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地下實驗室裡,四周是染上血的鋼鐵牆壁,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宛如地獄。地上躺著幾具穿著白大褂的血肉模糊的屍體,頭顱都沒了,可見其生前遭遇了什麽,旁邊檢測儀器的零件灑落一地。
一個少年被禁錮在實驗台上,從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來看,還活著。
奇怪的是,旁邊的幾具屍體死相如此淒慘,而唯獨少年身上沒有一點傷痕。
厚重的金屬門外傳來轟鳴的爆炸聲,少年似乎被這爆炸聲所驚,眼皮慢慢睜開。
視線模糊,耳鳴不斷,過了片刻視線恢復正常,入眼的是一片金屬天花板。
“怎麽回事?”
許恆被禁錮在實驗台上,身體無法動彈,他想扭頭看看四周,但是連頭都被固定住,他三百六十度轉動眼珠子,看到了旁邊牆壁上的血跡和不遠處的躺在血泊中的兩個人,一台儀器和一個敞開的藥劑櫃。
看到這一幕,許恆感到十分害怕,他努力轉動眼珠,想要看清楚四周有沒有什麽危險。
沒有看到實驗體,許恆松了口氣,他現在被禁錮著,身體十分虛弱,無法脫困,有危險也跑不了,除了躺平思考,他別無可做。
一個星期前,他被綁了,隨後被囚禁在這個地方,每天都會被麻暈拉出去做實驗。
有時候哪怕暈著也能感到藥劑注入體內後產生作用的痛苦,醒後就被拷死在床上,身體精神都很虛弱,完全動不了,只能看著天花板發呆,那些人拿他做實驗,只要他活著就行,精神狀態完全不關心。
休息時,偶爾,他還能聽見隔壁房間傳來野獸般的叫聲,那是實驗體的叫聲。
得虧他心態強大,還能保持理智,換別人早就精神出問題了。
我昏迷期間,實驗室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些實驗瘋子死了,唯獨我幸免於難?許恆在感到慶幸的同時也有些疑惑,但是沒多想,以他現在的情況,活下來就是好事,至於接下來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門外的爆炸聲讓他感到害怕,實驗室上方也有強烈震動,外面在打仗,也許是聯盟軍在清剿實驗基地的實驗體,近年來殘余的實驗體組織一直被聯盟軍壓著打,憑借聯盟軍的強大火力,估計用不了多久外面的戰鬥就會結束,這個實驗室的門就會被炸開。
哪怕外面是聯盟軍在戰鬥,許恆也不敢確定他們會不會把他當做實驗體殺了,盡管他是被抓來這裡做實驗的。
深呼吸。
現在自己只能等待,不知為何,許恆竟迅速冷靜下來,剛才慌張的情緒消失了,他安靜地躺著,等待著外面的戰鬥結束。
……
“這裡是010號小隊,我們已到達實驗樓層,正在執行任務。”
一扇扇金屬厚門被暴力破開,毫無例外,裡面沒有存活者,頭顱全都消失,從斷口的痕跡來看,應該都是被實驗體一口悶的。
隊長越看越皺眉,這1-039號實驗體竟如此凶殘,整個實驗基地難道都被屠完了嗎?
最後一扇金屬門,劉洋已不抱任何希望,他冷冰冰地下達命令:“開火。”
兩發激光射炮,金屬門灰飛煙滅。
隊長掃了一眼室內,歎了口氣。
兩具無頭屍體,實驗台上……等等,還在動,沒死?
台上的人影似乎很激動,身體扭動著,發出乾澀的聲音:“救救我……”
許恆想著終於有人來了,隨後腿上痛了幾下,短短幾秒就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隊長呼出一口氣,在發現台上有人的時候,他的小隊不用他的提醒,立馬做好了分工,麻醉槍,空間封鎖,三重能量領域籠罩,最大功率激光射炮防禦,之所以這麽警惕,是因為有的實驗體會偽裝成人類的。
見台上的人一動不動,隊長對旁邊的隊員下達命令:“按照空間坐標轉移。”
一陣空間力量湧動,昏迷的許恆消失在了原地。
同時,一位隊員手中的一塊石頭啪嗒一聲碎裂開來。
“唉,”旁邊的隊員歎了口氣,“都不確定他是不是實驗體,就要耗費這麽珍貴的空間石進行遠距離傳送。”
“沒辦法,對待實驗體,我們要時刻警惕,不能掉以輕心。先前012號小隊的下場就是血淋淋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