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店裡五人吃了六兩多銀子,算下來人均一兩出頭,等於羅媽大半月薪資了。而十斤豬肉、二斤牛肉和二十斤大米加起來還不到一兩銀子。
告別一臉高興,道謝連連的羅媽,進入店內。眾人此時都在各自忙碌著,招呼客人的,記錄帳本的,都有著自己的事做。
對吳起交代好羅媽的事情,沒什麽事情的胡同之就從廚房提了一壺熱水,自己上了二樓。
店裡的生意已經基本上穩定下來了,此時已經進入陰歷五月初,後天就是端午了。胡書平已經把帳本都整理好了,上個月半個多月雜貨店不扣除房租的話利潤有十兩出頭,算下來一天一兩銀子不到。這些天也基本穩定在這個數。
當然,實際利潤可能要高一些,畢竟一些輕便的貨物是胡同之從原世界帶過來的,卻是按這個世界進價計入成本。
此時已近中午,因為早飯吃得晚,胡同之也不打算吃午飯了。這個世界平民基本都是吃兩餐,此時也是剛吃過早飯不久,胡同之跟著也習慣了。
其實吃兩餐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也足夠一天的正常消耗了,畢竟也不做什麽重體力活。招呼空閑的夥計到後院把酒抱到店鋪二樓,便沏了一壺茶,找了一本從原世界帶過來的《指南針》便翻閱起來。
這本書收錄了原世界三百余年一位頗有名氣的道士的十多部丹道著作,多講些丹道理論,至於書的水平有多高,作者本人有沒有成就這些就無從得知了。
翻了幾章,胡同之便失去興趣了,假裝去後院拿了古琴過來練起了琴。一邊練琴,一邊等待著陳亦鳴和祁放的到來。
午時剛過,吳起便領著祁放上樓了。胡同之也不急著談生意,招呼夥計重新泡了一壺茶,二人喝茶聊天,等著陳亦鳴到來。
一刻多鍾後,陳亦鳴也到了,二人的小廝仆人則都在樓下候著,自然有人招待。
招呼陳亦鳴坐下後,胡同之便從旁邊的箱子裡一種酒拿出一瓶,交由二人品鑒。
見到除了昨日飲用的汾酒之外還有三種酒二人有些驚訝,這胡老板是從何處尋來這些從未聽聞過的好酒的,當下打開瓶蓋,把酒倒入準備好的小巧酒杯之中。
一時間各種酒香混雜,樓下的客人和忙碌的眾人都聞到了。
“這酒好香,小哥,你們店還賣酒嗎?”
“大姐,小店不賣酒,想來這是東家在樓上飲酒。我跟你說,我們東家這酒,那叫一個絕,昨日東家還請我們喝了,當時這鼎香樓裡,都嚷著要買我們的酒……”
不談樓下夥計們的吹噓,祁放和陳亦鳴依次品鑒完幾種酒,不舍的放下酒杯。
“都是好酒,不知道胡掌櫃這些酒有多少?能否長久供應?”祁放咂咂嘴,回味著嘴裡的余味。
“這個量可能不會太大,好酒難得,想來二位也應該理解,不知道二位都能給這些酒出個什麽價呢?”胡同之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又放下才問道。
主動權都在胡同之這邊,他當然不急。
祁放皺眉思索著,陳亦鳴則是從腰間掏出一把折扇唰的一下攤開,老神在在的輕搖著。胡同之心裡翻了個白眼,原來還是個騷包。
“胡掌櫃,鼎香樓在梁國境內可是有兩百余家分店,不知胡掌櫃有多少貨?如果量少的話祁某倒是可以做主,量大祁某就要稟明鼎香樓總部,請總部派人前來商談了。”
“這些酒胡某每月每種只能供應一千瓶,多了就沒有了,
怎麽分配就看二位如何商量了。”胡同之看陳亦鳴騷包的樣子有些眼氣,想著回去也找把折扇裝下X。 “這個量有些少啊,我陳家在各地也有數十家客棧,這個量估計也就夠我家客棧的消耗而已,叫我們兩家如何分?”陳亦鳴唰的一下折扇,拿在手裡晃了晃,有些不滿道。
“物以稀為貴嘛,這種好酒哪能無限量供應?”胡同之手指在茶桌上有節奏的敲擊著,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你這所有酒都是這種酒瓶裝的嗎?”
“當然。”
“這個瓶子是否回收?要知道你這酒瓶可都是價值不菲。”
“不回收酒瓶。”
“你哪來那麽多這種酒瓶?這瓶子燒製起來可是不易,但是多了也成大路貨了,不值什麽銀子了。”
‘這倒是個問題。’胡同之皺眉沉思,除去這酒瓶價值,這酒的價格可就要大打折扣了,但也沒什麽可惜的,畢竟買酒的時候也沒有單獨收酒瓶錢不是。
“這酒瓶就算買酒贈送的,這酒你能出什麽價?”酒瓶賺不了錢,但也不能把酒一瓶瓶的倒出來。 一個是嫌麻煩,再者普通的酒瓶看起來也降低了酒的檔次。
陳亦鳴和祁放二人意味深長的看了胡同之一眼,相互對視了一下。胡同之知道兩人心中起了懷疑,暗罵一聲‘兩個老狐狸。’也裝作若無其事。
“如此的話這酒可就都要大打折扣了啊!”陳亦鳴仰身靠在椅背上,唰的又把折扇打開了。
“來,陳兄,看我這。”胡同之對著陳亦鳴翻了一個白眼,表達了對他的鄙夷之情。
陳亦鳴嘿嘿一笑,也不多言,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胡同之。
一時間三人誰也不說話,自顧自的喝茶。
“好了,這酒我每樣要三百瓶。王子酒給你十兩一瓶,紅瓶的郎酒和汾酒二十兩一瓶,藍瓶郎酒二十五兩一瓶。”半晌之後還是陳亦鳴先開口,畢竟這麽耗下去也毫無意義。
“你的心是黑色的嗎?你這價我連本錢都不夠。”胡同之誇張的站了起來,同時在心裡盤算著還有多少利潤。
按照白銀的回收價格,扣除純度問題,大概每克能回收4元,一兩就是兩百元,十兩兩千元。嗯,扣除成本,最少還有兩倍多的利潤。如果開一家煙酒店,大量拿貨的話還能再降低一些成本,真是賺翻了。
但細一想,其實意義也沒那麽大,我倒騰黃金白銀利潤也低不了多少啊!還省事不少。
經過一番唇槍舌劍,最終價格定在了王子酒20兩白銀一瓶,紅花郎和汾酒三十兩一瓶,青花郎四十兩一瓶,每月分兩次交易,並且全部用黃金現貨結帳。如此也省得胡同之再去換成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