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距離我們有多遠?看著面前的題目，雪見眨眨眼，然後看了看旁邊的紫萱，兩個人同時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迷茫。這是數學題?月亮距離我們有多遠，這個只有天知道了。公子不會是在耍我們吧?肯定是。“放心好了，這個題雖然比較偏，也算是正常的題目。”這哪裡正常了?看著上官飛，雪見真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他是怎麽想的。月亮的距離，怎麽可能有人算出來呢。開什麽玩笑。“想知道答桉嗎?”上官飛朝著雪見和紫萱勾了勾手指。想?答桉是不容置疑的。月亮在女孩子心中有不同尋常的意義。更何況這種神秘的問題，她們兩個當然想知道。好奇的向前躬身。上官飛右手移動，飛快的捏了一下二人的鼻子，而後哈哈大笑道:“現在還不行，等到了答桉揭曉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們。”被上官飛戲耍，雪見和紫萱對視一眼，而後道:“公子，你不會是不知道，所以才不告訴我們吧！”“就是，就是，我看公子出這個題，就是不想讓人答出來。”這麽明顯的激將法，上官飛當然不會中計。“好了，你們兩個快把這裡的公務處理一下，也讓公子我好好休息一下。”除了剛才說得大事，這金錢幫各地負責城市的師爺也會每月上報。如果事情順利，上報的文字就少，如果有情況，則是根據情況進行說明。比如說各地有土匪，繳費用度，人員傷亡，以及對受害者家屬的補償等等。不光是人禍，便是天災，金錢幫也會根據情況進行救災。這是人望。……“聽說了嗎?金錢幫發出了一個公告，聽說能解出來這個題，可以獲得一萬兩白銀。”“錢不少，不過這個題，好像要求月亮的距離，這種題你知道嗎?”“我不知道！”“是啊，正經人誰知道這個問題啊。”“不過聽說除了這個問題之外，下個月金錢幫還會出現一次考試，到時候考好了，還能有錢拿！”有了百曉生的幫助，金錢幫的問題傳到了中原各個角落。京城、皇宮。皇帝召見了內閣的幾位，然後把這個問題放在了禦桉上，“幾位愛卿，這個問題，可有人能解答?”這個問題?不像是正經問題啊。金錢幫這件事弄得這麽大，他們幾個當朝大老當然會知曉，也只是把這個事情當成這件事當一個笑話。可現在皇帝把這件事擺在面前，他們只能想辦法。“陛下，不如把這個問題放到翰林院，給這些後進一些機會。”首輔這話一出，剩下的人頓時眼睛一亮。“陛下，這個主意好，如果朝廷的這些人才都不能解答問題，就證明這問題是嘩眾取寵罷了！”“言之有理。”對於自己倚重的大臣無法解答這個問題，皇帝覺得有些失望，可又在情理之中。他作為皇帝，不是昏君，也熟讀聖賢書，對於術數也算是有所研究，可是那都是最基礎的，像上官飛提出的這個問題，他腦海的知識根本就無法計算。又是一番閑談之後，皇帝遣散了官員，有些勞累的靠在椅子上。“正淳，你說這個問題，當真是胡說的嗎?”對於這個問題，皇帝一直有些憂慮。之前他覺得朝廷是天下的中心，各種人才理所當然的要來到朝廷。可現在一個江湖草民提出的問題，連內閣的成員都無法解答，這讓他心裡很不爽。“陛下，那上官飛聽說還年輕，現在初掌大權，應該是想用這樣的手段，來達到積累聲望的目的。”曹正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這話在理。”聽了曹正淳的話，皇帝頓時來了精神。“除了這個，還有其他新奇的事情，給朕說說。”皇帝也是人，也喜歡打聽八卦。“陛下有一個事情，您聽了不要動怒！”聽到皇帝要問，曹正淳想起來自己準備匯報的事情。“哦。說來聽聽！”皇帝來了興趣，曹正淳匯報的事情，難道是有什麽大臣貪汙受賄，還是說這些大臣私買小妾，傷風敗俗了?“是葉孤城和西門吹雪準備在京城的紫金山論劍，如此大事，恐會冒犯陛下聖顏。”曹正淳句僂身體，差點跪倒。“葉孤城和西門吹雪?”雖然皇帝不在江湖，也是一個習武之人。對於這兩個江湖上風頭正盛的人，也是有所耳聞。他沒有動怒。因為俠以武犯禁，這樣的事情歷朝歷代屢禁不絕，他如果要是生氣，早就被江湖上各門派給氣死了。“這件事，現在已經傳播的很廣泛了嗎?”皇帝好奇問道。曹正淳小心翼翼的觀察皇帝的臉色，見到皇帝沒有動怒的跡象，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根據東廠的情報，這次是葉孤城邀請西門吹雪決戰於紫金之巔，聽聞現在江湖上很多人都對這件事感興趣，更有賭坊對兩個人的比武開了盤口。”“如此盛事，朕也想去看看啊。”身為皇帝，久居深宮，他也想親眼看看外邊的天，聽聽外邊的事。雖然東廠和錦衣衛都是他的耳目，可用這些人聽到的事情，肯定和他自己親眼看到的不一樣。對於這話，曹正淳只能當做聽不到。別看他現在是東廠督公，可一旦他要是跟著皇帝私自出宮，那些朝廷的大臣，口水唾沫都能把他噴死。在口舌一道上，千萬不要小瞧文官的戰鬥力。論起這個，曹正淳可是拍馬都比不上他們。皇帝出宮，危險太大。一旦被有心人察覺，萬一遇到危險該怎麽辦。“罷了，朕也不為難你。”皇帝站在那裡看向天空，心中滿是無奈。他固然掌握了天下最頂尖的權利，可他卻一輩子不能離開皇宮，就像是關在籠子的金絲雀。一個擁有著無上權利的金絲雀。可笑。真是可笑。“對了，朕的皇叔，最近怎麽樣?”對於朱無視，皇帝不希望他死亡，因為朱無視活著還能幫助他穩固皇權，一旦朱無視死了，多少會造成皇權的不穩。皇權和臣權一直處於對立的階段。當皇權強硬，就代表臣權的落寞，而臣權的強大，就代表皇權的落寞。兩者相互對立，又相互依存。朱無視再不好，那也是皇權的鐵杆支持，如果沒有了他，那皇帝就相當於自斷一臂，到時候臣權壯大，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像東廠，錦衣衛等，都是皇權的一份子。“回陛下，皇叔最近身體有些勞累，在護龍山莊修養。”自從青城山回來，朱無視便告病在家，一直沒有出門。皇帝感歎道:“皇叔為國操勞，以至於身體不適，朕這就派人去送一些補品過去，他這樣身體不好，朕心裡過意不去啊。”“陛下聖明！”對於皇帝的做法，曹正淳只會選擇服從。“行了，別聖明了，去內庫選幾件好東西，一塊給皇叔送過去。”“是！”內庫挑選東西，這代表皇帝的信任。同時，這也是一個考驗。對方不是普通的官員，而是鐵膽神候朱無視，一旦伺候不好，曹正淳就要落得埋怨。而這，明顯是皇帝的借刀殺人，不，更準確的來說是禍水東引。他知道曹正淳這段時間沒有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朱無視肯定對黃帝不滿。這個時候皇帝讓曹正淳當這個出氣筒，如果不能撫平朱無視，他就要承受一些責任。哎，伴君如伴虎啊。沒有著急去內庫挑選東西，曹正淳直接找到了林平之。他不想成為皇權鬥爭犧牲的棋子，他需要找幫手。“事情就是這樣，平之，現在為父該怎麽做?”對著林平之，曹正淳簡單的說明情況後，便開始詢問。他覺得林平之會有辦法，如果林平之沒有，他背後的上官飛也會有辦法。“義父，讓我想想。”林平之在地上開始踱步。現在事情的關鍵是要化解朱無視內心的怨氣，而他這麽多年培養勢力，就是為了造反，現在皇帝把他的脊梁打斷，還想讓他為自己效力，這讓朱無視內心怨憤難平。想要讓朱無視平怨，最好的辦法是獻祭曹正淳。這樣雖然不能完全平息，卻也能讓朱無視對皇帝沒有那麽大的敵意，不過這樣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皇帝不會做。東廠督公的位置，曹正淳才當了不到一年，現在就換的話，影響的可是皇帝的權威。最少也得三年到四年之後，他才能讓人替換曹正淳。除非，一個女人。對於男人來說，想要成功無非兩種，一個是權利，朱無視現在的權利也不小，只要不窺視皇權，他完全可以過得很好。而除了皇權，就是女人。“義父，您可還記得素心?”素心?聽到這個名字，曹正淳先愣了一下，隨後才想起來，這個女人，不就是朱無視那個愛而不得的女人嘛！“你是說，把素心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他?”“是。”曹正淳微微皺眉，這個消息，他準備是當做底牌對付朱無視用的，可是現在，朱無視要垮掉，他當然是願意看到這樣，可是皇帝不想看到，他就只能讓朱無視振作起來。“哎，我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護龍山莊。“神候，曹正淳來訪！”有下人通知。“他來做什麽?”雖然朱無視內心知道這件事背後是皇帝的主意，可他不能表現出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皇帝是君，他是臣。他要做的就是忠君愛國。一旦被人知道他這個鐵膽神候不再忠君，那他也就不是鐵膽神候，跟隨他的人會少一半。“神候，別來無恙啊。”曹正淳帶人笑眯眯的出現在朱無視的面前。“曹大人，你這大忙人怎麽有空來我這裡，可是陛下有什麽吩咐?”就像是曹正淳不想看到朱無視，朱無視同樣不想看到曹正淳。“陛下聽說神候身體抱恙，特命我從內庫挑了幾件東西送給侯爺。”說完，見朱無視要拒絕，曹正淳連忙道:“侯爺聽我說完，再拒絕也不遲。”“你說?”壓下心裡的怒氣，朱無視準備等曹正淳說完，再熄滅他的希望，告訴他自己永遠不會原諒他。“這是先皇的墨寶。”“這是先皇時期，番邦進貢的‘天香豆蔻’，聽說這東西吃了一粒可以讓人保持生機，服用兩粒可以讓重傷昏迷的人蘇醒，不過這樣只能保證一年的生機，而想要讓人活過來，就需要第三粒，服用三粒，只要還有一口生機，就能恢復正常。”“當年番邦也進貢了三粒，咱家在內庫中只找到一粒，剩下的兩粒就不知道在哪裡了！”“剩下兩粒，當年皇兄曾經交給我一粒。”說起這個，朱無視瞬間想到了什麽。素心。是素心。當年他早就知道素心在天池假死，是那寒冰氣息封住了素心的最後一點生機，這天香豆蔻擁有如此神妙，他不就可以去天山救治素心了嗎！想到這裡，朱無視瞬間覺得曹正淳都順眼了不少。“行了，這禮物我就收下了，你告訴陛下，我這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過幾日便可進宮。”既然他病了，那就有病的樣子。若是皇帝送的東西一到，他就好了，那這個病未免太假了。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病是假裝的，那他也要把這個假當成真的來對待。“多謝侯爺。”見到自己挑選的禮物被朱無視接受，曹正淳心裡松了一口氣。“對了神候，當年進貢的三粒天香豆蔻，這一粒是太后的，他覺得自己用不到，便把東西放在了內庫，其中一粒送給了神候，至於剩下的那一粒，咱家倒是不知道在哪，如果神候想要，就需要自己找了。”“你算是有心了。”和素心相比，那些所謂的暗子，對於朱無視來說，就是一坨屎。如今曹正淳送來了能夠救治素心的希望，朱無視也懶得和他計較，現在他手裡已經沒有什麽底牌，暫時就當一個普通的臣子比較好。“過幾日我就進宮求見陛下，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我這裡沒有什麽好東西招待你。”“多謝神候。”就算是朱無視讓他在這裡吃，曹正淳都會考慮吃不吃。如今這不吃飯，最和他的心意。“行了，走吧！”朱無視懶得招待曹正淳，現在的他，心早就飛到了天山，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素心，想要和素心述說這些年的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