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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很會打遊戲嗎?”

　　郭強手裡抓著牌，身邊坐著個扎著阿卡麗髮型的女孩。

　　.

　　…

　　“不會啊。”

　　她淺淺地說，看著牌局。

　　.

　　…

　　“那你為什麽要梳阿卡麗同款髮型，你不會喜歡和宅男共度良宵吧。”

　　他的眼睛好像是要把女孩的瞳孔刺穿。

　　.

　　…

　　女孩也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地吸了口氣，她帶著口罩，不知道是個什麽表情。

　　她眯著眼睛，滿眼的神秘感。

　　.

　　…

　　“你不說話，來幹嘛噠。”

　　牌桌上都是坐姿筆挺的老人，其中還有一個穿著軍裝。

　　.

　　…

　　“說了啊。”

　　她把頭慢慢地轉了過來。

　　.

　　…

　　“三個字，叫說話啊。

　　誒，審訊犯人，犯人說要見律師。”

　　光頭的雖然有些體胖，但是也還是挺拔，掰著手指，給她數，

　　“我要見律師，現在不說話，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個字。”

　　.

　　…

　　“對嘛，我們家郭強的朋友，怎麽能比個小胖子還沉悶呢?”

　　.

　　…

　　“我那是沉悶嗎?”

　　他指著這裡的老頭，

　　“我是怕我聽見什麽不該聽的……”

　　.

　　…

　　他在方桌旁邊站起來:

　　“我給你介紹一下……”

　　.

　　…

　　他的手掌攤開，站在光頭老人旁邊:

　　“這個是二炮的坦克兵，去過哪兒我沒聽過，感覺聽過了的話不會有好下場。”

　　.

　　…

　　“這位是搞科研的，具體從哪裡退役的不知道，最好別知道。”

　　他對著女孩介紹一個寸頭方臉的老人。

　　.

　　…

　　他走到桌子的另一頭，

　　“還有這位，是他們的好朋友，一個普普通通的……警察。”

　　.

　　…

　　“好了，你說我能跟他們聊什麽，如果你不來我估計早就跑了。”

　　.

　　…

　　女孩手掌在臉前面轉了轉，就當是打招呼了。

　　.

　　…

　　“我想和郭強單獨聊聊。”

　　她說。

　　.

　　…

　　眾人的腦袋偏轉過來，微微聳了聳肩。

　　.

　　…

　　“去唄”

　　寸頭大叔說，

　　“我們也沒和你們倆打牌啊，下半場打麻將，你們倆來學學吧。”

　　.

　　…

　　“順便坑點孩子的零花錢是吧。”

　　.

　　…

　　“哎，怎麽能賭博呢?你們倆去吧。”

　　.

　　…

　　女孩手抱著大腿站了起來，壓在膝蓋上三分之一處的白裙子很是亮眼，底下的腿也是運動系的，小腿肚子上一個完美的鼓包，再加上側面深邃的紋理。

　　她晃動身體，裙子旋轉，惹得郭強目不轉睛。

　　她雙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裡，黑白相間的外套底下穿著綠色的小西裝。

　　她的手肘往腰間夾了夾，頭往門的方向擺了擺。

　　.

　　…

　　“走?”

　　.

　　…

　　“好。”

　　郭強的話也少了。

　　.

　　…

　　女孩風一般的走了，帶上門的那一刹留下的只有一陣氣流。

　　.

　　…

　　郭強仰著腦袋，轉過身來

　　“怎麽說?”

　　.

　　…

　　“不知道，你去聊聊吧，她能拿你怎麽樣，我們都在呢。”

　　.

　　…

　　“沒那麽恐怖吧。”

　　他轉身開門。

　　.

　　…

　　這個房間位於一個九層的老樓裡面，棕紅的屋頂加上白色馬賽克牆壁，加上鱗次櫛比的幾十號，好像是在運行程序的芯片一樣井然有序。

　　這個朝南的陽台裡，坐著剛剛四個打牌的老人家，老人往窗外不斷地看著，好像哪裡有什麽真理似的。

　　他們的牌局很是緩慢，好像不是用來給茶加點料的道具，也不是用來吃點小吃的借口，他們認真的打出每一張牌，就差用筆在筆記本裡寫寫畫畫了。

　　輸了牌的寸頭深吸著氣，仰頭，搖頭。

　　.

　　…

　　他無奈的扔下牌，拿出手機，手機上是外賣軟件。

　　.

　　…

　　“終於也輪到我咯。”

　　.

　　…

　　“哪次不是你啊。”

　　.

　　…

　　“行了啊，我要反悔了！”

　　。。。

　　.

　　…

　　女孩在簡陋的水泥樓梯間裡不斷爬升，郭強緊緊跟了上去，努力跟她肩並肩。

　　郭強穿著全套的校服，就好像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外形一樣。

　　他在外道，總是無法避免的被頂撞。

　　.

　　…

　　“你穿成這樣，為的是什麽?”

　　他扁著嘴巴，

　　“給我看嗎?”

　　.

　　…

　　“對啊，給你看。”

　　她的話不多，又快速的跑了幾步。

　　.

　　…

　　小胖子頓時就有些冒汗了，還好這九樓的高度並沒有對到他的極限之外。

　　他的大腿在每一步的奔跑中不斷顫動著，還好不算太胖，只是體態還算完整。

　　他看著樓頂的大門，他從來就沒有上來過。

　　.

　　…

　　女孩回頭看了眼跟到了身側的小胖子，手推著有些破敗的木門，一下就推開了。

　　郭強也跟了進去，看到一根粉色的晾衣繩橫在遠處。

　　、、、

　　是誰晾衣服的時候忘記鎖了吧。

　　、、、

　　.

　　…

　　“你找我幹什麽呢?”

　　郭強頂著想要喘氣的肺，在暴雨降臨前帶著強烈水汽的風裡紅著臉。

　　.

　　…

　　“超能力，就跟你。”

　　.

　　…

　　“超能力是什麽東西的暗示嗎?我都不知道……有點偏門吧。”

　　.

　　…

　　女孩的髮型隨風飄動，一撮頭髮在她的面前搖擺，她的口罩擋不住她犀利的眼神。

　　這眼神射向遠方，好像在把全世界收進眼底。

　　郭強看著她，聳了聳肩。

　　他圓滾滾的肩膀在變化著速度的風裡穩定得很，不過好像如果被吹動就會止不住的在地上滾動起來一樣。

　　.

　　…

　　“你對我一點兒都不熱情啊，我都送上門了。”

　　.

　　…

　　“送上門?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對我的小說有什麽想法。”

　　.

　　…

　　“覺得是一個帥氣的靈魂。”

　　.

　　…

　　郭強掏出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

　　))))

　　小紅——起來了，睡得好爽。

　　))))

　　.

　　…

　　郭強在手機裡輸入……

　　))))

　　跟誰?——豬豬

　　小明——我

　　))))

　　.

　　…

　　郭強的表情好像是自己喜歡的甜寵劇更新了，愣了一秒，馬上喜上眉梢。

　　。。。

　　“他問我們兩個到了哪一步了?”

　　蕭小紅說，她脖子上掛著毛巾，嘴巴裡叼著牙刷。

　　.

　　…

　　“一起睡了一覺唄。”

　　趙兆在床邊坐著蹲起，滿不在乎的樣子。

　　.

　　…

　　“誒，你真的知道和女生睡覺意味著什麽嗎?”

　　蕭小紅蹲下身把臉翻轉，向上看著正在上下移動的趙兆。

　　.

　　…

　　“不知道，就第一次睡得這麽沉穩，可能是你把我和那面牆隔開了。”

　　.

　　…

　　轟，門打開了，趙母穿著整齊的中山裝，像是個說書人，站在門口。

　　.

　　…

　　“吃早餐了，快點出來。”

　　她說，高傲溢於言表。

　　.

　　…

　　她判官一般的關上了門，緩慢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

　　…

　　“哎，你是真的什麽都不懂。”

　　蕭小紅坐在椅子上繼續刷牙。

　　.

　　…

　　“有什麽好不懂的，到時候都要結婚生子的，到時候再說就行了。”

　　.

　　…

　　“沒事兒哥哥，我懂。”

　　她誠懇的按著胸口，

　　“念在我們黏在一起這麽久，你都還算正常的份上，我來守護你，好不好?”

　　.

　　…

　　“煩，”

　　他結束了深蹲，把作業本從包裡拿出來，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

　　…

　　“嗚嗚嗚嗚。”

　　嘴巴裡的泡沫讓她說不出話來。

　　.

　　…

　　洗漱完成，趙兆最後一個坐上了桌。

　　.

　　…

　　“你來的剛剛好啊，到時候別出來就行，我要在這邊乾點事情。”

　　.

　　…

　　“我媽是個網紅，自稱是南大的。”

　　.

　　…

　　“我就是南大的嘛，我還要去裡面教書呢。”

　　.

　　…

　　“講師，還有大學生，這兩個身份差不少哦。”

　　.

　　…

　　“我又沒跟他們說我是大學生。”

　　.

　　…

　　“我吃好了。”

　　嘴巴裡塞得滿滿的他離開了餐桌。

　　.

　　…

　　“這孩子。”

　　她白了關上房門的他一眼，

　　“……怎麽樣，他昨天?”

　　.

　　…

　　“很……暖……男?”

　　、、、

　　媽呀總不能說被窩裡太暖和了吧。

　　、、、

　　.

　　…

　　“啊，你們倆確實挺般配……你幫我勸勸，讓他別學習了，準備準備去上技校吧，本來就不想讓他上普高的，誰讓他真考上這個私校了。”

　　.

　　…

　　“他學的好認真的……”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嘟著小嘴，揚著眉毛。

　　.

　　…

　　“就是叫他別浪費時間啦，他身體這麽好，去打打工賺錢多好啊。

　　到時候等他生活閱歷漲了，我就運作一下，讓他當個健身小網紅，賺賺外快，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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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哎呀，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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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麽疏遠啊，我養了這個兔崽子太多年了，老早就想要個女兒了，你叫我媽媽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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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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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誒~你們兩個都到見家長的地步了， 不能叫個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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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覺得他會不高興的，他學的好認真，我覺得先姑且相信他能考上大學吧。

　　我們倆都說不動他的，與其說讓他痛苦的學，還不如就哄哄他，讓他開心點。

　　反正他也不樂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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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哎呦，對啦，就是倔嘛。”

　　她豎著大拇指，

　　“還是你了解他，到了中學就很少跟他說話了，還是你了解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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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了。”

　　她說，拍拍身上的飯粒，

　　“我得準備給他爸公司帶貨了，你忙你的去吧，好好幫我管管趙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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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的……媽，要不我叫你乾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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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誒，可不能成兄妹啊。

　　那我就不高興了，你可不能隻向著他。”

　　她理了理頭髮，站在相機前，對著小紅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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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蕭小紅緊張的點了點頭，彎著腰去摸房門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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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門就打開了，趙兆站在裡面。

　　蕭小紅對他點頭示意，摟了摟這個看不出的粗壯腰肢，順勢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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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

　　門關上了，

　　“有沒有控制我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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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蕭小紅的難受寫在臉上，她嘴巴開了又閉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