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姚辰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枚丹藥。五色丹紋清晰可見,這是一枚五品丹藥。
帝鑰看過丹譜,這丹藥是五品清心丹,可用來破除一切魔障。南宮瑤現在的情況,正好需要這種丹藥。
她也不再婉拒,收起丹藥,對姚辰道謝。
“多謝,以後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誰知姚辰擺了擺手:“錢財乃身外之物罷了,若不是小兄弟,這丹藥也沒機會露面。何況後面還會更加危險,倒不如給小兄弟你助助力。”
聽到這裡,帝鑰挑眉問道:“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個您字讓姚辰很是受用,他越來越喜歡眼前這個年輕人了。擁有此等實力,卻還不驕不躁。
他倒了一杯葡萄酒推到帝鑰面前,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他拿起杯子小酌一口,露出滿足的神情。
“小兄弟嘗一口,說來話長,咱們慢慢說。”
帝鑰也不推辭,先是聞了一下葡萄酒的味道,確定裡面沒有摻別的東西後才入口。酒香醇冽,是難得的佳品。
“確實是好酒!”
姚辰笑了一下,這才開口道:“我們是給日不落森林裡的自由者聯盟送物資的,往年都有人來接我們。但是今年,自由者聯盟出現內亂,他們也無暇顧及我們了。”
“既然是內亂,為何還要物資?”
姚辰的笑僵在臉上,眼中出現一抹無奈:“與其說是物資,倒不如說是我們想得到他們手裡的解藥。”
說著,姚辰把自己胳膊上的衣服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黑色的蠍尾。那蠍尾已經變紅,正在往上面蔓延,發出一種腥臭味。
“這是什麽?”
帝鑰心裡驚訝,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關於這種圖案的記載。
姚辰歎了一口氣道:“這是毒師給我們的詛咒,若是印記完全變紅,那我們就會毒發身亡。”
帝鑰心裡一震:“毒師!”
毒師是大陸上最邪門的組織,是一群不被承認的煉藥師組成的隊伍,專門害人。光研究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丹藥,然後以整人為樂,毫無下限。
那些高高在上的煉藥師對這種人深惡痛絕,在很多年前,一位煉藥師帶人端了毒師的老巢。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人聽說過毒師這兩個字了。
姚辰也露出痛恨的眼神:“沒錯,就是毒師!”
帝鑰也理解了他們為什麽無視日不落森林的危險,還要在這裡安營扎寨。
“毒師是靠這個東西來控制你們的嗎?”
“對,他要我們定期給他們送物資來換延緩毒發的解藥。”
帝鑰抿了一口葡萄酒,過了一會笑出聲。
“你們不覺得你們想的太單純了嗎?毒師要是真的這麽講信用,就不會淪落到被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姚辰臉色一變,帝鑰說的不無道理,況且之前服用的解藥確實沒什麽作用,反而還縮短了毒發時間。
他們本來半年一次毒發時間,現在已經縮短到了一個月。
姚辰的手陡然握緊,但是又慢慢松開,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一臉頹然。
“我們也想過辦法,請了很多藥師,他們都無能為力。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不得不聽命於他們。”
帝鑰托腮思考了一會,她的指尖若有若無的敲擊著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過了半響,她笑的燦爛。
“四品丹藥,破厄丹。可以解決你的煩惱。”
姚辰像是溺在水裡的人忽然抓住了稻草,他眼睛一亮。
“您知道哪裡有破厄丹的消息嗎?”
破厄丹雖然是四品丹藥,但是煉製起來極難,不光需要大量的藥材,
還要煉藥師精神力的高度集中。沒有個三五天,根本無法成丹。一般的煉丹師都不會想不開去碰破厄丹,有煉製它的那個功夫,早就煉出來一大堆跟它品級差不多的丹藥了。
帝鑰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張丹方放在桌子上,這是她從面癱長老的戒指裡找到的。
“丹藥沒有,但是我有丹方。”
姚辰喜悅的表情瞬間被澆滅,他哭著一張臉。
“雖有丹方,可是四品煉藥師上哪找去,一般的煉藥師也不願意碰破厄丹吧。”
帝鑰笑笑:“姚統領,別這麽苦大仇深嘛。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說不定有哪個倒霉蛋就這麽碰上來了呢。”
正說著,帳篷外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
“統領,我們抓到一個在營地周圍鬼鬼祟祟的人,把他帶來了。”
姚辰一愣,看了一眼帝鑰,她並沒有什麽多余的表情,只是看著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朝外面說:“帶進來看看。”
一個傭兵押著一個粉雕玉琢的人進來,他身上被綁了幾根粗壯的繩子。似乎是沒有吃過苦,一進來就鬼哭狼嚎起來。
“你們這群強盜,放開我!”
帝鑰眸子一眯,這人胸前掛著一枚煉丹爐印記,不多不少正好四顆星。她彎起唇角,看向姚辰。
“這不就來了嗎?”
姚辰愣愣的看著帝鑰,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帝鑰仿佛一個算命先生一樣,不,她甚至比算命先生還要厲害。
上官意涵怒瞪著姚辰,他本身就生的瘦小,加上這幾天漂泊在外沒有吃飯,面黃肌瘦的。他的肚子也在這個時候發出了不爭氣的咕嚕聲,他臉色一紅,惱羞成怒。
“你們看什麽?還不把好酒好肉給本大爺端上來!你們知道本大爺是誰嗎?”
帝鑰依舊托著腮,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倒是身後的傭兵不樂意了,他們對自己的統領都沒有這樣過,這是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跟他們統領這麽說話?
想到這裡,那個傭兵直接一腳踹在上官意涵的屁股上,他一個踉蹌,摔了一個狗吃屎。
他像蟲子一樣蠕動自己的身軀,好不容易把自己轉過來了,又被傭兵踢了一腳。
傭兵低聲警告道:“臭小子,對我們統領尊敬點!”
上官意涵簡直是有苦說不出,他只能瞪著眼睛,無聲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帝鑰認識上官家的衣服,這上官意涵身上的面料一看就價值不菲。除了直系弟子,應該沒什麽人穿了。沒想到他竟然自己送上門來,帝鑰頓時對他來了興趣。
“喂,你是上官家的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