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棉回到自己的屋子中,無言盯著手中的竹子,從其中的空心看去,難受的哼出聲,“大壞蛋路前行,無恥的小賊人,這下好了,又壞了,還得重新弄!!”
然後她將手中的一段竹子扔到了角落,而那個角落裡還有另外一樣的三段竹子。
十天之內,她已經徒手做了四個殘次的竹簫了。
當然,第四個是因為路前行搗亂造成的。
扔掉東西後,周錦棉發起了愁,因為她砍得那根竹子只有四節可以做成竹簫,剩下的都太粗了,這下她得重新找竹子了。
可在這萬年紫竹林中,想要找到食指粗的竹子實在是太難了,她上次找到還是碰巧的。
她靜靜無語。
時間匆匆,一天過去了。
這一天。路前行找到周錦棉,道歉道:“對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然後他頓了頓,咬著牙道:“雖然我不知道那竹子是幹什麽,但是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再找一株。”
但路前行知道這種可能十分渺小,而且他們還要學習佛法,一天中尋找竹子的時間根本就不多。
周錦棉看著來道歉的路前行,小眉頭一皺,昨天還準備和路前行拉開距離呢,現在路前行來道歉了,這把她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心中一軟,她深吸一口氣,道:“沒事,大不了重做.....”
路前行有些為難,只是道:“可我知道竹子不好找,還是幫幫你吧....”
他以為周錦棉沒有原諒他。
周錦棉看著眼前有些可憐的路前行,心中雖有不爽,但好受多了。
不過她嘴上還是道:“那你去找吧,找到再說.....”
說完直接離開了。
原地路前行有些無奈,隻得咬著牙,其實在昨天他就已經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只剩下東邊的紫竹林沒找了,可是就這還沒有找到呢。
所以若是要找食指粗的竹子只能去禁地找。
而他也打聽清楚了,禁地中只有三隻食鐵獸,兩隻大的一般在深處,那隻小的貪吃無比,只要小心一點他還是可以偷偷潛進去的。
接著路前行一咬牙,拚了,他相信自己沒有那麽倒霉,況且他也自信可以跑得過那隻小食鐵獸。
在另一處,周錦棉冷靜下來,她有些後悔了,不該這樣對路前行。
可是接下來十天除了正常聽常文講佛法,周錦棉根本沒有機會和路前行說上一句話。
這讓她心中更是難受,她想要告訴路前行說她後悔了,已經原諒他了。
可是沒有機會。
終於,十天后的一個下午,路前行敲響了她房間的門。
這一天,周錦棉打開門,看到路前行首先的反應是驚喜,但看到路前行臉上的傷後也是無言。
他手上拿著一節竹子,竹子正有食指粗,而且從外表看起來比原來的那一節還要好。
周錦棉咬著牙,問道:“你去了禁地?”
她在私下也找了竹子,除了禁地她都找了,可是沒有,但是路前行現在找到了,那就是說路前行去了禁地,再聯想的他臉上的傷,一切都說得通。
她看著路前行臉上紫一塊青一塊樣子,心中不忍。
但是路前行卻是無比驕傲,“當然了,我告訴你,我為了這一節竹子可是和那隻小崽子鬥智鬥勇了十天了,不過還好,它沒有下死手....”
說到這裡路前行頓了頓,然後小心的繼續道:“對了,
你能原諒我了嗎?” 周錦棉看著路前行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覺得內心一陣心疼。
不自覺的眼睛發紅,“早就原諒你了,你真是笨蛋啊.....”
有時候她覺得路前行像一個很會開玩笑的哥哥,自己會很喜歡和他在一起,但有時候她又覺得路前行是個實實在在的傻子,他也不想想,在這裡只有三個人,常文是個和尚,除了路前行以外她還能給誰做禮物。
路前行發自內心的笑了笑,不容易啊,他可是被那隻小崽子錘了好幾次,才把竹子拿到手的。
周錦棉別過頭,也是笑了,“好了,跟我來吧,我告訴你我在做什麽......”
說著主動拉住了路前行的手。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處空地,而這裡正是當初路前行和周錦棉鬧脾氣的地方。
走到這裡後,周錦棉撒開路前行,在地上尋找到了一顆有尖刺的小石子,道:“我其實在做竹簫,本來都要成功了,可是你來了,把那根弄壞了。”
說著她幽怨的看了路前行一眼。
路前行一時間有些尷尬,不自覺的撓了撓頭。
“我可以幫你,你告訴我怎麽做吧....”
然後他隨著周錦棉坐在了巨石之上。
周錦棉笑了笑,“你就是幫我打下手就好了,做竹簫需要手巧,你做不來,但是現在還真需要你。”
“知道我為什麽選擇這裡做竹簫嗎?”
路前行搖了搖頭。
周錦棉道:“因為這竹子要烘乾,這裡的日光很好,我之前在這裡曬竹子,但是有了你就不一樣了,你的元氣偏陽,可以用元氣烘乾它,所以,你來烘乾它。”
說話間,周錦棉將手中的竹子遞給路前行。
路前行一愣,還有這講究?
而他也知道怎麽做,這二十天以來,他已經學會了元氣的最基本應用,什麽利用元氣加速騰飛,什麽利用元氣轉化成自己需要的元素,他都學會了。
只不過只能調動最基本的東西,高深的東西還是不行的。
所以這一刻,路前行伸出手,掌心向上,一股淡淡的火焰出現在掌心,開始烘烤那段竹子。
見狀,周錦棉提醒道:“你小心一點啊,烘乾就好了,別給點著了...”
路前行哈哈一笑:“放心,我有數。”
話音剛落,他便佯裝自己沒抓好,嚇了周錦棉一跳,“你幹什麽!!”
路前行眉頭一挑,嘲笑道:“騙你的,哈哈哈.....”
周錦棉面色發紅,“你......壞死了.....”
路前行心中無比好笑。
就這樣,在兩人的玩鬧中,那段紫竹烘烤完畢。
路前行將其交給周錦棉,然後不再鬧了,生怕自己再給搗亂了。
而在這一刻,周錦棉心中也是無比開心,她承認,自己對路前行或者生成了不一樣的情愫,不過現在的她還不知道這情愫是什麽,只知道這情愫讓她很輕松。
路前行仔細的看著周錦棉的操作,只見周錦棉拿著那個在地上撿的石子,小心翼翼的刮著竹子,然後用一根無比細小的竹枝清理了竹子中心,使其更加通透,接著.......
不知不覺中,兩個時辰過去了。
太陽也在不知不覺中緩緩落下,一開始亮堂的巨石已經被金黃色的日光籠罩,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不過路前行兩人則是滿心歡喜,因為竹簫已經做好了。
而周錦棉正展示給路前行。
“你看,好了,我們給這根竹簫起個名字吧?”
周錦棉用大璐璐的眼睛看著路前行。
路前行笑了笑,揮了揮手:“你做的,你起名吧,再說,我也不會啊。”
然後他頓了頓,繼續道:“對了,你要把它送給誰啊?”
前一句還好,可後一句什麽鬼,周錦棉直接被他整無語了,她一片真心終究是錯付了。
周錦棉瞪大眼睛,重重的錘了路前行一拳,幽怨的喊道:“你是傻的嗎?竹簫一般都是男子吹, 除了你我還能送給誰啊?”
路前行一陣思索,一本正經的說道:“常文師傅啊,雖然是和尚,但也是文......”
他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周錦棉要吃人的眼睛,頓時不敢說話了。
“對,給我的.....”
周錦棉將竹簫遞給他,再交給他一顆石子,沒好氣的說道:“你的了,自己起名,然後自己刻上去。”
說完背過頭去,不再理路前行。
這下子路前行陷入了為難,這怎麽起啊。
然後他看向周錦棉,心中一動,在上邊寫了兩個字:錦棉。
路前行看著自己的傑作,沾沾自喜,周錦棉做的,起名錦棉,挺好,我真是個天才。
周錦棉回過頭,看到竹簫上的字後,心中先是一顫,一股不一樣的感覺席卷全身,然後羞怒的看著路前行:“你怎麽這樣...怎麽能用我的名字呢?”
路前行則是一臉理所當然,“你送的,難道不行嗎?”
接著他問道,“對了,你為什麽送我這個竹簫,難道是被我折服了?”
聞言,周錦棉有些不自然,隻得強行輕哼一聲,“隨你吧,反正我也算是還了你救我的恩了.....”
說完她有些羞赧,直接跑開了。
而她的速度讓路前行都是暗暗吃驚。
路前行愣在了原地,想了一會兒才想到原因。
然後他看著周錦棉的背影,無言一笑,低聲喃喃道:“謝了,小公主.....”
這竹簫是他此生第一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