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日,上午十點四十分。
“咦!目標短暫停留了一會,現在離開寧新,上了高速了,往桂林方向迅速移動。”
“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追唄!”張曉潔又呼叫陳隊。
“小V,小V!”
“呼叫陳隊。”
“嘟嘟……”
“陳隊,目標上了呼北高速,向桂林方向移動。請幫忙聯系高速警察支隊協助攔截嫌犯。”
“好!正在聯系高速交警指揮中心。請提供下詳細信息。”
“汪健康,男,46歲,可能假冒並。持有他人身份證,車輛可能是其本人車輛,別克小型SUV,車牌是江Nxxxxx。也可能不是這車又或者套牌。
大概十分鍾後會到達八角寨服務區,可以把這段時間的車輛引流到服務區接受檢查嗎?我們二十分鍾後到。”
“好的,我會盡量溝通。”
……
“指揮中心,目標已經進入服務區停車場,可以停止攔截引流了。”
“指揮中心收到,已要求現場恢復該路段通行。”
……
又過十分鍾後,張曉潔兩人和寧新刑警隊派來的五人趕到八角寨服務區。
劉習志的筆記本電腦顯示嫌犯汪健康的手機位置信息就停留在服務區停車場。
高速交警派了六名乾警設卡引流,其中一名領頭的警察在路口上了張曉潔的車,往服務區內開去。
“你好!我是高速警察二支隊隊長闞廣松,接到命令我們立刻就來到這裡把路封閉,以前方路段發生交通事故,需要清理排障半小時為由,把車輛都攔在了服務區。”
“按要求攔截了不到十分鍾,一共有二十三輛車被引流到服務區,然後我們以臨時檢查疫情的名義,所有車輛都已經核對過駕駛證行駛證,檢測了體溫。”
“沒有發現疑似嫌疑人。人都在大廳裡呢!要去看看嗎?”
“停!停一下!”
正當張曉潔開著車經過一輛順風快遞車時,劉習志出聲道。
“就是這輛車!信號源就在這。”
快遞車旁邊很空蕩,並沒有其它車。
劉習志突然出聲道。
“信號在這輛車上!”
“不能吧!天熱,停車後所有人員都嫌車上熱,都進服務區裡面乘涼和上衛生間了。應該沒人呆在車上。”
闞支隊長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還是率先下了車,和寧新刑警隊五人小組把車包圍起來。
“不對勁!我們上當了!應該是狡猾的嫌犯把手機通過快遞車寄走,故意引開我們的!”
劉習志說道。
果然,搜查車上沒人後,闞隊長找來快遞車司機一問才知,真的上當了。
“當時我正開車準備上高速,在路口的商店停下來買包煙。
一個人開車過來,問我能不能幫他把手機帶到GL市象山區快遞點,他會叫他家人去我們快遞點取。
我說我車上沒單號和快遞袋也沒盒子。
他說沒事,我相信你,快遞費八塊,而且還另外多給你五十塊錢。
他說手機是給孩子開學上大學用的,學生不能用太好的手機,就把他自己的手機退下來給他。
他說的合情合理,要寄的也不是什麽危險品,而且他也出示了身份證,我就答應了。”
“那人叫什麽?長什麽樣子?”
“好像叫張什麽的,頭髮梳的油光光的,
五大三粗的,一副老板派頭,帶著口罩,現在是疫情期間,也正常。 我登記了他的身份信息,我看一下啊。
哦,叫張武周。
這是他要寄的東西,一部蘋果6手機。”
劉習志搶先用戴著手套的手接過手機,套上塑料袋,隔著透明塑料袋,查看了一下,手機已被重置了,開機顯示需要填寫資料。
“嗯!就是這個手機!這是物證,我們需要帶走。你就把快遞狀態改成已送達吧,這是我的電話,你們快遞公司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聯系我,我出證明。”
“好的好的,你們拿去吧。”
張曉潔:“好的,謝謝你的配合。我們走。”
……
回到車邊,張曉潔跟闞隊握了一下手說:“謝謝你們配合,大家可以收隊了,再次感謝!”
……
劉習志主動開車,見張曉潔上車後問道:
“學姐,去哪?”
“回寧新。”
“啊?不剛打那來的嗎?回那幹嘛?”
“我們中了調虎離山計,我懷疑這個汪健康會認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還會呆在那裡,並找個他認為安全的地方隱匿下來。”
“不會吧?我記得他的那個夥計說過,他曾經砍了人,出事後就從上海跑回老家躲起來的。”
“那要看什麽事!那是普通案件,加上他那個表姐夫還在任上,自然可以罩著他。
現在,這是刑事案件!人命關天!誰也不敢,也罩不住。
他自然不會躲回老家去。”
“好吧,好像有點道理樣子。我們還是來驗證一下最好。”
“哦?怎麽驗證?”
“學姐,你來開車,我來查查。”
二人短暫停車,換了位置。
張曉潔開車,劉習志坐到副駕上操作起電腦。
電腦版微信裡,劉習志找到了被自己備注為“網絡高手”的頭像。
“高手在嗎?”
“你好!在的。”
“幫我查查這個號碼1***898,和與其密切相關的號碼和機主姓名。”
“稍等!”
十幾分鍾後。
“我靠!牛逼!”劉習志驚歎道。
“怎麽了?”張曉潔問。
“高手就是高手!他把我剛剛給他的電話號碼,近一年的通話記錄給發來了。”
“而且,還進行了篩選。”
“說我們要查的這個人,真實姓名應該叫汪健康,套用他人身份證辦理的電話卡。
?主號碼應該是1***778,這兩張卡,用在同一個設備串號上。
根據每天、每兩三天、每周的通話頻率以及通話時長,列出了一張表。
每周固定時段通話兩三次的,一般是家裡人。喏,這幾人分別是他的父母,老婆。
這幾人是他的家鄉的同學或朋友。
通話經常在二三十分鍾以上的, 嗯,本地的就有兩人,都是女人,應該是情人或者是有曖昧關系的。”
“查一下,這兩個女人哪一個是寧新縣人,住址和家庭情況。”張曉潔道。
“好的,我看一下……,有了,還真有一個,程曉梅,女,31歲,縣人民醫院放射科醫生。
家住縣醫院不遠的健康路玫瑰園小區。目前婚姻狀況是離異。”
“那就是這裡了,應該是躲到那裡去了。
在查查這個尾數898和778的號碼,有沒有經常性未接來電,號碼應該是本地號碼,嗯……,應該是同一一個號碼的那種?我要確認一下。”
“好的!正在檢索。”
“咦!還這有那麽一個號碼。”
“號碼尾數668,隔三差五的會打這兩個號碼,都是響一會就主動掛了。
“對就是它,追蹤一下這個號碼!看它去了哪裡?”
“為什麽要追蹤這個號碼?”劉習志有點好奇的問。
“我身邊有同事有的有兩個手機,一個用來辦公事的,另一個是私人號碼,有時候一部手機忘記放哪裡了,就用另一部手機打,方便找到手機放哪裡了。”
“哦……”劉習志恍然大悟。
說話間,張曉潔一行兩輛車已到下了高速進入縣城城區。
這個湘南省西南部小縣城,依山而建,兩條長長的街道,中間夾著的就是縣城。
“嗯,我看看。有了,這個號碼現在在資江路菜場。”
“看來是在去買菜,準備去那個女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