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唐蘭妹妹分開後,我們各自回自己的學校。在學校裡待了一個星期,我去理科班老師那裡弄到了兩本數學綜合練習題資料,這些都是理科班的同步練習和專題訓練。我將那些題目都做了一次。相對於文科班的教學,理科班的要難很多。我將不會做的題目作了記號,到時回去問唐蘭。另外,語文和英語方面,我就將我們班發的資料帶給她。這些本來是我們學校的內部資料,班課老師不允許帶出去的。考慮到我與老師的關系,我同兩位老師說了,老師說既然是給我妹妹的,帶走就帶走吧!
星期六下午,學校一放學,我就往馬甲山趕。因為天有點晚,搭不到車,我又隻好走步了。在河邊的柳林路口,我遠遠地看見唐蘭在等我。天色有點晚,傻丫頭的自信心倒是很足。大概還隔著兩百米遠,我看見唐蘭向我衝過來,我也加快了行走的步伐,還有十幾米,她便張開了雙臂向我赴來。我也張開雙臂迎接她,然後,我們倆個緊緊地抱在一起。我發現唐蘭的雙眼噙滿了淚水,然後我將擁抱的手松開,握著她的雙手說:“妹妹你很勇敢,但要學會克制,學會忍耐,到放假了我們天天都可以在一起了。”說完,我們手拉著手,往唐蘭家走去。
那些練習題目,唐蘭幾乎都會做。她告訴我說,題目都是省裡的四大名校傳過來的,她們學校都考試過。
晚飯後,我與唐蘭外出散步,妹妹唐菊一個人在樓上寫作業,親爺去唐蘭的大大家打牌去了,大大家來了兩個客人,要親爺過去陪他們打幾輪。只有親娘一個人還在火房裡忙。
馬上就要到中秋節了,今夜的月亮好亮。我和唐蘭沿著禾田邊的小路向河邊方向走去,唐蘭雙手挽著我的右手。我們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河邊,找到一個乾淨的地方,並排坐下。唐蘭將頭靠在我的肩上,我右手握住她的左手,我左手與她的右手挽在一起,手指交差相梳。不一會兒唐蘭睡著了,呼吸聲很均勻。
期間,我將唐蘭搖醒一次,問他冷不冷。然後,我將外衣脫下,披在唐蘭的身上,讓她接著睡。可她一會兒就醒來了,然後她又抓住我的手。突然,唐蘭問:“哥,你在學校有人給你寫信嗎?”
“有啊,上周我還收到一個叫唐蘭的女孩子給我寫了一封信呢。”
“討厭!我是說你們學校有人給你寫信嗎?”
“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先話假話!”
“沒有!”
“那真話呢?”
“真沒有!”
唐蘭又將頭靠在我的肩上,溫柔地說:“我不信!”
迷底終於解開了,原來妹妹一直在擔心,擔心她的親哥哥被別人捷足先登,距離讓她缺乏安全感。這個我後來在唐蘭的閨蜜那裡得到證實。唐蘭曾告訴她閨蜜說:“她愛她哥哥勝過自己生命,一旦失去,她就去死!”真是個傻姑娘!
後來,唐蘭又說:“我愛的人誰也別想搶走!”
我將食指弓起在她的鼻子上輕輕刮了幾下,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小小年紀,知道什麽叫愛?成天胡思亂想,何不多讀一些書?”
“人家就是愛你嗎。”
“我是你哥!”
“這有什麽?又不親的!”
“誰說的?那為什麽叫親妹妹?”
“認到的,不算!”
“不算什麽?”
“沒有血緣關系哪!”
“那又怎樣?”
“我爸爸說了,沒有血緣關系,就可以結婚!”今夜妹妹天真的如同小姑娘。難怪有人說愛情能讓一個聰明人變成白癡。
後來我跟唐蘭說,在我大學畢生找到工作前,不會把自己交給任何人,現在主要任務是讀書,希望她的想法同我一樣。我話還未說完,妹妹突然好像想到什麽似的,她搖起頭,在我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然後一下子爬了起來,往回家的路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