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清晨6點。
今天是出海的第七天,船隻早已駛出布利特斯王國的海域,進入斯潘帝國掌控的區域,前方就是直布爾海峽,傑克曾在安夏商會工作時折戟沉沙的地方。一旦通過直布爾海峽,就可一路直通中心海--它的名稱由地處三塊大陸交界中心而得來。
傑克此時非常尷尬,他站在船頭,雖然此時海上的溫度不高,日照也不強烈,但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流。無他,對面的船隻已經與蘭迪號對峙十幾分鍾,打出旗語要求靠近。憑借他這些年經驗來看,這是一隊雁過拔毛的海盜,昨日與強尼說的不安的來源,果然他就這麽出現了。
對方的船速也並不快,堪堪與蘭迪僅憑風帆行駛時的速度持平-但此處正屬於最尷尬的位置--前方就是直布爾海峽,要知道這裡最窄的地方僅僅十四公裡,強行突破的話極易被隱藏的海盜援軍包圍,一旦被收縮了包圍圈,即使航速再快,也大有可能會被海盜圍剿。
強尼從船艙走來,伸了個懶腰:“聽羅尼說我們被包圍了?”
傑克回過頭,對著強尼說道:“現在就一艘船打算靠近,不確定遠處有沒有藏著其他船隻,要是進了直布爾海峽被包圍就麻煩了。我們船上的炮火不強,而且開炮的人也不夠。而且--”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像我在安夏商會的那一次,那就麻煩了,這裡馬上是斯潘帝國的地盤,保不齊半艘船都是他們的人。”
“那就讓他們靠過來吧,沒事。羅尼跟我就可以解決了,開炮就麻煩了,蘭迪要是受點傷害,我得花大價錢去修補。我去叫羅尼做下準備。”說完強尼就準備往船艙裡走,他突然回頭,問了一句:“如果是普通海盜,你能乾掉幾個?”
傑克謹慎的回答:“不算火槍跟十字弓的問題的話,五六個沒問題。要是你給我一把火繩槍,我能多搞定兩個。”
強尼頭也不回的說道:“那沒問題了!”噔噔噔的幾下,就跑回了船艙裡。不一會便和羅尼從船艙中回來,只見強尼又穿上了他那第一次見面時的袍子,腰間隱隱約約能見到系上了一個裝了十幾個瓶瓶罐罐的腰帶和一柄單手劍的劍柄,而羅尼穿上了一件軟甲,右手提著一柄雙手劍,深藍的劍柄,劍身上隱隱約約可見一連串的雕文直連護手的兩塊寶石。強尼從袍子出丟給傑克一把手半劍,對著傑克說道:“我已經告訴蘭迪了,主動往對面船上靠,接近了直接放下跳板,你等會就跟著我走,羅尼負責突圍去找對面首領。老斯圖爾特他負責守住艙門免得有漏網之魚到我們船上。速戰速決,我還趕著回去睡回籠覺。”
傑克被強尼盲目的自信給震驚了。不過暗暗一想,從把自己拉到船上開始這家夥就表現的如同瘋子一般,但蘭迪的存在確實又顛覆了傑克的想象。“管他呢,戰死也是海上男兒的歸宿,衝吧。”
兩方船隨著波濤越靠越近,已經逐漸可以看到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敵意了--幸運的是對方的海盜似乎很窮,吝希炮彈的他們見到船舷邊竟然只有三人,選擇了節約炮彈並未操作火炮進行炮擊。在他們心裡,幾分鍾後開始的將是單方面的屠殺。一個個黝黑的臉龐,或手持彎刀,或手持短斧,已經躍躍欲試,打算在這艘船上狠狠的薅上一把羊毛。
他們沒想到的是,單方面的屠殺是在對他們這一面的。
要接近前的一刻,羅尼轉過身對強尼點了點頭,隨著“嘭”的一聲,
兩船相撞,跳板瞬間的放下,他一個躍身到對方甲板,雙手持劍就是一個橫斬,由右下至左上,最前排的兩個海盜頓時就是一分為二,緊接著他一個豎劈將貼近的一個海盜劈開,一腳踹開靠近的另一人,頭也不回的就往船中心殺去。強尼緊隨其後,抽出袍子內的劍,竟也是一柄手半劍。他一劍刺進準備跳上蘭迪號的一個海盜身上,踩上跳板往對方船上走去。隨手格擋下左方海盜劈下的斧頭,袍子內飛出一個小陶瓷瓶,爆裂開在右邊的海盜身上,海盜慌忙用手去抹,竟滿臉是油狀物,未等他有所反應,又是一瓶子朝他飛來。海盜順手劈開,瓶子卻在空中爆裂,火星濺到海盜身上,他瞬間成了一團火球,周圍的海盜如鳥群受驚,紛紛散開。 僅僅一個照面,船上三十余海盜已有五人失去戰鬥力,其余二十幾人陣型也被衝散,無法對三人進行合圍。即使是嗜血成性的海盜,和見多識廣的傑克,也都傻了眼。傑克趕緊接上劈倒一人,守住強尼的身後和跳板。此時強尼又劈倒一人,格開從右方劈下的彎刀,袍子內又急急飛出一個瓷瓶,這次沒有海盜敢接,一個個瞬間後跳,瓷瓶跌破在甲板,發出“滋滋”的聲音。面對強尼跟傑克的海盜們正心有余悸,身後卻傳來人群的壓力--只見羅尼將劍扛在肩頭,左手拎著一個頭顱,竟是他們的海盜頭領。剩余的海盜頓時潰不成軍,一個個丟下兵器開始求饒--這幾人太猛了,還是求饒來的有點希望。
強尼扭頭對著傑克,嘻嘻一笑:“你看,這不就解決了嗎?”
十五分鍾後,強尼看著海盜船上被捆綁好站成兩行的海盜,還有他們從船艙搜出來的戰利品,捂住額頭,歎了一口氣。從他們沒使用火炮的情況來看已經猜到這群海盜很窮了,沒想到竟然這麽窮--整艘船上上下下湊除了兩箱炮彈,隻搜出了幾十枚形形色色不同國家的銀幣--合計約不到三枚布利特斯金幣(布利特斯金,銀,銅幣比例為1:20:240)。
“傑克,問問他們怎麽窮成這個樣子,所有人加起來的錢只能夠買四個你的。”
傑克強忍著給強尼一拳的衝動,用著半生不熟的北黑語詢問了起來。只見他對著海盜嘰裡咕嚕比手畫腳十幾分鍾,轉過身回來對著強尼:“太難了,我就聽懂了幾句,好像是剛開始乾這行的,沒錢也沒啥同夥。你打算怎麽處理他們?”
強尼嫌棄的踢了踢甲板上的血水:“算了,錢拿了,炮彈收過來,船鑿了,留他們艘小船丟海裡吧。殺俘虜總不是啥好事。”隨手丟了幾個瓶瓶罐罐給傑克:“你把這些丟到最底層,配合他們船上的火藥炸幾個洞出來,這破船一會就沉了。羅尼,等傑克上來了你就跟他一起把這些人放了吧,留個小船給他們上岸就行。”
羅尼點點頭:“好的少爺。”
不一會下甲板處傳來了轟隆聲,傑克捂著鼻子走了上來,羅尼刷刷幾劍砍斷了捆綁著幾個海盜的繩索,頭也不回的就跟著強尼和傑克回了蘭迪號。重獲自由的海盜爭先恐後的撲向甲板上盛放的小船,生怕晚了小船上沒有空余的位置。強尼回到船上,站在船舷邊反身看了看海盜求生的醜態,搖了搖頭,沒再多說,往船艙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