界爬出來,花費了他差不多百年時間。

 要是再落入黃粱,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再爬出來。

 遙遙無期。

 他的心裡很清楚,他表現的那麽強勢,是因為商人一直都這麽強勢,和其余無關。

 不管敵人是誰。

 商人都一樣的傲慢和強勢。

 強勢是落在商人骨子裡面的東西。

 只有死掉的商人,沒有軟弱的商人,每一代的商人貴族,都是武士,沒有孱弱之輩。

 孱弱之輩會當做祭品殺掉。

 他在外面的祭司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也是商人祭司的味道,問題是,他是誰?

 他太過於格格不入了。

 不管是哪一位祭司,他都不會對“分福”,有那樣強烈的厭惡感覺。

 但是他感覺得到,對面的那個人對他是透露出來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甚至於想要當場殺掉他。

 他是如此的憎惡這種“常見”的行徑。

 毫無道理。

 除非……

 “不應該。”

 想到了一個可能,這位殷商貴族睜大了眼睛,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惡寒。

 他第一時間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並且站了起來。

 隨後又將這個念頭從眾多念頭之中撈了出來,重新審視。

 他坐在祠堂深處。

 在此刻的祠堂深處,他的身邊都是各種西洋鍾。

 這未免看起來有些太過於混搭。

 無論如何,一位殷商貴族和大量西洋鍾在一起。

 都顯得滑稽可笑。

 可,如果這些西洋鍾是時間的具現呢?

 他在最早是陰影,是日晷,是香,是沙漏……

 現在是鍾表。

 殷商貴族站在了這些時間之中,手朝著眼前的火坑撈了過去。

 從裡面找到了牛骨。

 這是佔卜用的甲骨。

 所有的大事,都記錄在這上面,他看到的是隱藏在殷商時期的一段歷史。

 準確的說,是王朝更迭歷史。

 是一段叛亂史,這一次在叛亂之中,風雨飄搖的君王是仲丁。

 殷商時期的第十位君王。

 在仲丁時期,出現了赫赫有名的九世之亂。

 殷商貴族們殺成一團,到處都是失敗者的鮮血,就連高高在上的貴族巫師,都被斬殺殆盡。

 那些巫師都放棄了本來的原則。

 仲丁一脈的所有巫師,都被後來攻入了王都的新貴族,鎮壓的永世不得超生。

 一個都沒有放過。

 雖然很不想要承認,但是這位殷商貴族知道,消滅掉了仲丁一脈的巫師,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和其余人格格不入。

 還有更重要的原因是,殷商的第十代君王仲丁以及他的父親,太戊,他們從古老的夏朝墳墓之中,帶出來了一些真正叫他們恐懼的東西。

 青銅器。

 夏朝的青銅器和商朝的青銅器,並非同一種東西,商朝將青銅器當做工具,青銅器可以是禮器,可以是食器,也可以是武器。

 夏朝的青銅器和商朝青銅器完全不一樣。

 因為恐懼。

 推翻了夏桀的商湯,將夏朝的青銅器藏了起來。

 “他們,應該都死光了。”

 殷商貴族巫師越是想要將這個念頭熄滅,就越是凝重。

 到了最後,他腦子裡面一個念頭,再也遏製不住。

 “萬一呢?”

 “萬一,仲丁,真的有巫師流傳了下來呢?”

 一念至此。

 殷商貴族之殺意,如火蔓延,他們想要掩埋掉所有夏朝存在痕跡的心思,和周朝想要掩蓋殷商的一切習俗是一樣的。

 他們都想要將關於它們的所有,埋葬在歷史之中。

 永世不要出現。

 ……

 睡夢之中。

 林峰如風,站在原地,如風凝聚。

 好歹是比在南洋升邪時候,變成的最後神靈,正經許多。

 找到了這些人和李家祠堂的聯系,除了李高爸爸和李高,其余人和李家祠堂的聯系,都極其的薄弱。

 林峰伸手觸碰了一下。

 祭火緩慢的燒了過去,悄無聲息的將那些牽扯不深的人,他們的記憶,他們的聯系。

 全部都燒為灰盡。

 他們徹底遺忘了關於李家祠堂的一切。

 在這樣特殊的情況之下,他們與之有聯系的一切,也都在逐漸消亡。

 在開始灼燒李高爸爸聯系的時候。

 林峰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灼燒李高爸爸的時候,林峰看到在李高爸爸這邊,出現了一片甲骨文。

 是牛的肩胛骨,在上面寫著很多文字。

 林峰掃了一眼,將其記了下來,隨後燒掉了這一塊牛胛骨。

 “轟!”

 李家祠堂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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