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圈”
地點[拓展區][10號巢外,中度管轄區]
異化:輕微腐化:無
類型:Impunity[無事發生]
夜幕中的星辰熠熠生輝,撒下的辰光穿透雲層,照耀在據點的殘垣斷壁之上。臨時招募的委托者與“C?E?A”的協會軍們混雜在一起,充當著包圍圈的血肉羅網。
黑夜中的老鼠與害蟲們,正流竄在灰色的暗幕中伺機而發。
將哲吵醒的不再是一擊重擊,而是點亮夜幕的一抹橘黃亮光,一聲破空巨響,與一陣震顫轟鳴。
自備的野營帳,簾幕被風吹起,哲緊握著一把據點免費發放的不要錢的白嫖的製式槍支,向著充斥激烈槍聲的戰場相反的不一樣的地方衝刺。
直到遠離酣戰,只能微微聽到槍聲,哲才肯停下,從口袋裡掏出[契石],將另外一頂露營帳篷釋放而出,然後默默的躺進去,感歎其他人的人生無常。
夜幕中的聲音漸漸減小,直到慢慢的只剩下零零碎碎的補槍聲與少數活口的呻吟聲。
第二天,因為某人戰後失蹤宣告死亡而焦急的曉,通過定位找到了躺屍在帳篷睡袋中的哲。
“你TM的!”
“碰一一”
[綜合活性-8.74%]
......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麽?
(●—●)
哲一臉懵逼的發出人生三連。
曉提起了看似纖細的胳膊
“碰一一”
[綜合活性-4.51%]
“你知道你被宣告死亡了嗎!”
“哈?”
“你TM的撫恤金都發下來了你知道嗎!”
“哈?還有撫恤金這種好事(?▽?)!”
“......”
某人提起了雀食纖細的胳膊。
“碰一一”
[綜合活性-2.35%]
哲又挨了一拳,眼看曉再次抬起胳膊,趕忙說到:“不是啊!我......(用於話被打斷)”
[綜合活性-3.74%]
哲:“等等,我是故意跑路的!”
哲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些什麽......
[綜合活性-4.49%]
曉:“算了,既然你沒事,那我就不追究了。”
曉有點猶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哲看著曉那一副扭捏的樣子,頓感不妙。
曉:“事已至此......撫恤金......就......”
哲:“......”
曉:“反正你不也沒逝嗎!大不了等你真沒了,我補你一份撫恤金呐!”
哲:“......”
我屑屑你!
曉看著哲那一副吃了C4的樣子,不禁抬起有點瘦弱的胳膊......
哲:“我沒意見!一點也沒有!”
曉聽的想要的回答後感覺如沐春風......
此時,暗巷之中。
身為“中級鐵律者”的姆爾,帶領著“C?E?A”的低級成員,前往“鬣狗”的地下城”。
他們現在身處所有幫會第二危險的地方,暗巷。
這裡是幫會內部的交易網,兼具非法生產與售賣的地方,是貨源比黑市都穩定的藏汙納垢之所,其中每條巷都不乏實力強橫的代理人。
處理“鬣狗”的計劃是:斬首“矩陣”權限擁有者→斬首“鬣狗”幫會最高層→斬首六條“暗巷”代理人→建立外層“包圍圈”→釋放外層平民→收縮外層“包圍圈”→建立“地下城”“包圍圈”→釋放剩余平民→修肅軍解放“地下城”→清肅“核心區”→清理者收尾。
如今也才剛剛釋放完外層平民。
整個四通八達巷子都藏於地下,陰冷潮濕,而又暗無天日。
這群“C?E?A”成員攜帶著戰術小隊的裝備。
在夜視儀的幫助下,他們還是能看清楚暗巷中的情況。
“噠,噠,噠......”
細密的腳步聲響起,
一位身著純黑色西服青年男性,提著滴血的長刀,從暗巷深處走出,蒼白的臉,僵硬的身體顯示著他的不尋常。
“請停下,核對身份。”姆爾喊到。
“友軍.....編..號114....15....27...6,第六....暗巷.....鐵律...者..直屬....於。”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甚至有點模糊不清,聲帶之中恍若有什麽液體。
十幾個槍口正對著他,愈發警惕起來。
他的語氣變的奇怪起來,提刀的手不停的顫抖。
“代..理...人...擁有...特質..我們....全滅......。”
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
下一刻。
“砰∽”
他的頭顱直接炸開,血與腦漿濺了一地,無頭的身軀緩緩倒下。
莫比特克通過姆爾的戰術裝備看到了一切,冷靜的下達命令。
“進入暗巷,小心行事,這個暗巷清理失敗,可能還有一個上位的代理人,切勿纏鬥,以完成任務為目標。”
“明...明白。”
“這件事已經不是我能做主的了,我會帶著據點的人前去攔截,小心行事。”
“收到。”
姆爾沒有將剛才的對話聲張,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他們能面對的了,倘若正面遇上上位級的暗名,便是死後埋哪的問題了。
“繼續前......”
“碰一一”
遠處,一發特製子彈命中姆爾的戰術面罩。
“滋滋滋∽通訊中斷”
據點處的莫比特克眼神鋒利了幾分,連通了引導者的通訊。
“內層職員171492,申請支援封鎖暗巷其他出口,任務‘結晶’。”
“允許派遣。”
暗巷,幫會非法連通地下城之地,這裡被幫會全盤接管著,其管禁強度甚至堪比巢內平民區。長年由幫會特派的代理人管理,雖說是巷,實際上規模與小鎮相差無幾。
此時,暗巷離地百米的天頂上,一人倒吊在哪裡,注視著入侵者與自己殘存手下的角鬥。
兩隻“獵犬”,十一隻“老鼠”。
姆爾用僅剩的那隻眼睛判斷到,他現在狀態非常不好,一隻眼睛被直接擊毀,臉上一半的皮膚破損,露出銀白色合金的改造體。
“仿生義肢?不錯呀!高檔貨。”一隻“獵犬”說到,右手猙獰的機械義肢提起重劍劈去。
“轟一一”
姆爾險之又險的躲開,被重劍命中的建築龜裂出了幾個大口子。
其他的“老鼠”與姆爾方的成員激烈交火,少數的子彈打到姆爾的身上濺起火花。
那隻“獵犬”則是用右手義肢與重劍擋住未經過改造的血肉之軀。
“碰一一”
又是一發子彈直擊面門,若不是姆爾反應及時,他現在就成了一個瞎子......
眼看對方已經獲得絕對性的優勢,姆爾總算下定了決心。
他右臂上的皮膚一下子崩裂開來,金屬製作的仿生手腕脫離,露出一把口徑巨大的武器。
僅剩的眼睛藍光閃爍,於姆爾眼中,一枚準星,浮現在炮口所對應的地方。
“滋滋滋滋”
炮口電弧閃爍,熾熱的溫度即將攜風呼嘯而出。
正對著他的“獵犬”,眼中不免露出一陣驚駭與凝重。
天頂上的身影皺了皺眉頭,松開緊握著的繩索,手持一把黑色巨鐮,從天頂直直落下。
破空聲傳來,姆爾抬頭看到那道身影,猶豫片刻,將炮口正對著向自己落下的那道身影。
銀色的金屬塊猛然從炮口射出,巨大的衝擊轟鳴而出。
兩道空氣被撕裂的聲音蕩開。
姆爾被一分為二的手臂落到地上。
閃爍的電弧緩緩熄滅。
姆爾的頭顱離開了他的脖頸。
金屬與地面撞擊。
身體從微微傾斜到轟然倒地
只是瞬息間,一切便開始又結束。
其他人眼中他的身影再次一閃而過,
那把鐮刀被粗暴的穿過另一人的胸膛,
子彈清泄而出,卻被輕易的用鐮刀擋住。
他們的血液如潑墨般披灑在了地上與牆上。
不消片刻,暗巷中的屍體七零八落。
屍面看著鐮刀上的巨大豁口,面具下的眉頭一皺。
那個手持大口徑狙擊槍的“獵犬”恭敬的走到那道身影的旁邊,將一張文件用雙手遞了過去。
“看來,還要去幫會核心區一趟啊......”他歎了口氣,顯然覺得麻煩至極。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另一個手持重劍的“獵犬”小心的詢問道。
“死守暗巷,打開暗巷通道,我要去幫會地下城的核心區一趟。”
“是。”
“對了,把領頭的那個屍體,修複一下,還有點作用。”
“是”
此時,包圍圈的幫會地下城,已經被“C?E?A”的執行員,刑科的鐵律者,協會的委托人所佔領。
幫會的核心區中,還有特殊行動小隊,臨時組成的斬首行動成員。
幫會的高層已經全滅,只剩下少數擁有實權的幸運兒,在安全屋中苟延殘喘。
在一個閑置多年的會議室中,擠滿了未被斬首的幫會精英,他們正各自匯報著自己擁有的信息。
“[矩陣]防火牆破譯中,預計還要七天左右。”
“[矩陣]權限擁有者的屍體,正在修複中。”
“突破包圍圈之後,有很大概率會遇到三協會修肅軍,極其不建議強行突圍。”
“地下城有十名以上敵方上位,上百名中位,下位成員目前沒有發現。”
“現已確定,第六暗巷是唯一沒有失守的地方。”
“第六暗巷代理人,蝕骨巷屍面,暗名:蝕骨獠牙。”
“現存三名上位級的己方成員,合金鼇肢,血疫鷹眼,蝕骨獠牙。”
“我們與蝕骨獠牙失去了聯系。”
地下城的天頂之上,便是幫會所掌控的外層區,而暗香巷,這些連接上下層的通道,就猶如一層濾網,將有價值的人,篩選到幫會真正的城市。
而如今,那座地下城市的陷落,牽動了無數人的神經,仿佛在向其他幫會與組織說“這是一塊多麽美味的蛋糕呀!”
只不過,現在還沒到開動的時間。那座地下城市大量的[蟲]與[鼠]逃到了幫會外層區域還沒處理,正規軍與協會依然在清絞,現在入場,不僅沒法大快朵頤,而且搞不好會落個滿身泥垢。
不過,這些事情,與我們的主角沒有關系,畢竟,雀食跟他沒關系啊![廢話文學]
天色蒙蒙亮,清晨的露珠沾粘在合金的路面上,哲提起曉放在帳篷裡的背包,向第六暗巷走去。
外層區的[蟲]可以說到處都是,他們承擔著眼線的作用,至於逃出來的[鼠]則是隱藏著行蹤,伺機而發。
在前往暗巷的路上,哲如同會預知一般,總是能繞開每一隻[蟲]的視線,遠離任何地方的威脅與危險,就這樣,一路暢通無阻。
太陽爬升到天空的中心,灼熱的光線炙烤著大地。
“啊,這.....”哲發現了一個問題。
“我好像不知道路啊!”
哲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將契石從背包中拿出,手掌大小的方塊八個角莫明懸浮,金色的線條纏繞在褐色的三角上,最中心的白色方塊閃耀出一片墨黑的光芒,哲從墨光之中拿出了一把空的動能手槍。
“只要別人知道路在哪裡,那就刑了!”他一副不愧是我的樣子。
幾小時後......
包圍圈又縮小了一段,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一些躲在建築中的[蟲]也出來刺探情報了。
大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外層區的所有幫會成員結盟在一起。缺乏食物與武器的他們,自然不會收容,沒什麽戰鬥力的平民與底層成員。
那些沒有戰力與犯罪歷史的家夥,被抓起來當做的人質。
此時的哲,剛按完幾百套彈匣的他,看天色不早,便想要隨便找一個地方休息。
輕易的繞過了幾名哨兵的眼線,便來到了一棟居民樓的門外。
剛想推門進去,就聽到了一聲大吼!
“炸彈!”
哲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不對勁起來了......
他閉上了眼睛,在腦海中,整個世界失去了色彩,由白色的線條,鋪墊在黑色的背景之上,一切都變得透明了。
[線條世界]
直到透過這扇門,哲看著拿著撲克牌的幾隻老鼠,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順帶著感到蛋疼.....
走廊之中閑逛的幫會成員,被捆綁著堆在地下室的人質,用幾層厚報紙掩蓋著的窗戶......
上百名害蟲,幾十隻老鼠,一隻獵犬。
上百位無用,幾十個下位,一個中位。
哲面色凝重了一分,猶豫片刻。
契石張開,墨光蔓延。
一枚遙控炸彈與電子定位器,被送進了禮盒。
“王炸!”又有一個聲音透過門房,傳入某人的耳朵。
哲睜開了眼睛。
哲“......”
契石張開,墨光蔓延。
他又將一枚炸彈,放入了仿真原木的金屬禮盒。
“咚咚咚。”哲敲了敲門。
“誰?”一人放下手中的牌,走到門處問道。
“鬣狗”哲說到。
“幹嘛?”他問道。
“社區送溫暖!”正在做壞事的某人,有點想笑。
“嗯,放門口就行。”
“記得直接送到六號巷,三級機密。”
“知道了。”
哲隨即離開了這棟居民樓,快步躲進了另一棟不遠的建築。
[線條世界]
由黑底白線所構成的世界中,一切皆盡收眼底。
十分鍾後,
那個詢問的人,將門外的盒子,拿進了房間內,又急匆匆的走向三樓,把盒子遞給的主事人。
“什麽事情?”密封的房間中“獵犬”問道。
“社區送溫暖。”那隻拿禮物的“老鼠”答覆道。
獵犬:“不需要用黑話,直接說事。”
老鼠:“送到第六暗巷,三級機密。”
獵犬:“身份能確定嗎?”
老鼠:“對方沒有露面,知道的很齊全,聲音稚嫩估計使用了變音器。”
獵犬:“估計是幫會代言者。”
獵犬:“我去送東西,回來之前一級警戒。”
他們的對話,被哲“聽”的一清二楚。
五分鍾後,獵犬離開了居民樓,徑直向著第六暗巷走去。
沒人意識到,
在這場紛爭的海洋中,
有多少溺水者......
高聳的巨塔之上,
白霧彌漫,
泛黃的會議室前,
屍橫遍野。
某人已經預料到,
有多少人將會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