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繁花夢盡劍簫情》第13章 神秘女子
  這一日天氣陰沉,楊軒離去沒多久便大雨傾盆,下了整整一日,到了夜晚才漸漸放晴。撥開濃厚的雲層,朦朧的月色穿過石牢頂上狹小縫隙,照在光滑的石壁上,猶如一面反光的鏡子,出現了微微一絲光亮。

  林簫自從被關進石牢,黑暗中無際的孤獨讓他心中無比壓抑,但凡一絲光亮都似乎讓他輕松不少,索性對著石縫仰天躺在冰涼的地上。

  自早上楊軒過來,親口告知那詭異女子至今仍渺無音信,林簫一整日都在焦慮中度過,心情壞到極點。如今眼看三日期限就快到了,剩下的希望必定極其渺茫。自己連她相貌都沒看清,一旦她下了山,人海茫茫又如何尋到?林簫雖早已做了必死的準備,但人真到要死之時,往往又有些留戀,螻蟻尚且偷生,如今諸多謎題尚未解開,若真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梅隱劍莊的手中,實在是心有不甘。

  林簫為了開解下苦悶的心情,從懷中掏出引鳳簫顧自吹了一首“蝶戀花”,權當苦中作樂,悠揚的曲調在狹小的石牢中彌漫開去。不經意間又想起了西子湖畔望湖樓鬥曲的一幕,當然……還有她,一念及方琬璃,心頭不禁泛起一陣暖意,不知她現在是否還記得自己?想到這裡林簫啞然失笑,尋思道:“林簫啊林簫,到現在你還在胡思亂想,人家乃是大家閨秀,不過萍水相逢而已,還怎麽會記得你這個落魄小子?況且如今我身陷囹圄,自身難保,怕是今生都無再見的機會了。”

  外面的野貓忽然叫個不停,直吵得林簫心中一陣厭惡,轉頭透過鐵欄柵望去,微弱的月光下,隱約見有隻野貓逮到了一隻耗子,似乎興意正濃,將其踩在腳底,不停的用爪子在耗子身上來回的撥弄,隻將耗子弄的遍體鱗傷。,還不時發出得意的叫聲。

  林簫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同為俎下魚肉,竟對這隻耗子起了憐憫之心,隨手撿起身邊的石塊用力一彈,朝野貓激射而去,不料這野貓反應靈活,眼見石塊射來,一縱身便逃得無影無蹤。

  灰朦的月色下,一切似曾相識。林簫一怔,忽然想起當晚的事,尋思道:“彈射這石塊我已使了三成內力,這野貓竟能輕易避過,而那一夜我用秋弘短劍刺向陳莊主之時,就怕誤傷他幾乎是隨手一刺,劍勢還比不上這石塊,又曾大聲呼叫以提醒他。陳伯伯武藝高強,比起這野貓來何止機警十倍,更何況我只是刺向他的手臂,就算躲不過也絕不至於將背心要害撞到這劍鋒之上。難道是……”

  正想到緊要處,忽然聽得外頭有人輕聲在喊:“二師兄!二師兄!我來看你了!”

  林簫聽出是七師弟東鳴浩的聲音,二人自小就玩的來,感情一直是最好的,此時東鳴浩居然有辦法能溜進來看他,林簫自是喜出望外。

  “浩子,你是怎麽進來的?外頭把守的人呢?”林簫見到他甚是驚訝。

  “這個嘛,山人自有妙計!”東鳴浩嘿嘿一笑,故作高深,裝模作樣的捋了一下稀松的胡子說道。

  林簫知他從小鬼點子就多,不知又耍了什麽手段,騙開了把守在此的梅隱劍莊弟子。

  東鳴浩見林簫面容憔悴,不由歎道:“二師兄,你可受苦了。”

  林簫不願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故意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笑道:“這裡還不錯啊,有吃有喝,還省了不少煩心事呢。”

  東鳴浩卻笑不出來,說道:“二師兄,想必你也知道了,當晚你口中的詭異女子至今還下落不明,

三天就快過去了,我擔心……”  林簫不願他再說喪氣的話,打斷道:“浩子,沒事的,說不定晚上就找著了。”

  東鳴浩知道他的處境,不禁連連搖頭歎氣,默不作聲。

  林簫又道:“若果真無法找到,便是天意如此豈能強求,那晚之事雖有疑問,但總歸是我誤殺了陳莊主,以命抵命,原該如此。”

  東鳴浩急道:“二師兄,你怎麽能就這樣認命,若真到了最後關頭,咱師兄弟們絕不能讓陳晟那幫兔崽子將你帶走,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和們拚了護你周全。”

  林簫最擔心的就是如此,生怕兩家從此結下世仇,一聽東鳴浩如此說,急忙拉下臉來,嚴肅的說道:“千萬不可,你若敢這麽做,我便再不認你這個師弟了,寧可現在就死在這牢裡。”

  東鳴浩見林簫動氣不敢再提,吐吐舌頭說道:“好好好,你別生氣,我答應就是。”心中卻想二師兄千好萬好,就是有時候腦子轉不過來,都什麽時候了,保命才是最要緊的。

  林簫知道他是一片好意,自己的話多少有些重了,見他服了軟連忙安慰幾句,但千叮萬囑絕不要再和梅隱劍莊的人起衝突。東鳴浩雖是連連應允,心中卻頗不以為然。

  林簫嘮嘮叨叨還未說完,東鳴浩打斷道:“二師兄,這些我們以後再說,今天我費了好大的勁溜進來見你,就是為了搞清楚一些事。”東鳴浩收起平時一貫的嬉皮笑臉,忽然面色凝重,倒叫林簫吃了一驚,“什麽事?”

  東鳴浩道:“就是陳賢老頭子死的那晚,我聽你說了事發的經過,回去之後細細琢磨了很久,覺得此事有諸多疑問,趁現在就我們二人,你再把經過詳細的講給我聽一遍。”

  林簫聽了臉色驟變,“浩子,怎麽你也覺出來不對了麽?在你過來之前我還在細細回想此事,的確有些詭異之事實在無法解釋。”

  “我還當你認準了是你自己誤殺了那老頭子,原來你也早已起了疑心,如此最好,你趕快說來,我們再一起琢磨琢磨。”東鳴浩雖說平時放蕩不羈,腦筋卻極是靈光,這點林簫從小便知,說不定還真能疏通其中的關鍵,於是將當晚的事一一從頭道來,事無巨細。

  當林簫說到自己當晚一直頭昏腦脹,東鳴浩忽然打斷道:“對了,當日我記得傍晚時候還和你聊過一陣,當時你看上去並無不適,怎會到夜裡就犯了頭疼病了?”

  林簫一愣,細細回想起來,“恐怕是在回房的路上被風吹的吧。”

  東鳴浩沉吟了一下,說道:“當晚的風也不大,山上常年吹山風,大夥兒應該早就習慣了,況且我們練武之人怎會似尋常人一樣被風一吹就頭疼腦熱的?”

  林簫經他這麽一說,倒也起了疑問,回想自己當日忙於幫務直到夜裡,身體雖有些勞累,卻並無任何不適,只是回到屋裡才開始頭疼難忍。

  東鳴浩又問:“你回屋之前再想想可還有做過什麽?”

  林簫想了許久自言自語道:“沒有了,忙完之後吃了一些圓子羹,路上也沒遇見什麽事……”

  “等等,圓子羹?”東鳴浩打斷道。

  “是啊,那幾日天天忙到夜裡,廚房裡的翠娥時常會煮些宵夜來給我吃。”

  “翠娥?”東鳴浩忽然若有所悟的樣子,輕聲說道:“二師兄,就在你出事的第二天翠娥就不見了,我問起過,廚房的人說是她家裡有事下山去了。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這事不會這麽巧吧?”

  “你的意思是……這宵夜有問題,那翠娥……?”林簫大驚。

  “家裡有事多半是假,如果此事真有預謀,恐怕她早已被人滅了口。”東鳴浩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林簫。

  “難怪那晚總覺得頭疼難忍,耳暈眼花,迷迷糊糊的就跟到密林中,腦中也是一片混沌,連那女子也未看清,定是這宵夜中被人下了藥了,是誰?究竟是誰要害我?”林簫雙手使勁抓住鐵欄柵,情緒有些失控。

  東鳴浩見林簫過於激動,連忙說道:“二師兄,你小聲些,別惹的外頭那些兔崽子聽見了動靜。這事我出去之後會暗中查探,再做定論,你先把後面的事說完。”

  林簫稍稍穩定下情緒,連忙將後邊的事細細說了。東鳴浩聽完若有所悟,“如果不出我所料,當晚那神秘女子多半就是個誘餌。二師兄,你很可能落入別人的圈套了,那女子只怕真不是英師妹,這一去人海茫茫,似那大海撈針,再想找到她幾乎不可能了。”

  林簫沉吟了好一陣子,“不錯,如今想來她是故意在我面前演了一場好戲,最終引得我上了套。可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一點,陳莊主為何從頭至尾一聲不吭,竟配合他們演戲,最終卻死在我的手中。這事又該如何解釋,會不會哪裡弄錯了?”

  東鳴浩沉默了許久,“二師兄,你在最後暈倒之前,可看清楚死者的真正面目了麽?”

  林簫細細想了一下,“當時我一劍刺中陳莊主之後,曾爬到他的身邊,月光照在他臉上,看得十分清楚,確實是陳賢無疑。”

  “那後來怎麽又會無緣無故暈了過去?”

  “這個我也不知,隻覺得當時頭腦突然一片空白,就什麽也不知道了,不過……不過在這瞬間我好像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香味?什麽香味,此刻那詭異女子不是應該早已離去了麽?又哪裡來的香味?”

  “這個嘛……我實在也說不清楚,也不知那味道算不算香味!”

  “那先不說香味的事,二師兄,那女子的模樣你從頭到尾真的一點印象都沒麽?”

  “隻怪我先入為主以為就是英師妹,未曾細看她的容貌,況且陳莊主身形高大,彼時又是背對著我,正好擋住了那女子的身形樣貌,甚至連她當時的動作現在也完全記不清了。”

  東鳴浩想了想,道:“那女子等你殺了陳賢之後便一溜煙跑了,這說明她當時並沒有受傷不能動,也沒有被陳賢封了穴道所製住。這就奇怪了,按正常情況推論,若陳賢真要殺她,她必定會全力反抗,但她既不抵抗也不叫喊,就說明陳賢不是真的要殺她。但是……但是陳賢根本沒道理要陪她演戲,因為最終死的是他自己,難道說……”

  事情已說到關鍵之處,如同一層窗戶紙一捅即破,背後的真相已是呼之欲出,林簫有些緊張,手心冒汗,雙眼緊緊的盯著東鳴浩。

  東鳴浩稍一沉默,突然雙目圓睜,對著林簫沉聲道:“對了,對了,就是這樣,完全相反了,相反了。”

  林簫見他手舞足蹈,根本聽不懂他說什麽,但見他表情覺得事態可能遠超自己所料,急忙問道:“你說清楚些,什麽相反?怎麽還對了?”

  “二師兄,你聽我說,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你之前所見完全只是一個假象,不是陳賢製住了那女子,而是那女子製住了陳賢。”

  林簫聞言大驚,這番話如霹靂一般在耳邊炸開,腳下一虛差點沒摔倒在地。思緒電光石火般在腦中一閃而過,隨即恍然大悟,“就是這樣了,難怪陳莊主他一直不說話,記得我第一次用劍鞘擊中他手臂時,他整個身子都有些歪斜,而且轉回來的樣子十分別扭。現在想來,當時他很有可能已被那女子製住,早已無法動彈, 這一轉身,恐怕是那女子在操控,因此看著動作極不自然。第二次我本來也隻想用劍刺他手臂,哪知陳莊主身子突然傾斜,偏偏朝我劍鋒撞來,最終刺中了背心要害。陳莊主身材高大,那女子當時應該是趁著夜色有意躲在他身後。我一早就有先入為主的想法,以為她就是聞英,而我當時恐怕又早已被人暗地裡下了藥導致頭暈眼花,因此她當時在暗地裡究竟做了什麽我根本無法看清。經你這麽一說,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豁然明朗了。”

  東鳴浩雙手緊握,叫道:“全對上了,這分明就是個局,那女子設計好了讓你來鑽。哪怕當時你放任不管,她也定會將你想方設法弄暈,拿著你的秋弘短劍殺了陳賢,最後嫁禍給你。”

  林簫不免搖頭歎惜,“現在倒好,我自己認了罪,倒也省卻了他們不少氣力。見到這類事我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這女子倒是清楚我這一點。”

  東鳴浩又追問道:“這女子能製服陳賢,看來武功深不可測,加上對這裡地形熟知,一轉眼便溜得無影無蹤,你有沒有想過這女子會是誰?或者你最近有沒有得罪哪個女人?”

  林簫思緒百轉,他平時謙遜待人,極少和人起爭執,更別說與女人結仇了,也不知怎麽會引來如此禍事?“浩子,我至今仍有一事不明,那神秘女子設了這麽大一個局,將陳莊主被殺的罪名嫁禍在我頭上,無非就是想置我於死地。我武功比之陳莊主還遠遠不如,加上又被下了藥頭暈眼花,照理說她輕而易舉就可以直接殺了我,為何還要兜這麽大一個圈子?”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