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十分,寧遠一行二人臨近薩丁農場,遠遠的就聽到了機器運轉的隆隆聲,農場的土地上幾台大型的機械傀儡瘋狂的收割著僅剩不多的麥田。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秸稈混雜的清香。農場的許多圍欄已經破損倒塌,麥田旁是一座磚木結構的二層小樓,一名農夫打扮的中年男子站在小樓旁揮舞著糞叉試圖阻止機械傀儡們無情的掠奪。
面對他的阻撓這些傀儡並不傷害男人而是選擇繞開他繼續收割,遠遠的望見這一幕,寧遠裂嘴笑了。旁邊的小丫頭見到寧遠的笑也禁不住的嘴角上揚,二妞兒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高興,只是單純的看到他笑,她就開心。
來到近前,寧遠彎腰鞠躬道:“好久不見了薩丁叔,老范讓我帶他像你問好!”
中年男人站在那裡打量了寧遠一會後表情叢木然轉為驚喜扭頭對著屋裡喊到:“薩爾瑪,別躲著了,快出來看看,我們有客人來了!”
不多時,只見房門打開了,一名保養的比較好的中年婦人先是疑惑的打量了一陣兒,隨機臉上也蕩漾開驚喜的笑容道:“居然是小遠回來了,好久不見都長這麽高了,來快讓阿姨好好看看。這次回來一定要多住些日子。回頭讓你叔去打兩頭野豬給你好好的補補身子!”中年婦人就這樣站在那裡不停的絮絮叨叨,仿佛面對的是自己多年未歸的孩子一般,總也看不夠。
最終寧遠也只是在薩丁農場暫住了三天,就再次踏上了通往艾爾文森林的征程,臨出發前,寧遠的駱駝被薩丁夫婦換成了馬匹,馬匹上掛滿了一些零散吃食。薩爾瑪一直拉著寧遠的手不肯放開,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出門在外要多加小心學會照顧自己的囑咐,這對中年夫婦是寧遠和艾格溫在西部荒野為數不多的朋友。
馬匹繼續行走在通往艾爾文森林的路上,寧遠和二妞兒談論起了這對樸實的夫婦,原來在很久以前艾格溫帶著寧遠探索西部荒野的時候,遇到了正被一頭山脊豹逼迫的走投無路的薩丁,最終艾格溫用飛鏢打斷了豹子的一顆牙齒救下了當時年輕的薩丁,後來應薩丁的邀請艾格溫帶著寧遠就在薩丁的農場裡暫住了下來,這一住就是大半年。後來艾格溫創建了迪菲亞兄弟會,掠奪了西部荒野所有的農場,卻只有薩丁的農場勉強支撐著,就算面對眾多的迪菲亞收割傀儡也還是總能勉強留下過冬的糧食。
二妞兒略顯猶豫,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寧遠看著二妞兒的表情忍俊不禁道:“你是想說,既然薩丁夫婦和老范是朋友為什麽還會有兄弟會的盜賊和收割傀儡掠奪他們的糧食,給他們創造一個寧靜的生活環境應該更好吧?”
二妞兒點了點頭卻還是一言不發,寧遠用力揉亂她的頭髮無奈的說:“你這個不愛說話的毛病一定得改改,你要明白,有時候真正對別人好並不一定是過多給予,這樣做不但不會給對方帶來幫助,甚至還會害了對方,我們的身份太過敏感,所以適當的遠離和表現出恰當的敵意也是一種保護,畢竟這個地方離艾爾文森林太近了。想要遠離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人以為你已經處在危險當中,以假亂真,才可以瞞天過海。”
有些人的世界不同,但並不會影響彼此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