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時月按部就班的給李安點了餐,留的李安的電話,然後就不管他了。
昨天李安沒回信息的事,雖然時月上午被李安的發火給嚇得拋卻在腦後,但是並沒有忘,還在小本子上記得清清楚楚呢,李安還沒有解釋清楚,她還在默默地生著悶氣呢。
此時點好了外賣之後,就不管不問了,也沒有和李安說一聲,她自己就下去吃東西去了。
李安在辦公室裡處理工作的時候,無所事事的時月就已經和蒲靈在微信上約好了中午一起就餐。
而送餐電話響起的時候,李安正忙的焦頭爛額,不耐煩的應付了幾聲,掛了小哥的電話後,對著門外有些煩躁的喊道:“時月,外賣到了,你去取一下。”
等了半天沒人回應,李安又試探著喊了兩聲時月的名字,也沒聽到回應,皺著眉從辦公室出來,結果看到外面空無一人,抿了抿嘴神情冷淡的給時月打電話。
剛和蒲靈點好餐,正準備大快朵頤的時月聽到了電話鈴聲響起,看了一眼是備注‘二百多斤的大傻子’,又把手機放下了。
過了片刻後想到可能會有什麽工作上的安排,才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接通。
“喂?怎麽了?”
聽出了時月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這讓李安感覺莫名其妙,你上班時間不說一聲就不見了,打個電話你還有小脾氣了?
遂他的聲音就更清冷了些。
“你去哪兒了!”
“吃飯啊,還能去哪兒!”
“出去了怎麽不和我一聲啊?知不知道找你半天了!”
時月抿著唇咬著自己的小銀牙,情緒驟然間跌到谷底,火氣壓都壓不住,透過聲音硬邦邦的傳了過去。
“喂!現在是中午吃飯時間,好嗎!公司規章制度裡面可沒有說讓員工加班還不吃午飯的吧,我出來吃個飯都不行了!我就上個班你還限制我人身自由啊!就算我是助理,助理也有人權的吧!啊!”
李安被時月針尖對麥芒的一番話懟的有些下不來台,卻還色厲內荏的兀自嘴硬著,有些心虛的說道:“你也還知道你是助理啊,秘書的助理是什麽!嗯?隨時需要隨時都在,你看看你盡職盡責了嗎?!”
時月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他是老板,他是老板,不能衝撞。
硬生生的把怒意憋了回去,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調低眉順眼的說道:“行,老板,請問您有什麽吩咐,我吃晚飯馬上就回去,行嗎?”
“……”
“沒事,你先吃飯吧。”
李安想說幫我把外賣拿進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強裝鎮定的說了一句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時月目瞪口呆的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愣了半晌:“神經病吧,打個電話就問我去哪兒!”
對面的蒲靈,從時月剛開始接電話火氣四濺的時候,就在默不作聲的悶頭吃東西,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殃及池魚。
這個時候看見時月掛了電話還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才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
“是李總的電話?”
時月化悲憤為食欲,刨著眼前的食物:“嗯,除了他還會有誰這麽剝削我們勞苦大眾,吃個飯的時間都不讓人消停。”
與時月風卷殘雲般進食形成鮮明對比的蒲靈,此刻著不緊不慢的細嚼慢咽著,頗為八卦的睜著大眼睛,目光炯炯的盯著時月。
“時月,
你說,我們這個李總,年紀輕輕的就突然空降我們公司,我們大老板長年累月的不在公司,一應事務基本上都是李總處理,你離李總這麽近,你覺得李總和大老板啥關系啊?” 正狼吞虎咽的時月,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吃相。
聽到蒲靈的話,聳了聳肩,就繼續頭也不抬的繼續飛快的消滅自己眼前的食物:“我沒問過,我哪知道。”
蒲靈努了下嘴,有些不死心的換了個話題,繼續八卦:“哎,時月,你說李總看起來這麽高冷,工作態度這麽嚴苛的一個人,就這麽突然把你調為助理了,他會不會對你有啥想法啊。我給你說啊,現在公司裡的小姑娘一個個都快成為他的顏粉了都,但你離得近,你得小心點……”
“咳咳……”
時月正吃的興起,被蒲靈的話給嗆得噎著了,咳了好幾聲,才打斷了蒲靈看起來是為著她著想的說話聲。
撫著胸口連喝了好幾口水才平複下來,有些心虛的頭都快埋進桌子底下去了:“啊?那個,那不存在的,就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誰會喜歡他啊。不是……他會喜歡誰啊。”
借著吃東西的動作遮掩,時月腦海裡迅速閃過李安不常見的溫柔的樣子:
第一次出差,碰上金陵突下大雨,李安開車來接自己;
澳門給自己往酒店帶甜點的時候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
戀愛巷兩人逆著光拍照片的情景;
澳門回來後,兩人一塊打遊戲的旖旎氣氛;
喝醉後抱著他要生一個小寶寶的時候……
時月紅著臉又強調了一句:“喜歡誰,我也不會喜歡他,哼。”
說話也不忘了往嘴裡扒飯,手忙腳亂的塞了一嘴後站起來對著蒲靈解釋著,嘴裡塞滿了食物,吱吱嗚嗚的說不清楚。
“你,你慢慢吃,我先,先回去,先回去看大魔王找我什麽事。”
蒲靈頗為辛苦的辨別清楚了時月說的話,哭笑不得的指了指桌子上的水:“你慢點吃,別著急,別噎著了。”
時月一口氣喝下去一整杯水,艱難的咽下去嘴裡的食物,打了個飽嗝:“嗝,蒲靈姐,那個你慢慢吃,我先回去看看,單我買過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自己的包起身離開了座位,對著蒲靈歉意的笑笑,便毫不停留的快步走了出去。
蒲靈目視著時月漸漸走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嘖,小白兔要上趕著被大灰狼吃掉了。”
時月離開了餐廳後,緊趕慢趕的過了十來分鍾才等上了電梯。
出了電梯就快步走向李安的辦公室。
氣喘籲籲的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時月大口的喘息了幾口氣後才開口問道:“老板,怎麽了?”
李安抬起頭,略顯茫然的看著時月,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怎麽了,眼神裡是很少見到的懵然。
片刻後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時月身後,把時月按在椅子上坐下,就默不作聲的出了辦公室的門。半分鍾後用紙杯接了杯水回來,把水遞給坐在椅子上氣息已經平穩了些的時月。
時月受寵若驚的接過來,卻是眼神謹慎的緊緊盯著李安。
吃錯藥了吧,事出反常必有妖,要小心謹慎點,不能再被挑錯,在挨罵了。她暗暗的想著。
李安平時都太正經嚴肅了,此刻突然這麽體貼,她有點不敢置信。
“怎麽了?這麽著急,手忙腳亂的,額頭的都是汗。”
李安把辦公桌上的紙巾拿過來,抽出來幾張,想要給時月擦擦,時月下意識的往後撤了撤身子。
李安臉色不變的又往前湊了湊,時月又想往後撤,被李安按住肩膀牢牢實實的按在了椅子上,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些顯而易見的疲憊。
“別動。”
一上午不停歇的工作使得他深邃的眸子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倦,此刻眼神裡卻滿滿的都是認真的神色,專注而溫柔的俯下身來,他的臉離時月的臉不足十公分。
時月能清晰的嗅到他衣服上的洗衣液和淡淡煙草的味道,還有一股從他身上撒發出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只是聞著就想讓人不自覺的靠近!
時月製止住自己內心想要再靠近些的衝動,看著李安的認真而專注的眼睛。幾秒鍾之後,時月臉紅的閉上了眼睛,不敢在看了,她察覺到自己有奇怪的衝動。
她看著李安的眼睛,就想親親他。
雖然她閉上了眼睛,但是她卻仍能清晰的感覺到李安偏過了頭,與自己的臉平行著。他的左臉快要貼到自己的右臉上了!
李安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一般,他用紙巾擦拭時月臉上的汗水,眼睛看到哪裡,紙巾跟到哪裡。
而紙巾到哪裡,時月便感覺到紙巾觸碰到的那一小塊皮膚熱的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