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是隻魔獸。
是隻很倒霉的魔獸。
體型很大,實力很弱。
膠質很多,烤起來巨好吃。
船上的每個人都分了一點,因為在船上,各方面條件都很有限,所以處理的不算完美。
但大夥吃的都很滿意。
午餐過後,梵回到了自己的艙室內,靠坐在牆邊,吐納呼吸,引導體內的鬥氣聚集在一起。
不得不說,鬥氣體系和魔法體系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只不過容器從體內的回路刻印變成了體內各處的脈絡。
也因此,兩者之間才有了區別。
法師提升實力,需要用精神力溝通,引導外界的能量進入自身,一點點的激活,打通體內的回路刻印。
鬥氣提升實力,則是先開啟一條脈絡,然後裡面的鬥氣就會自然增長。
增長的速度和自身的天賦有關,不過,只要開啟了脈絡,不管怎樣那條脈絡都會被填滿。
當一條脈絡被填滿後,才能開啟下一條脈絡。
很簡單,很輕松,就算天天不乾正事,也能慢慢的達到當前的實力極限。只是這樣成就注定不會高罷了。
現在,梵已經成功開啟了一條脈絡。
沒什麽壓力,即便沒經驗,也很輕松地就做到了,甚至那條脈絡都已經快充滿,估計等船到了埃火城,他就可以去冒險者協會把等級改成一階戰士了。
現在的他,戰士天賦高的誇張!
不過就算天賦再怎麽高,也得等。這一點就挺讓人無奈的。
——叮叮!!!
清脆的鈴鐺聲再次響起,緊接著,船艙內的喇叭響起了水手的呼喊。
“注意,有黑帆!”
梵不明白所謂的黑帆是什麽,但他能從水手的聲音中聽出緊張的情緒。
想了想,梵走出了船艙。
此時,甲板上已經站滿了水手,每個人都緊張的望著右前方的海面。
船長也在場,站在了船頭。
海面上彌漫著霧氣,視線並不良好,但能在那團霧氣中隱約看到一條船隻的身影,以及那三隻高高揚起,被風鼓滿的黑帆。
“怎麽了?”梵找到了布倫丹,走到了他的身邊。
“是海盜。”布倫丹摩挲著下巴,解釋道:“一般情況下,白帆是民船,黃帆是官船,黑帆,就是海盜船了。
具體組織的話,還是要看帆面上的圖案才行。”
“海上的劫匪嗎?”梵望向黑帆的方向,倒是覺得有些新奇。
只不過他個子太矮了,經常被前面那些身材高大的水手擋住視線。
“船長,他們靠過來了!”瞭望台上的水手大聲吆喝道。
“揮旗,警告他們一下。”船長下令。
很快,兩個水手便跑到了船頭,手裡舉著紅黃兩面半人高的旗幟,用一種獨特的方式揮舞起來。
然而,那隻海盜船就像是沒有看見這邊的警告一樣,不僅沒有調整方向,甚至還加快了速度。
黑旗上的圖案也一點一點清晰了起來。
“船長,是月光號!”瞭望台上的水手通過一支單筒望遠鏡看清了旗幟上的圖案,驚呼出聲。
“月光號?木馬海盜團的人怎麽跑到這片海域了?”船長愣了一下,接著狠狠地一咬牙。
到這裡,船長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決心,這是把他們當成一條大魚了啊!
實際上,他們還真是一條大魚!
“乾他們的,
水手,換帆!” 船長轉過身,站在船頭居高臨下的一揮手,像是戰場上的將軍一樣,沉穩,威嚴,能讓人內心安定下來。
他是這一條船上,所有人的主心骨。
水手們瞬間就忙碌了起來,有序分工,一部分水手掀開了邊緣的甲板,鑽進了漆黑的洞中,不知道去幹什麽了。
一部分組成隊列,奮力的拽著桅杆下那手臂出的麻繩,還有一部分從船艙的儲室中拖出來了幾面寬大的黑色旗幟……
船隻速度減慢了許多,但很快,又恢復了加速。
此時的黑盒號,已經變了一副模樣。
原本的白帆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新升起的黑帆!
原本的商船搖身一變,變成了海盜船!
布倫丹靠在船欄上,輕挑的吹了聲口哨,帶著欣賞表情打量起這面被風鼓滿的黑帆。
“風勢在我們這邊啊。”槍兵靠在布倫丹旁邊,抬起手,喝了一口水壺裡的酒。
這是他偷偷帶上來的,槍兵其實是個酒鬼,半天不喝酒就要發瘋的那種。
別人都是耍酒瘋,他倒是反了過來,沒酒才耍瘋!
“但是對面好像不打算放棄啊。”
這時,紅發和書蟲也聚了過來,所有的冒險者都齊了,與那些原本的船員有著很明顯的距離感。
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也沒什麽人在意。
“要不要猜猜,為什麽商船會有一面黑帆?”紅發冷笑一聲,手指輕敲在船欄上。
“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呢?”布倫丹聳了聳肩,“拿錢辦事,這才是冒險者嘛。”
“嘖。”紅發冷淡的瞥了布倫丹一眼。
梵收回目光,發現書蟲正盯著剛剛升起的黑帆,眼中閃著古怪的光芒,似乎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梵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船帆,隨口問道。
“這面帆我在一本書籍上看到過。”書蟲眉頭微微皺起,抿著嘴,似乎在腦海中瘋狂搜尋那過去的記憶,“好像是……死亡之鴉海盜團?”
“喂。”
就在這時,船長走了過來。
他停在五人身前,抱著手臂,拇指指了指那邊逐漸靠近的月光號,“我雇傭你們,可不是讓你們在這時候聊天的。”
“安心吧。”布倫丹笑著走上前,一手叉腰,用力的拍了拍船長的肩膀, “我們正商量對策呢!”
“……”船長隱晦的瞥了一眼布倫丹腰間的右手,嘴角微微上揚,“真是可靠,不過,別忘了規矩。”
說著,他也拍了拍布倫丹的肩膀,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看著他離開時的背影,槍兵感慨一聲:“沒有一絲破綻呢。”
“一會兒怎麽辦?”紅發的注意力已經落到了接下來的戰鬥上。她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我打算劃水,你們呢?”布倫丹笑呵呵的說道。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怎麽也沒想到布倫丹會這麽……誠實。
然後,他們便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看來,大夥都是同一個打算嘛!
劃水也是有技巧的,要劃到恰到好處,劃到雇主看不出來破綻,劃到能讓雇主心甘情願付出薪水。
就比如,如果接舷戰時,對面一個倒霉蛋跳到了你的面前,你總不能不打吧?
不僅不能不打,還要在打的時候混入一些表演!
劃水可是一門技術活啊!
不過,好在大夥都是老冒險者,這方面的等級早就拉滿啦!
只不過——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了旁邊沒有說話的梵。
這家夥,估計不會劃水吧?
不只劃水,這家夥的實力……在接舷戰的時候真的能活下來嗎?
“咳。”布倫丹乾咳一聲,“那什麽,梵,到時候你站在我旁邊就行。”
“……我盡量。”梵看著海面上越來越近的月光號,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