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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山裡外》第16章 悲傷不相通
  建好後,二叔立馬上崗。

  二叔在外面做大灶的,基本功是有的,但精細的飯還差的遠,又是小學三年級的文化程度,就算給了菜譜也看不懂。

  周元易隻好手把手的教。這幾個老頭中,老教授沒啥口味,有的吃就行,老道和風水師吃得清淡,唯獨大法官口味重一些。

  先給二叔講了幾人的口味,現在有私人小廚房了,每個人的口味都能照顧到。,後手把手的教炒菜。還別說,二叔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學起來一點就通,比奶奶和母親快了不知多少。教的過程中,周元易的廚藝又提升了一大截。

  老哥幾個對二叔的手藝進步給予了肯定。二叔也知道這幾個老人家都是講究人,除了做飯,幾個人的衣服也包圓了洗,自己的衣服也是穿的乾乾淨淨的,廚房收拾的一塵不染,平時做飯還帶個口罩。這樣的細心連生活最講究的風水師也連連誇讚,讓周元易父親給二叔漲了200塊工資。二叔乾勁更足了,在廚房的附近開了兩畝地,準備開春了種些瓜果蔬菜。

  周元易這幾個月都住在道觀,平時陪幾個老頭聊天,跟著老教授學習大學課程,中午了去廚房做飯,充實而快樂,都不想去上學了,有天晚上睡覺前給老道透露心聲。

  “元易,爺爺沒有收你為徒,一方面是你大稱我一聲先生,我也應了。二一方面是我門一脈單傳,我說的話就是規矩,虛禮就免了。三一方面是你張爺爺、劉爺爺、黃爺爺,甚至胡爺爺都傳你本事了,老哥幾個一起幾十年了,爺爺不能讓他們難堪。最後就是你自己,過去的就不提了,你本身修行大道經,想有所成,需要機緣的,伏元村可沒你的機緣。你黃爺爺讓你去的西京,是中原地脈匯集之地,爺爺也待過,是個頂好的地方,那裡說不上有的大機緣的,你要慎之用之。”

  周元易心裡還是不願意離開,平平淡淡的不好嗎?非得出去折騰嗎?大道珠現在像土霸王一樣,周元易持心靜氣運轉法門也不管用了,自顧自的轉著,玉珠空間也是一樣的,空間能看不能用。倒是胡老頭給你的那幾本拳譜有了跨越式的進步。

  “甘爺爺,胡爺爺給我的拳法長期能練嗎?”

  “我看了都是真的,之前不是爺爺不傳你護身本事,你張爺爺、劉爺爺都有護身嫡傳,但都是一擊斃命的路數,時代不允許了,練了還傷身。小胡給你的都是從地下帶出來的真傳家學,千錘百煉的好東西,練了更合適,強身又能護身,堅持練下去有好處。”

  “我舍不得爺爺們”

  “傻孩子,寒暑假又不是見不著,爺爺再也不外出,就安心的在觀裡修行,前些日子,你讓我試著修行大道經,一開始似有感覺,堅持了幾個月,所成已超修持了八十余載的無量經,最近的頭髮變黑了,爺爺必能修行有成,也能等你成家立業的那一天的。”

  周元易把大道珠融入神魂後,有一天突發奇想讓老道再試試大道經的修行,沒想到老道一入定發現居然可以修行了,就猜想是不是跟大道珠現世有關。

  “另外,爺爺聽你黃爺爺說上大學要住宿舍,這對你修行不利,已讓你大去西京看能不能在學校附近找個院子,是租是買都無妨,能讓你有個修行的地方就好。”

  怪不得這次父親出門兩個多月都沒回家了,原來遠行了。甘爺爺對自己關心無微不至,應了父親百世難還的口了。

  一九九四年春,陰陽歷三月初八。

  今天老教授家裡來客人了,是一個戴著厚底近視眼鏡的中年人。一進門就哭哭啼啼的給老教授磕頭,氣的老教授連踢帶打的:“我還沒死呢,豪什麽喪!滾起來!”

  是老教授說當大學老師的侄子。

  老教授把周元易叫了過去,中年人提了一些問題,沒有超出知識儲備的范圍,就是需要心算腦算,小周同學都答上了。又問了一些生僻的東西,周元易連概念都沒聽過,中年人也耐心的解釋,聽懂後周元易很無語,比一些腦筋急轉彎還簡單。

  不過老教授在一旁聽的直翻白眼:“你們就是拿這些東西測試天才的?”

  “二叔,我的這些題都是國際上用來測智商的通用題,還是很科學的。”

  老教授呵呵了一聲,不置可否。

  總之,小周完美過關,等收到錄取通知書後就可以報道上學了。

  為了巴結未來的老師,周元易親自掌杓,整了一桌子硬菜,色香味俱全的,又從家裡拿了兩瓶父親說的好酒。大家都坐定後,中年人還一個勁的說破費了,老教授覺得在老哥幾個面前丟了面子,讓侄子先敬了一圈酒。

  老道和大法官微笑的點頭回應,陰陽師開口勉勵了幾句。老教授看著侄子實在不善交際,就放過了。

  周元易坐在中年人旁邊,幫忙倒酒布菜,能看出來未來的老師對自己還是滿意的,聊著才知道中年人叫黃方平。那就更沒說的了,小周一口一個黃老師的叫著,黃方平酒勁上頭,還能爽朗的笑幾聲。

  老教授也是幾十年沒見親人了,留著侄子住了三天。爺倆都是學理科的,聊的很投機。

  周元易作為東道主,除了天天好吃好喝的招待,還充當了向導,總共就幾戶人沒啥轉頭,黃方平對村子的建設還是表示了吃驚,西京城附近的農村都沒這麽漂亮的。

  周元易又還沒去過,沒法置評。黃方平又問了一些老教授來村裡後的生活,聽了也是老大安慰,雖有波折,但現在可比自己過得滋潤,回去後也有交代了。拐著彎又考了周元易三天,確定了這孩子是個天賦異稟的。

  黃方平今年的招生任務還沒完成,還有幾個地方要跑。送行的晚飯吃完,老教授把黃方平叫到跟前:“方平,這三天裡裡外外的你考察了那孩子,感覺如何”?

  “二叔,元易是我見過的幾個孩子裡智商最高的。”

  “這孩子學的雜,但也算我的關門學生,年齡又小,去了多照顧些,我知你不是低眼看人的品行,但這孩子的成長有我的一份力氣,你可不要辜負了。”

  這是給周元易站台了。

  第二天,天麻麻亮,黃方平就要去趕火車,周元易起了個大早,給做了早餐,又做了一些火車上吃的熟食,能吃個四五天的,把黃方平感動的直呼:“好孩子,我在學校等你,你一定要來啊!”

  周元易送到了村子下面的大路上,坐上二伯套著的騾車送往火車站。

  父親去西京待了半個月,才在西大附近找了個小院子買了下來。有點破舊,修補太費事,不如推倒重建,就找風水師要了個院子的營造圖,過完春節就帶著幾個叔伯去了西京。

  接下來的四個多月的時間裡,周元易把伏山村的幾個山頭跑了個遍,東山跟南山一眼就能看穿,沒啥好逛的。對墳堆一樣的西山最好奇,本來想找有沒有個入口,結果山的外圍都沒摸進去,因為山上長滿了荊棘樹,密密麻麻的稍有不慎就劃破衣服。無奈就去了京山背面。樹高林深,有很多野生果實,都沒人摘,周元易各種這樣的摘了一些背回了道觀, 做菜的時候處理一下是很好的果盤。

  暑假,大哥二哥回來了,今年大哥在縣城上高一,二哥在鎮上上初一,一聽說周元易要去上大學,都很羨慕,更有不舍,小弟才十二歲出門一個人怎麽照顧自己啊!他們上初中住校時雖然也才十二三歲,但可以一周回趟家,小弟這一出門就是半年才能回一次家。

  總之各有的愁。

  周元易的愁是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開始愈發濃烈了,白天晚上的四個院子串,胡老頭的院子也去了,一聽周元易要去上大學,胡老頭也是很高興,跟周元易明顯話多了。雖然平時不常接觸,但煙酒糖茶父親每次給五人都是一樣的一人一份。有天進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黃綢包裹的東西送給周元易,說是出門在外,拿去防身。

  周元易回到老道的住處,打開一看是把匕首,長一尺,刀鞘是黃橙橙的不知道是啥皮子做的,抽出刀身寒光閃閃的。老道接過去,拔了一根周元易的頭髮放在刀刃上輕輕一吹頭髮斷了,“胡老弟這次大方了些,這兵刃不凡,也好藏身,出門在外或有用處,帶上吧,別輕易示人就好。”

  最後還是老教授看不了周元易東逛西逛的浪費功夫,押著周元易回到他的書房裡,指著書架說,把書架上的書不通讀一遍不許出門。

  周元易一想,這都上大學了,老教授的東西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幫助,也就安下心思認真的讀了起來,遇到不懂的就問,老教授不厭其煩的講解。

  八月下旬,到底還是沒看完老教授的書,約定放寒假回來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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