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12點,血肉穹頂終於成形,整個倫敦完全陷入黑暗與未知中。
12點05分,天空突然落下詭異的血肉,如蠕動的眼珠、跳動的心臟、腥臭的腸胃等等未知生物組織。
整個倫敦,仿佛陷進某種恐怖生物的胃袋當中,而下一步是不是消化、吸收?
沒有人知道……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詭異的血肉,開始扭動、匯聚、成形。
許多高樓層住戶,小心翼翼地打開一絲縫隙朝外窺視,他們屏住呼吸,生怕血肉注意到他們。
下一秒,他們紛紛眼神驚恐地合上窗戶或門。
血肉中,開始誕生怪物。
這群怪物體型堪比猛虎,雙目熾熱,下頜突起,從外貌上看,它們與狼有些相似,但輪廓不停變換著。
一出生,它們的雙眼就仿佛能透過障礙,看到生靈的位置。
它們開始捕獵,獵物是萬物之靈——人類。
人類引以為豪的石牆鐵門絲毫沒有阻擋它們的腳步,只要房間內存在120°以下角度的牆角,它們就能從那黑暗的牆角躍出,咬斷獵物的咽喉。
人類最原始最強烈的情緒是恐懼,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源於未知。
金色光柱、血肉穹頂、未知怪物……
這一切,未知,且令人恐懼。
倫敦城,此刻,已是人間煉獄。
光明會、國教以及其他勢力終於坐不住,大量低階位超凡者湧現,四處救助民眾。
……
威廉.葛蘭爾疾速飛馳在半空,落下的血肉一旦出現在他的身軀附近,將會立刻消溶。
他現在顧不得拯救市民,必須立刻、馬上從源頭掐滅這場深淵事件。
他曾嘗試過使用聖光攻擊血肉結界,事實上,效果也不錯,直接貫穿出一個巨洞,隱隱傳來烤肉的氣味。
可是不到三十秒,巨洞就會消失,牆壁也將恢復如初。
那樣短的時間,根本來不及救人。
忽然,威廉.葛蘭爾目光一凝,朝一處街道望去,隊員克萊爾和獨臂羅伯克正在那兒剿滅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淵生物。
他扇動羽翼,朝他們飛去。
“克萊爾,還有羅伯克,你們為什麽不待在總部?”
說話間,威廉.葛蘭爾甩動翅膀,射出三根白色羽毛,直接貫穿三隻未知生物的大腦,替兩人解圍。
黑裙白衣的克萊爾有著一頭柔軟的黑色長發,19歲的她一直待在白塔學習知識,缺乏社交,與人交流常常害羞。
她瞧見來人是帥氣的隊長,頓時羞紅著臉,低下頭,不知道怎麽說。
獨臂羅伯克是一名老者,身軀枯瘦,頭髮花白,只有一條手臂。
他見隊長過來,笑眯眯道:“隊長,是戴安娜小姐向克萊爾放出呼救蟲,可能是遇到危險,需要幫助。”
“她逃跑能力是一流的,”威廉繼續道:“大概率是需要克萊爾幫她解決一些問題。”
羅伯克哈哈一笑,認可隊長說法。
克萊關心地問道:“隊長,你們的任務成功了嗎?喬治和亞伯他們呢?”
威廉抬手捏死一隻撲來的怪物,皺眉道:“他們還在追蹤,對方很狡猾。而且可能是預知方面的超凡職業……”
克萊爾,羅伯克兩人在聽到“預知”一詞時,臉上同時露出震驚。
威廉摸摸克萊爾的頭,輕松笑道:“也不需要擔心,他硬剛打不過我。”
克萊爾低下頭,
嗯了一聲。 羅伯克追問道:“隊長,這次的深淵事件是不是……”
威廉沉下臉,打斷道:“歐德,言多必失,你要說的我明白。”
羅伯克全名是羅伯克.歐德,隊長隻說姓氏,是想告誡他事情嚴重,不要透露消息。
羅伯克特點頭。
“這是什麽怪物,克萊爾?”威廉一邊屠戮怪物,一邊問道。
克萊爾一談起學識,整個人顯得尤為自信,“是廷達羅斯獵犬幼體,一種生存在時間中的怪物,常常出現在時間亂點附近。”
“那這個血肉穹頂是什麽?”
“時空胃壁,傳說中,它是未來與時間之神——亞弗戈蒙的腸胃,專門用來消化時間亂點,恢復時間線的。”
威廉稍稍思索,問道:“也就是說,消滅時間亂點,一切都能解決。是嗎?”
克萊爾自信道:“理論上,正是如此。”
“羅伯克,你先回去,我要帶克萊爾一起去調查。”
威廉不假思索道。
羅伯克點頭道:“是的,如您所願,親愛的隊長。”
威廉點頭,隨即又有些不放心,抬手在羅伯克獨臂上留下一個庇佑儀式,做完後,一個公主抱,抱起克萊爾飛衝上天。
羅伯克乾枯的臉上有些羨慕,他這輩子大概率不會有機會晉升中階位,那樣的存在,真的令人神往!
……
長灘莊園, 泰晤士河淺灘。
血肉穹頂成形後,金色光柱如同被抽離燃燒物的火焰,開始逐漸衰落,直至完全消失,露出其中一動不動的深淵魔怪。
格雷與戴安娜本想快速處決掉深淵魔怪,卻不想天空突然落下詭異的血肉,旋即,血肉組合,一頭頭類似獵犬的怪物出現。
他們不得不擱置原先的計劃,先處理掉這些怪物,不然在場的普通人十之八九都要身首異處。
扶宣朝著向他撲來的廷達羅斯獵犬連開數槍,然而,槍法稀爛,只打中廷達羅斯獵犬的前爪。
眼見腥臭的巨口即將咬下,扶宣終於裝填上3發獵魔子彈,抬手朝著廷達羅斯獵犬的口腔扣動扳機。
砰砰砰
廷達羅斯獵犬當場死亡,由於慣性,屍體直接摔在扶宣身上。
扶宣感覺臉上有些溫熱,抬手一抹,手背全是鮮紅液體。
不過,他知道那不是他的血。
一時間,他高興地笑出聲。
在場的普通人將近四十人,不是誰都能幸運地獨自面對一隻廷達羅斯獵犬。
事實上,盯上扶宣的廷達羅斯獵犬原先是朝布蘭妮母女衝去的,他也沒想那麽多,直接開槍嘲諷,拉住仇恨。
這時,戴安娜走過來,想要確認扶宣是否死亡?
結果看到廷達羅斯獵犬屍體下,一張血紅的笑臉,她不自覺地笑出聲。
扶宣頂著滿臉血汙,打趣道:“你竟然會笑,話說你叫什麽名字?”
戴安娜道:“戴安娜.格玲薇爾!我的名字是戴安娜.格玲薇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