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正午,炙熱的陽光灑落在院子裡,灑落在五歲幼童的臉龐上,無始小臉紅撲撲的,一邊摸著鼻子,一邊看眼前熊熊燃燒的茅草屋,兩隻禿毛雞也傻了,遠遠的避著燃燒的茅草屋。
“不怕,不怕,我還可以釣魚。”無始去僅剩的兩個茅草屋拿出釣魚竿就跑向屋後的池塘,眨眼間就不見了。
茅草屋在空氣中狂亂的燃燒著,幸好此時無風,不然恐怕整座院子最後只會剩下一圈木樁了吧。
聞著茅草燃燒的清香,小無始來到池塘邊,準備釣魚。
無始看著池塘,父親說過的話就像在昨天:
“始兒啊,你知道魚怎麽做嗎?”無鋒問道。
“拔毛,洗淨,下鍋。”小無始面無表情。
無鋒眼白一翻,自顧自的說道:“是的,和你說的差不多吧。”
“爹爹,這次只有我自己來釣魚了。”無始望著眼前黑漆漆的大坑,嘀咕道:“爹爹,我把廚房燒了,還好你們不在,不然一頓毒打是免不了了。”
無始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定睛一看,哪裡還有池塘!一個黑漆漆的巨坑佔據了原來池塘的位置,別說魚了,連滴水都沒有!
無始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眼,眼前依然是一個黑漆漆的巨坑。
難不成魚塘昨天被劈了?無始傻掉了,躺在地上,一隻手揉著額頭的凸起,一隻手揉著眼睛,聞著茅草燃燒後的清香,無始不想折騰了。
“就這樣餓死吧,我躺了,我不想再站起來了。”無始眼眶又紅了,他不明白,想吃口飯怎麽這麽難!
太陽是公平的,無論你躺著還是站著,無論你飽著還是餓著,太陽永遠都是升起再落下,他給予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太陽已經快要落下。森林中,一名五歲的孩童,背著比自己還要高的弓,艱難的走著。面對饑餓,無始屈服了。
打獵,這是父母教給無始的最後一項生存技能。
無始雙手抓著弓的一角,一步一步,緩緩的向前移動,遠處,一隻兔子在吃草,並沒有注意到危險已經臨近。
近了,更近了,無始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著,在距離兔子還有三米的時候,無始一個加速,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弓!
“咚!”
無始腳下一空,一陣失重感傳來,緊接著便掉進了一個三米高的巨坑中,暈了過去。
夜深了,樹林中傳來幾聲狼嚎。巨坑中,小男孩用手撓了撓鼻子,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很快,天亮了。
“爹爹!爹爹!快來看!快來看!有一個人類掉進我們的陷阱了!”
一道聲音打破了森林的寂靜,小無始被驚醒,伸了個懶腰,睜開眼,便看到天空中出現一張可愛的臉,尖尖的耳朵,綠色的長發,嘴裡不停的喊著爹爹。
“呸!哪裡來的怪物,你比我還大,我不是你的爹爹!”小無始一臉防備的抬頭看著巨坑上方的那張臉,下意識的回應道。
“小屁孩,瞎說什麽呢!你被我們抓了!乖乖給本咪咕道個歉,我心情一好,就去求爹爹把你放了!”洞口的小女孩雙手叉腰,生氣的說道。
“發生什麽了,咪咕?”一個絡腮胡子的成年精靈走了過來。
“爹爹,就是他,他佔我便宜!氣死我了!”咪咕狠狠的跺了下腳,說道:“他還罵我是怪物,氣死本咪咕了!”
男性精靈向坑底看去,只見一名人類幼崽站在坑中,
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忍不住笑了出來,慈愛的問道:“孩子,發生什麽了,有沒有摔壞呀!” 無始抽了抽鼻子,背過身低頭擦了擦眼睛,從昨天餓到現在,這聲久違的關心仿佛很久沒有聽到了,不知道為什麽,無始此刻隻想哭。
“爹爹,爹爹,這個小壞蛋哭了,哼!愛哭鬼!”咪咕將手從腰間拿下,抱著成年精靈的手臂:“爹爹,我們救下他吧,他挺可憐的。”
無始抬起頭,大聲喊道:“誰哭了?剛才風大,眼睛進沙子裡了!”
“小朋友,在下面呆了一夜,餓壞了吧。”,成年精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不知道什麽品種的異獸肉,扔給了無始:“先吃點東西吧,我這就把你救上來”。
成年精靈站在坑邊, 深吸口氣,兩隻手虛空筆畫著,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棕色的符文,緊接著,無始腳下的地面,方圓一米的位置,與周圍土地分離,向上凸起,很快便托舉著無始上升到了洞口。
“我叫咪忽悠,喊我咪叔叔就行。”咪忽悠和藹的對無始說道:“這是我的小女兒咪咕,今年10歲,比你要大不少。”
“哼,還不快喊姐姐!”咪咕挺了挺腰杆,擺出了姐姐的威嚴。
“謝謝咪叔叔。”無始一邊抱著肉啃,一邊含糊著說道。
咪忽悠看著餓壞了的無始,好奇的問道:“你父母呢?怎麽一個晚上都沒來找你呢?”
“他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暫時不會回來了。”無始突然停下吃肉的動作,頓了頓,哽咽道:“等我長大了,會去找他們的,我要親口問一問他們,為什麽要丟下我?”
咪忽悠心疼的看了看眼前的幼童,發出邀請:“孩子,不如你就來我們家吧,咪咕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在家,他們也會很喜歡你的。”
“真的可以嗎?”無始抬頭看著咪忽悠。
“走吧,咪咕,這個小弟弟以後就交給你來照顧了,你比他大,要讓著他知道嗎?”咪忽悠摸著咪咕的頭叮囑著。
“哼!”
“哼!”
無始和咪咕同時哼了一聲。
咪忽悠笑了笑,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牽著兩個小朋友走向森林深處。
在朝陽下,三個人的影子在森林裡拉的很長,歡聲笑語灑落在森林中,三個人的身影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